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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了。”门铃叮咚响了一声,陈纪忧边走过去边想这两人怎么吃这么快。
门一开却是罗让,一手提着被褥枕头一手拖着行李箱。
“你怎么回来了?”陈纪忧吃了一惊。
“我又不用高考,就搬回来了。”罗让看了会儿杵在门口的陈纪忧,无奈地说,“让让,至于这么惊讶吗。”
陈纪忧回过神,赶紧接过行李,罗让叫他把床单那些放进洗衣机,自己拖着箱子大摇大摆走进主卧。
他们的衣服都不多,两个人加一起都塞不满一间房的衣柜,罗让打开箱子麻利地把里面的衣裤拿出来收好。
洗衣机轰隆隆开始工作,陈纪忧过来问罗让吃饭了没,罗让说没有,一下课就回宿舍收拾到现在。
陈纪忧说:“没买菜啊,要不下面条吃吧,有鸡蛋,好像还有把青菜。”
罗让说行,他确实有点饿了,拆了包饼干边吃边等。
“你晚上吃的什么?”他问陈纪忧。
“啊,汉堡和牛柳。”陈纪忧没好意思说是和牛。
罗让听了搭在陈纪忧的肩膀上嘟囔:“我也想吃肉。”
“要不……”
罗让笑着打断陈纪忧:“别点了,等送到我都吃饱了。”
陈纪忧没坚持,其实他是想叫曲凌带点烧烤回来,楼下他们去吃饭的那家店旁边就是烧烤店。
罗让捧着面吃得心满意足,不得不说陈纪忧这一两年厨艺突飞猛进,连碗普通的鸡蛋面都煮得有滋有味。
陈纪忧端着奶锅,罗让看他小心翼翼地往玻璃杯里倒热牛奶,第N遍抗议:“牛奶热了很腥。”
陈纪忧一如既往地坚持:“我觉得很香啊。”
他把牛奶推给罗让,大有一副盯着他喝的架势。
罗让觉得好笑,端起杯子正准备喝又被拦下了。
“太烫了,你还是先吃面吧。”陈纪忧说完门铃又响了。
“这么晚了不会是物业的吧?”罗让放下筷子。
“是曲凌和康乘歌。”陈纪忧按住他的肩膀,快速说明情况,“他们来过,刚才下去吃东西去了。”
说完门铃又响了,陈纪忧连忙起身把门打开。
曲凌在门口就闻到股浓浓的面香味,餐厅在进门左手边,所以他一进来就看见罗让面前的大面碗。
罗让站起来叫他七哥,又对着后面叫了声康哥哥。
虽然被叫哥,曲凌可没半点当哥的样子,他本来就是家中老幺,外面叫他哥的也都把他捧得高高在上,所以他一点都没忍,直接问陈纪忧:“你不是说家里没有吃的吗?”
陈纪忧诧异道:“是没啊,这不就是凑合一顿嘛。”
“我们也能凑合。”曲凌说着回头看了眼康乘歌,发现康乘歌的目光落在别处。
罗让坐回去呼哧呼哧继续吃面,旁边突然坐下个人。
“放假了?”康乘歌问他,“保送以后不用继续念书吗?”
“要念,只是跟老师申请了不上晚自习。”罗让解释道。
“那个……”
康乘歌刚开口,陈纪忧的声音就插进来:“快点吃,不要光顾着讲话,牛奶可以喝了。”
“哦。”罗让低下头。
曲凌跟着陈纪忧进厨房,酸溜溜地说:“再喝奶长到2米去。”
陈纪忧笑着说:“要不要这么夸张。”
曲凌语不惊人死不休,凑在陈纪忧跟前问:“和自己带大的小孩睡一张床不会觉得别扭吗?”
陈纪忧反问:“为什么要别扭?”
“也对。”曲凌讪讪地笑,“做了什么才会觉得别扭。”
陈纪忧紧紧闭着嘴,心想怎么不别扭,只不过现在好像已经习惯了。
罗让吃了两口面,转头问康乘歌:“哥,你是不是有话要对我说?”
康乘歌点头:“我就不跟你绕圈子了,你现在和陈纪忧睡一间房?”
罗让“嗯”了一声。
康乘歌斟酌着说:“我记得你小时候一直自己睡的。”
罗让又“嗯”了一声。
康乘歌微微皱了下眉,以为罗让敷衍了事,可就在这时罗让出乎意料地笑了起来。
“对啊。”罗让保持着笑容,“因为那是小时候嘛。”
“什么意思?”康乘歌的语气陡然加重。
“意思我现在长大了。”罗让的声音很轻,用只有他们俩能听到的声音说,“现在他是我的了。”
康乘歌顿时握紧拳头,盯着罗让的眼睛简直要喷出火来,而罗让从容不迫地端起杯子喝起牛奶,仿佛没有意识到刚才自己说了多么石破天惊充满挑衅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