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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纪忧谨记康乘歌的话,曲凌加他微信他装看不见,曲凌给他打电话他不接也不挂,事后发个短信说按了静音,曲凌把短信回过来呢,他又没动静了。
陈纪忧以为这样就叫不招惹了,殊不知曲凌被气到那些阴谋阳谋的手段都用不上,直接来学校堵人。
还好陈纪忧视力够好,远远就看到曲凌。他慌慌张张打电话给康乘歌,康乘歌叫他等着,最好别被曲凌逮到。
陈纪忧转身朝宿舍相反方向走,只是没走两步就被面前两个黑衬衣挡住。
什么年代了啊,还出门带着保镖。陈纪忧被曲凌抓到车上时郁闷地想。
“别一脸这种表情,哥哥我喜欢你情我愿的。”曲凌阴恻恻地说。
陈纪忧心道那现在是我愿意被关在车上吗,他没有城府,想什么都在脸上写着。曲凌不气反笑道:“你情我愿指的是上床,小朋友这个懂吧?想抓起来打一顿是不需要你自愿的。”
陈纪忧喉头滚动两下:“你要打我?”
“打不了了。”曲凌晃了晃手机,“康乘歌给我打电话了。”
手机这时突然响起来,陈纪忧盯着那黑色屏幕半天没动静,才反应过来是自己的。
“哥哥?”自从去纪遥夜那里过夜后,这还是他们第一次联系。
“嗯,你这几天在做什么?”
陈纪忧不知自己紧张什么,说:“就上课,自习,和平时一样。”
电话那头,纪遥夜语气好像也不太自然,问他怎么没跟自己联系。陈纪忧那晚做了那样的梦,差点在纪遥夜的床上出丑,尴尬劲还没过去,再加上这几天被曲凌骚扰,确实没想起自家哥哥。
纪遥夜那边传来声音,轮到他抽血。陈纪忧一下紧张起来,声音都不自觉拔高了。曲凌看着刚才还蔫儿吧唧的鹌鹑一下抖起羽毛。
“抽血干什么?你又……”
“别瞎想。”纪遥夜立刻道,“公司每年例行的体检。”
陈纪忧还想问,但纪遥夜已经挂了电话。
曲凌在一旁讽刺说:“康乘歌知不知道你还为别的哥哥这么操心?”
陈纪忧轻飘飘看了他一眼,压根不想同他废话,但还是不得不开口道:“我亲哥。”
曲凌是混血,轮廓深刻表情凶悍,若不是这样,陈纪忧会发现他其实是混得比较讨巧的那种。但显然陈纪忧不愿意看他,扭头盯着窗外。
很快一辆路虎出现,曲凌在后视镜里先看到,说:“最近这么低调。”
路虎车上同时下来一个瘦高身形,皮肤奶白的男孩。陈纪忧觉得有点眼熟,但看到他和康乘歌一起从车上下来又有说不出的别扭。
直到车门被拉开,陈纪忧还没明白过来,康乘歌没好气地说:“抱你下来?”
陈纪忧赶紧从跑车里钻出来,同时那个男孩自觉地坐了进去。
车窗玻璃降了下来,康乘歌弯着腰问曲凌:“行吗?”
曲凌勾唇笑了下,说:“行。”
陈纪忧坐进路虎,好像和刚刚那个男孩完成某种交接仪式,他跟着康乘歌走,忘了宿舍就在几十米开外。
“刚才那个是谁?”他一上车就问道。
康乘歌笑了笑:“眼熟吗?像不像你?”
陈纪忧愣了愣,不待细想什么意思就被康乘歌拍了下脑门,他说了个最近正火的综艺节目,还有其中一个热门选手的名字。
陈纪忧立刻想起来:“是他啊,比电视上脸小多了。”
他经历的事少,凡事想不到复杂处,但此刻他也反应过来,刚才康乘歌做了什么。他不可置信地瞪着圆眼睛,康乘歌苦笑一把:“别这么看我,人家上杆子要往上贴的。”但还是忍不住骂了一句脏话。
“我什么时候干过这种事,不都是为了你。”
康乘歌这时候忘了赌约是自己应下的,毁约倒怪在陈纪忧身上。曲凌不让他管这事,一个月还早得很,康乘歌只好把陈纪忧揽在自己身上。
现在他全都倒给陈纪忧听:“我说你是我的人,他才松了口。”
陈纪忧问:“你的什么人?”
“你说呢?”
陈纪忧不吭声了,他懂也不懂,懂康乘歌的意思,但不懂他这个人。
康乘歌的眉毛簇起来,问:“我这个人还需要考虑?”
陈纪忧懵懵懂懂,这好像和他的认知有所不同,怎么没有人提喜不喜欢,怎么也不谈以后怎样,一句是他的人就是了,那到底怎么才算康乘歌的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