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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就这么莫名其妙地闹了一场别扭又莫名其妙和好了。
新的一年到来,陈纪忧照例在年前疯狂加班,真正可以歇口气的时候已经到了大年三十。所以这年的年夜饭大多由罗让掌厨,他手艺虽然不精,但也不难吃。当然他也清楚这点,荤菜基本买的海鲜,或蒸或过水汆烫,怎么弄味道都不会差。汤是买的土鸡放瓦罐里文火慢熬的,陈纪忧一进门就闻到了香味,竟也吞了吞口水。
他洗好手,捋起袖子,把几样准备好的蔬菜分别快炒好。两人把碗筷都端到客厅,在矮茶几旁席地而坐,电视频道调到中央1套,开了一瓶陈纪忧公司发的白酒,一切就绪刚准备开动,陈明志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视频里出现一个白净粉嫩的女婴,睁着双滴溜溜的大眼睛,也不知道她到底是不是在看手机上的人。
陈明志乐呵呵地叫她喊哥哥,显然女婴还没到牙牙学语的年龄,但并不妨碍陈纪忧也隔着屏幕念叨,叫哥哥,我是哥哥呀。
挂掉电话,陈纪忧发了一个红包过去,一抬头发现罗让正看着自己,还没发问就听到罗让说:“傻样。”
他一巴掌就招呼到罗让脑袋上:“没大没小。”
罗让愤愤地摸头:“你才大我几岁。”
“八岁还不算多?”陈纪忧比了个八字,颇为得意地说,“再大个两岁你就得叫我叔叔了。”
罗让揶揄道:“是,再多说点,直接叫爸爸得了。”
陈纪忧弓着的腰板一挺,忍俊不禁地乐道:“那我就勉为其难地答应一声好了。”
罗让这下不吱声了,陈纪忧歪头看着他,他报复似的把酒杯全部倒满递过去,自己先一口闷了,然后下巴一抬,不满意地啧道:“喝呀,真等着我叫你呢。”
陈纪忧听了笑出声,罗让小时候他总是呵护着照顾着,生怕小孩子心里藏着什么委屈。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他开始喜欢捉弄罗让,看到罗让有时被他气得七孔冒烟,觉得比平时四平八稳的模样可爱多了。
“别这么变态。”罗让果然想岔了,嘀咕了一声。
这一顿饭差不多吃了一个春节联欢晚会的时间,最后罗让举起酒杯问陈纪忧这是他们一起过的第几个春节。
陈纪忧晕乎晕乎地掰着手指头数却怎么都数不清,最后把酒杯用力地碰在一起,有一句话他就算醉了也记得,他说:“反正每一年的春节都在一起过的。”
罗让也喝高了,他的酒量不比陈纪忧好在哪里,想起那一年自己说过的话,眼眶一热,伸手抱住陈纪忧,不过他的姿势在陈纪忧看来是扑进了自己怀里。
罗让被酒精灼过的喉头颤动,哑着嗓子说:“哥哥,谢谢你。”
有多久没听罗让这么正经地叫哥哥,陈纪忧的内心简直软成一汪水,他往后靠着沙发,盘着的腿放平,好让罗让能趴得舒服点。
过了一会儿他也困了,扭头看了眼几步之外的卧室,心有余而力不足地想,这才几年时间啊,明明不久以前他还能把这小崽子给抱到床上,现在仅仅被压着就有点吃不消了。
海城的冬天不冷,客厅空调也开足了,可到半夜陈纪忧还是醒了,罗让像个火炉把他罩得密不透风,可他自己的后背却一片冰凉。
陈纪忧伸手扯下沙发上的盖毯把两个人一起裹住,他一动罗让不满意地把他缠得更紧。
电视机还开着,晚会早已结束,现在正在播放着《地道战》,时不时响几下突突的枪声,也难为他俩能这样睡几个小时。
陈纪忧伸着脖子到处看,遥控器不在伸手可触的范围内,于是便放弃关电视的打算。
大熊作为家庭常住第三“人”口也被安排坐在地上,陈纪忧无聊地跟它对视了几秒,然后说了声新年快乐。
低头再看胸口上趴着的人,捂了半年,泥猴子一样的黑脸总算白了回来。在一起生活了好几年,陈纪忧还是后来才发现罗让其实不是黑皮,相反肤色还是偏白的,不过也不知道是特别容易晒黑,还是户外活动的时间太久,总之一年有一半时间他都是黝黑的。
陈纪忧没意识到自己的手指正顺着罗让的鼻梁往下滑,是什么时候鼻梁长得这么高了,眉骨也突出,对于骨相生得好的人,白点或黑点没那么重要。
陈纪忧对于罗让的长相一直停留在是个长得挺可爱的小孩的阶段,后来罗让一点一点长大,比自己高了,从被搭讪的次数和书包里经常被翻出的小礼物和情书来看,他知道罗让慢慢长成了非常吸引人,十分有异性缘的男孩子。
很奇怪,明明是时常在眼前晃悠的人,这么近距离仔细观察好像变得陌生起来。
或许是酒意仍在影响着思维,陈纪忧逐渐开始恍惚,原来小自己八岁也已经这么大了,是个看上去非常年轻的大人了。这个大人正抱着他,大腿贴着自己小腹,两句身体交叠着简直是严丝合缝。
他又觉得大熊在看着自己,看到大熊就会想到曲凌,想到曲凌说那么大还睡在一起不合适,想到他说你脱光了坐在他身上,看他懂不懂怎么干。
那时候陈纪忧只感到耳朵里嗡嗡的,被愤怒的情绪包围,他不允许任何人这么说罗让。现在这句话又突兀地在他耳边响起,可此刻他突然感到口干舌燥。
陈纪忧推了把罗让,罗让纹丝不动。他心浮气躁地想,成年人果然还是不能清心寡欲太久,想到个“干”字都会热血沸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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呦呦,妈妈告诉你,你已经是个成熟的小受了,要懂得自己去寻找快乐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