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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en在一个月之后进行了手术,遗憾的是术后他一直没有醒。虽然知道再醒过来的希望微乎其微,但Aden的家人一直没有放弃,靠着雄厚的财力维持昂贵的ICU费用。
罗让放暑假之后,有天陈纪忧提议去庙里拜一拜,海城有座灵山寺据说很灵的,每年不少香客会特意过来许愿或者还愿。
灵山寺在临海的一座山上,有一条专门的观光线,每天最早5点就有小巴过去。因为只能投币,陈纪忧准备不少硬币放在身上,天还没亮就和罗让出了门。
差不多6点半,一线天光冲破云层时他们爬上山顶。陈纪忧原本以为他们算早的,没想到大家都赶了个大早,似乎只有这样才算是足够虔诚。
陈纪忧不太懂,跟着其他香客一起叩拜上香,看到别人捐功德时,他也跟着登记。虽说都是随缘,陈纪忧想了想还是登记了一笔不算小的数字。超过一定数额可以在寺庙内供奉一个牌位,给活人的是长生禄位。
陈纪忧写下Aden的名字,罗让歪着头看,他“咦”了一声道:“今天才知道他姓荆。”
陈纪忧正想说话,对面对着键盘一通输送的小和尚突然插进来:“陈纪忧?你在这里也有个长生牌。”
陈纪忧茫然地看着小和尚:“可能是同名同姓吧。”
小和尚伸手指着屏幕:“这生辰日期是你的吗?”
陈纪忧点点头,他又看了一遍,没错。
“在3-2-58,你可以去看看。”
怀着好奇与忐忑,陈纪忧慢慢踱到那个牌位前,结果还真是出乎意料,没有写供奉人也没有大家都会写的消灾延寿之类,只有两行苍劲有力的毛笔字,写着“当时明月在,曾照彩云归”。
罗让憋着笑问:“谁啊,做好事不留名,不会是七哥吧?”
陈纪忧看着那墨黑的字,好像被那明月那彩云压在了心上,说不出是种什么样的感觉。
罗让察觉到陈纪忧的异样,收起调侃的笑容,拉着他的手往另一边走。
“去看看你供的牌位。”他现在的语气倒是很郑重的,“真希望它管用。”
一晃下半年都要过去了,Aden还是毫无起色,可他的父母坚持不撤仪器。陈纪忧偶尔会去医院,他还是抱着可以说是天真的幻想,祈盼人世间的奇迹。
这期间曲姑姑给陈纪忧打来电话,邀请他来家里做客。
“不是什么party啦,就是家里人还有南洲的同学们一起给他过个生日。”
提起南洲,陈纪忧一拍脑袋忘了个事。他匆匆答应曲姑姑,冲回房间翻找。另一间房,罗让正笑盈盈地打电话,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陈纪忧竖起耳朵听了两句,发现他是在跟南洲讲电话。
“嘿。”陈纪忧挤进视频范围内,控诉道,“凭什么我就是你奶奶通知,你阿让哥哥就你亲自请啊?”
南洲睁大眼睛,像做坏事被抓个正着一样捂着嘴笑。
陈纪忧逗他:“我要吃醋了。”
南洲无辜地问:“吃我的醋还是阿让哥哥的?”
“我……”陈纪忧不知怎么结巴了下,“我当然……我吃他什么醋啊。”
南洲是童言无忌,话题又回到让他兴奋的生日上。
“记得早点来哦。”他不放心地嘱咐,临了还不忘埋怨,“阿让哥哥,你好久没带我出去玩了。”
罗让赶紧道:“我下星期六中午就来。”
南洲嘿嘿笑了,一得意就忘了曲凌的嘱托,对对陈纪忧说:“你也中午来,我舅舅可盼着你来咱们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