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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让带着陈寺去夜跑,陈纪忧靠在床头不知怎么又睡了过去。虽然他梦游,但本身却很少做梦,也许在潜意识里他知道到了梦里他就很难再控制住什么了。
白天听到卢晓砚一番情真意切的叙述,陈纪忧并不是完全相信这个新晋影帝,可梦给他打造了忍不住去想象的场景。
一间明亮的大房间,透明的玻璃柜里,一格一格摆放着没有经过镶嵌的宝石。卢晓砚看得眼花缭乱,真是各种颜色都有,每一颗他想应该都价值不菲。
每一个格子里都附有一张卡片,但是写字的那面都靠着墙,卢晓砚走到最边上的那一列,从侧面的缝隙中看到从上到下至少七八张卡片上,每一张的抬头都写着“小卷毛”。
他是知道一些康乘歌和陈纪忧的过往的,最开始他会认识曲凌就是康乘歌带他过去的。当时有个看上去年纪很小的男孩子从曲凌的车上下来,他禁不住侧目,可那个男孩子却满心满眼地只看着康乘歌。
那个男孩就是陈纪忧。
在看到陈纪忧之后,卢晓砚心里已经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被康乘歌选中。
卢晓砚偷偷拍下其中字数最多的一张,因为中间提到呦呦这个小名,让他确定康乘歌这一房间一柜子的礼物的主人是谁。
卢晓砚把这张照片给陈纪忧看,因为角度关系辨认起来会有点困难,但拢共就几行字也不至于看那么久。
短短百来个字在陈纪忧的梦里飞起来,变成了康乘歌的声音。红、蓝、绿、黄、粉、紫、透明的,所有漂亮的宝石在陈纪忧的眼前转啊转啊。
“亲爱的小卷毛,你好吗?
今天不是什么特殊的日子,律师来我这宣读了一些文件,大清早的,我听到一半差点睡着。我拿到其中一个保险柜钥匙,我妈早就和我说过,是留给未来儿媳妇的。我当是什么,原来是外公当年给她的陪嫁,一个不知道几克拉的红钻石,比起我以前送给你的红宝石是小了些,但价格不知贵了多少,毕竟连我妈都没舍得拿出去镶嵌。
你不会收的,我知道。你也当不了我们家的儿媳妇,我也知道。但如果有一天我死了,我的东西你至少可以正大光明地拿走一份,这颗意义非凡的钻石总有一天会到你的手上。
呦呦你说恨为什么会是虚无缥缈的,也许在我这里它始终是个闯入者,没办法落地生根。那它为什么还要来,它要我恨一个人恨这个世界。它可以来去自如,可你走了却再也不会回来了。”
结尾写着“你的哥哥,乘歌”。
卢晓砚看得云里雾里,看不懂却不妨碍他心底感到震撼。他是康乘歌的艺人,在康乘歌接手这家公司之前他也认识康乘歌,这么几年的时间,他就没看过他的老板被谁近过身。虽然康乘歌以前也不怎么搭理人,但好歹还是交往过些人的。
陈纪忧,不知给康乘歌下了什么蛊。
康乘歌的声音在梦里绕,他的脸也逐渐清晰起来。陈纪忧蒙上眼睛,发现还是能看到那张脸。那个人说这颗意义非凡的钻石总有一天会到你的手上,他说你走了却再也不会回来了,他说我是你的哥哥。
陈纪忧着急地喊:“我不要。”
“是你选了别人。”
“你不是。”
……
陈寺蹲在床边,抬头问罗让:“这是怎么了?叫不醒啊。”
陈纪忧还在嘟嘟哝哝着,声音很轻地从他嘴里漏出来。
“你别死……你不是……”
“哥哥……”
陈寺着急道:“是不是想家了,干脆把他摇醒得了。”
“不用。”罗让阻止他,手掌在床垫上一撑,跃过陈纪忧的身体,也靠在了床头。
陈寺以为罗让是想用自己的方法弄醒被魇住的陈纪忧,但看他轻手轻脚的样子又不像。
罗让把手从陈纪忧的肩膀下穿过去,搂住了,缓缓朝自己这面翻过来。陈纪忧的脸贴在罗让的胸口上,贴着被汗湿的衣服。
罗让也顾不得讲究了,就这样和陈纪忧抱在一起,一下一下捋陈纪忧的背,从上到下,一遍又一边重复着这个动作。
陈寺一时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他心里着急,在一旁观察陈纪忧的反应。
呼吸没刚才那么急促了,人也安静了,额头上出了密密一层汗,大概身上也有。
罗让叫陈寺去拿纸巾,陈寺很快再次走进来,他捧着纸盒抽了两张纸,想也没想就递了出去。
罗让拿着纸巾,只好改用被压着胳膊的那只手小范围抚着陈纪忧的背。他给陈纪忧擦了额头,又伸手要纸,身体往后腾出点空间,给陈纪忧擦脖子。
陈纪忧却一直往罗让身前凑,像是在寻找什么熟悉的,令他能够不再惊慌的东西。
“哥……哥哥。”
他们听到陈纪忧又念起来,也不知道在叫谁,像个吃不到糖下一秒就要撒泼的小孩。
陈寺傻乎乎地凑上前:“你要谁啊,我给你打电话。”
罗让捂住陈寺凑近的那只耳朵,重新把陈纪忧揽进怀里。
“我在。”他拍着陈纪忧,又重复一遍,“哥哥在的,乖乖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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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搬文慢,因为忍不住会修,还有一章就搬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