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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遥夜自觉没有醉,陈纪忧的一字一句他都听得真切,并且还能准确回忆起陈纪忧所说的那晚,他们所有的对话。可他的脑袋还是慢慢耷拉下去,头重脚轻,寻着他熟悉,想要的味道,贴了上去。
他感到陈纪忧的手在扒拉他,叫了声哥,又叫纪遥夜,他笑了下,心想以前从没想过这辈子能听到陈纪忧连名带姓叫他大名,指着他骂,他也没想到听过后还想听他再叫一次。
把他带走,绑也得绑走,哭闹叫骂也照单全收,这样的念头再一次出现,纪遥夜忍不住说了什么,然后他的身体变轻了,手臂被另一个人托了起来,他侧头看了一眼,眉头蹙起来,这狗崽子不是去睡觉了吗。
沾着枕头的刹那,纪遥夜的手下意识握紧了,他很快闭上了眼睛,所以不知道自己的手指被人扒开,把他当宝贝一样攥着的手握在自己手里,拉了出去。
“你怎么没睡呀?”
陈纪忧踏着小碎步,短短的距离,脚步却有点跟不上罗让。他问得很小声,像是怕把隔壁的人吵醒。
“砰”的一声,罗让偏跟他作对似的把门关得山响。他惊的回头看,同时感到手腕被罗让提着向上施了力,身体也转了快180度,要被丢出去一样。他来不及多想,另一只手本能地抓住罗让的衣服,带着罗让一起向后倒去。
颈间热乎乎的,是被人一头撞了上来,陈纪忧不合时宜地想笑,但下一秒他的笑容便僵住了,原本温热的一片变成了灼热的一点。他琢磨着是不是误打误撞不小心蹭上的,可惜连这点幻想都不给他,那灼热的触感换了地方,紧接着又换了块地方,小口小口地啄着。
这太不对劲,他慌张地开口:“崽……崽……”
刚一出声,嘴巴就被堵住了,只是轻轻贴着,没有撬开齿关,更没有长驱直入,看似和风细雨的动作却将两人一起卷入惊涛骇浪之中。
他们可以在一张床上睡觉,可以以兄弟的名义拥抱,可以在陈纪忧借酒发疯时赤裸相对,可以行使模棱两可的暧昧,一切看破不说破如今随着罗让这一吻全部无处遁形。
陈纪忧听到了风声、水声还有雷声,他几乎想侧头去看窗外是否下雨了,但他知道不是,是他的心里狂风大作雷声阵阵大雨倾盆。
半晌他轻轻推了下罗让,连声音都没发出来,只有虚弱的气音:“不行。”
两个字,他的嘴唇动了两下,如紧闭的蚌终于露出裂缝,刚才没有一点动作的人突然就将舌头伸了进去。
陈纪忧来不及做任何反应,罗让舔了一下就已经退回去,离开他一两公分距离,问:“行不行?”
“不——”
陈纪忧刚说出一个字,嘴巴又跟刚才一样被撬开了,罗让的吻跟他平时听话温和的作风大相径庭,陈纪忧没有想象过该是怎么样,只是没想到是这样容不得他拒绝。
他拒绝了吗?等他的脑袋稍稍没有那么迷糊后,他发现自己其实是可以反抗的,于是抵在罗让脖颈上的手不自觉握住了。
手掌下凸出的喉结上下滚了滚,罗让松开陈纪忧,不可思议地看着他:“亲下你就想掐死我吗?”
陈纪忧手一松,紧张地解释:“没有。”
“那行不行?”
罗让紧接着问,尽管听起来毫无逻辑,陈纪忧却长了教训,这次不开腔了。
罗让轻轻笑了下,很快又收敛住,带着责备的语气小声说:“你听到他说什么了吧,要把你带回去锁起来,要把你关在地下室让所有人都找不到,他这么坏你还给他抱,什么时候长点心啊。”
陈纪忧以为罗让被吓到了,安慰他说:“他在说醉话,不会的。”
罗让摇摇头,叹了口气,很无奈地摸了摸陈纪忧的头发,手指顺着弧度画起波浪。
“怎么一点脾气都没有,对你说这样的话,应该一拳揍过去。”他说。
陈纪忧想象纪遥夜挨揍的画面,好笑地说:“我打不过啊。”
罗让说:“不还有我呢。”
陈纪忧说:“我没看过你打架,而且我讨厌暴力。”
罗让问:“所以你也不会打我了?”
陈纪忧不解:“我打你干吗?”
罗让说:“那我继续亲你了?”
陈纪忧抬起手臂卡在他的脖颈间,心一横,说道:“我从来没想过把你当成弟弟以外的其他角色。”
“什么角色?”罗让不以为意地答道,“弟弟就很好。”
“弟弟不会做你现在做的事。”陈纪忧提醒他。
“那就不要当弟弟了。”罗让变得比六月天还快,说着又低头亲了陈纪忧一口,亲完又在没什么肉的腰上捏了捏,手从衣服下摆滑进去的时候,他眼里的调笑才逐渐变了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