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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等陈纪忧去找纪遥夜,纪遥夜先来到H大,这也是陈纪忧报道后他第一次回到母校。
这些年H大不是没出过其他校草级人物,只是天才级校草大概只此一位,并且出于对本校论坛上最高楼的支持,毕业生偶尔会回来看下进展,新生则出于好奇在楼里打探。
到底谁能摘下这朵高岭之花呢,还是他有难言的隐疾。不是没有此类猜想,不过校草拥趸很快就会将不实言论,恶意评论做删除处理。
于是这天,纪遥夜甫一进校园,楼里就出现新的留言,校草进了大一新生宿舍。
“陈纪忧?陈纪忧没回来啊。”
舍友胖包脾气超好,被吵醒也没有起床气,但也因为刚睡醒,脑子没转过弯来,当即把陈纪忧卖了。他请纪遥夜进来等,一边给陈纪忧打电话装模作样问道:“露营怎样啊,下山没,你哥在宿舍等着呢。”
不到一刻钟,陈纪忧气喘吁吁推开宿舍门。
纪遥夜笑着问他:“露营回来了?挺快的。”笑意却未达眼底。
陈纪忧不擅撒谎,却极会察言观色,他虚虚低着头,是个认错的态度。
“哥哥,我错了。”
纪遥夜沉声问道:“去哪里了?”
“我,我,我去……”陈纪忧喉咙滚了个来回,之前宣称哥哥也不能干涉他人情感的高调不复存在,半天也没能说出自己的去向。
前一晚被陈寺反复审问后,陈纪忧跟着康乘歌回到H大旁边那个公寓,他一鼓作气把问题丢给康乘歌。
“在一起?”康乘歌满口酒气,先是皱了下眉而后又哧哧笑起来,“宝贝儿,你说什么就是什么,都听你的。”
或许“在一起”这种朴实的说法让康乘歌产生了些许冲动,他扣着陈纪忧的脑袋娴熟地吻了上去。
陈纪忧脑子里立马打出一排“初吻初吻初吻”的字样,这是实实在在的吻啊他想。手软脚软头脑发胀,陈寺对他说的一番话,他如今只记得那句“承受那一方会很痛”。
陈纪忧很怕疼的,但别人似是从没发现过这点。小时候他模糊地知道点哥哥身体不好,只要纪遥夜去医院,他就会卷起袖子对医生说,抽我的血给哥哥。医生每次都会告诉他你的血用不了,但也会夸奖他很勇敢。
旁边人见了也称奇,别家的孩子一见针头就要哭,这个小不点倒主动叫人给他抽血。
陈纪忧哪是不害怕,他从小就特别会忍而已。
但这晚他晕头转向,连自己是谁都想不起来,哪还顾得上疼不疼的问题,他只是短暂地划过一丝清明,康乘歌应该不会让他很疼。
事实上让陈纪忧东想西想的事根本没有发生,连互相帮助都没有。
喝了酒以后康乘歌总会很困,他酒品算好的,搂着怀里绵软可口味道也好闻的小东西昏昏沉沉的,有人在旁边睡不着,好像已经是上个世纪的事了。
事如春梦了无痕,但其实也并非全无痕迹可寻。陈纪忧红肿的嘴唇和上面小小的齿痕,让答案已经昭然若揭。
胖包在山雨欲来的气氛中逃离宿舍,并在群里通知其他室友暂时别回去。
纪遥夜点了点陈纪忧的嘴唇,触碰到的一刹那他感到自己都没预料到的愤怒。从小到大眼里只有他只看向他的弟弟,带着另一个男人的气味和标记,堂而皇之地出现在他面前,甚至连个借口都不准备找。
“是谁?”纪遥夜语气森然地问道。
“康乘歌。”陈纪忧犹犹豫豫地说出口,并不确定他曾对纪遥夜提起过这个名字。
或许这个家族在H城实在是家喻户晓,纪遥夜冷笑出声:“纨绔子弟,跟你玩什么过家家游戏。”
陈纪忧一听急忙辩解:“我们不是玩玩的。”
“那是什么?认真交往?还是准备以后结婚?”纪遥夜居然笑了起来,像是听了什么荒谬绝伦的笑话般,笑到面容狰狞。
陈纪忧有些害怕,他从没见过纪遥夜这么放肆的一面,声音都有些颤抖:“哥哥。”他企图唤回以往他所熟悉的纪遥夜。
“哥哥?”纪遥夜重复这两个字,“哥哥。”
一双狭长清冷的凤眼染了看不透的情绪,在这种眼神的注视下,陈纪忧被死死钉在原地。
他看到纪遥夜青筋暴起的手臂伸过来,挑开自己短袖衬衫的纽扣。
那双手不紧不慢,像小时候给陈纪忧洗澡一样,轻松剥了即将成年的弟弟的上衣。那羊脂白玉的身体,连一丝瑕疵都没有。
纪遥夜审视了一番,而后挑起唇角问道:“还没上过床?”
陈纪忧把手臂抱在胸口,动作迟缓地摇了摇头。他钝钝地想着,就算不脱他的衣服,纪遥夜想知道什么,他都不会骗他的。
他向纪遥夜看去,第一次觉得有些伤心,比小时候纪遥夜忽然对他不理不睬,比他总是遥遥无期等待哥哥回家的时候还要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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