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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到了高考前夕,几个月时间陈纪忧陆陆续续把家里的东西收拾出来,分门别类打包好,托陈寺在H城租了套一室一厅的小房子,上周和同事们吃了散伙饭算是正式离职。总之一切就绪,就等罗让考完搬家走人。
高考前一天学校终于把考生放了出来,陈纪忧照着网上的考生食谱做了几样菜,少而精,怕罗让吃杂了闹肚子。
临睡前陈纪忧反复确认了第二天考试要带的东西,问罗让:“紧张不?”
罗让斟酌了下,道:“不太紧张。”
他要说不紧张,恐怕就要轮到陈纪忧紧张了,压力这东西不能太大,也不能一点没有。他反问:“你当年高考紧张吗?”
“紧张。”陈纪忧不假思索地回答,“怕自己考不上H大。”
“为什么非要上H大?”罗让问出口就很快想明白了,“因为纪哥哥?”
这大概是陈纪忧为了纪遥夜做的唯一不后悔的事,不然他或许只能考个二本,浑浑噩噩地度过学生时代,所以他很坦然地承认:“对。”
罗让听了先是“哦”了一声,然后面无表情地说:“我会考得比他好。”
不是挑衅的语气,也听不出妒意,好像在说一个平常的事实。
陈纪忧打趣道:“有多好?”
罗让一点没开玩笑地说:“数理化都可以得满分。”
陈纪忧“嚯”的一声:“就你这样还不太紧张?”
罗让不回答了,爬上来亲了陈纪忧一口,这个海口夸出去后,他奇异地感到了一丝紧张,这股动力莫名其妙地自脑中爆发,然后自上而下汇聚到那处充血的器官上。
在陈纪忧看来,罗让只是亲了自己一下就硬了,但在临考前最后一个晚上,陈纪忧不会做任何打击罗让的举动,所以他就这么静静地躺着或者说……等着。
然而罗让只是趴着亲了陈纪忧一会儿,中途可能因为按捺不住拱了两下,但也只有这样而已。
陈纪忧感到新鲜,又想做做样子,最后还是忍不住好奇问道:“怎么了今天这么老实?”
罗让平躺着闭着眼睛,他这个年纪能压制住欲望并不容易,所以缓缓做了几个深呼吸之后才开口:“你说的高考以后,记得到时候主动点。”
陈纪忧的脸刷一下红了,还是那句话:“看成绩再说。”
至于怎样的成绩,他没说,罗让也一次都没问过。
6月8号高考结束,考得好的不好的,场内的场外的,都在结束铃响起的一刻如释重负。
这一晚罗让被同学拉出去狂欢去了,陈纪忧也约了人,毕竟要离开待了五年的城市,除了一屋子大大小小的行李,还有不少需要一一告别的朋友。
今天聚在一起的都是陈纪忧的大学同学,慕容青霜也在,他和陈纪忧说开过后又见过几面,一开始是会有点尴尬,不过随着时间流逝,心里那点意难平也就看开了。
如今陈纪忧要回去,慕容青霜除了淡淡的不舍也有些庆幸他们没有开始,不然经历过他就很难做到像今天这样云淡风轻。
他是个简单的人,这些话随着玩笑就带了出来,陈纪忧也笑着打趣他们被扼杀在襁褓中的恋情。两人在包房的阳台上说说笑笑,一扭脸隔壁阳台上的人正看着他们。
慕容青霜问:“认识?”
陈纪忧点点头说出去一下,然后对着隔壁指了指门。
等走出去时,曲凌已经在门口了,手上的烟还燃着,他就这么盯着陈纪忧,吸一口吐出去,烟雾弥漫开,陈纪忧这个人又变得像在云里雾里那么远了。
难得曲凌这么沉默,陈纪忧不自在地将手插进兜里,随后想到他出来不是为了和曲凌相对无言大眼瞪小眼的,而是有事要说:“那个房子我已经收拾好了,也和房东说好了,过几天就会搬走。”
曲凌事到如今也不装了,直接道:“那房子一开始就是买给你的,你不住就委托中介给卖了吧。”
陈纪忧并不觉得惊讶,或许一早就有预感,垂下眼眸语气很轻地说:“我不要。”
曲凌的口吻和陈纪忧的很像,似乎更加疲惫,懒得争论,只说:“房产证一直放在房东那里,他其实就是中介,卖还是租,他到时候会来问你。”
捻灭烟头扔进垃圾桶曲凌转身就走,陈纪忧叫住他:“七哥,我需要的你已经给了,保护我安安心心上完学,说好毕业放我自由你也做到了。不需要其他东西,我心里一直都很感激你。”
曲凌回过头,几秒钟后折返脚步走过去一把抱住陈纪忧,手臂上鼓起的肌肉证明他有多用力。
“小卷毛。”他狠狠地说,“不是说万一的话就在一起吗?我还在看着你呢。”
陈纪忧本不想和曲凌这种练家子硬杠,实在是被勒得透不过气,他重重锤出一拳头才得以脱身,气喘吁吁地说:“你是看着我,但你不是只看着我。”
曲凌或许想解释,陈纪忧不给他这个机会,紧接着说:“我见过卢晓砚,其实不用见任何人我也明白。曲凌,不要为谁改变你自己,那都是暂时的。”
陈纪忧说完想了想又加了一句:“我和卢晓砚是在一个朋友的葬礼上碰巧遇上的,自己做的事别迁怒别人。”
他想对曲凌说声再见,觉得这样有点再也不见的意思,想想还是不说了。
推开包房门,陈纪忧回过头,曲凌还是站在原地不甘心地看着他,他的嘴唇动了动,小声说了句“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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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甜恋爱的同时顺便刀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