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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凌回到包间,服务员这时推着一个巨大的蛋糕进来,他“嚯”了一声,自己也没料到有这么大,冲着旁边的人说:“过生日就笑一个了嘛。”
坐着的那个人闻言嘴角上扬,配合地挤出一抹假笑,曲凌摇摇头,说了一个字“假”。
假归假,但抵不住本人的高颜值,随便扯下嘴皮子看起来都色若春花,这不立刻就有人偎了上去。
曲凌先是不动声色,看康乘歌从无动于衷变得耐心渐失,这才挥挥手道:“一边去,我和我哥们儿说会话。”
曲凌坐下来点了根烟,使得本来就烟熏火燎的角落里更加乌烟瘴气,不过没有人在意,他开始回忆刚才发生的巧合,并且讲给康乘歌听。
“让你出去你又不去,那你来海城做什么?和我这一帮你不认识的朋友过生日?想见又怕见偏偏就有这种孽缘连包间都挨着,这种机会你都不把握?”
康乘歌淡淡笑了,这回不像是敷衍,玩味地瞥了曲凌一眼,道:“前两年你可不是这样,怎么,感觉和我同是天涯沦落人?有我垫底显得你没有那么惨?”
曲凌干笑了两声,尴尬也不是太尴尬,自嘲道:“垫底那也是纪遥夜垫底,永世不得翻身了。”
“那你有没有想过是爱之深恨之切?”康乘歌的表情和语气全都是讽刺。
“哈。”曲凌听上去有些幸灾乐祸,“终究是有人替你承担下了传宗接代的责任。”
尤嫌不够,他又火上浇油道:“谁叫你们家就是有皇位要继承呢。”
“准确来说不算我家了。”康乘歌纠正道,同时听不出悲喜地陈述着一个事实,“周家这个爸是不婚主义,他也不管我这方面。”
“那挺巧,我也是。”曲凌轻飘飘地跟了一句。
两人的烟陆续抽完了,康乘歌习惯性地接着拿出一根咬住,曲凌按住他的打火机突然说:“要不往前看吧。”
康乘歌顿了一下,随后抽出打火机把烟点上,老道地吸了一口,说话的时候烟从鼻子里尽数喷出来。
“我一直在往前看。”他说得很平静,又透着无奈,“不是非要找个人才叫move on,我本来对这些就不太感兴趣。”
曲凌眼珠子转了转,想调侃他是不是性冷淡,好在他一向不是嘴跑在脑子前面的人,想了想没有说出口。
凌晨时分,一群大多数康乘歌不认识的人围着生日蛋糕唱着生日快乐歌,唱完没人起哄吹蜡烛许愿那些流程,开开心心由服务员把蛋糕切开分了。
差不多时间门外传来一阵嘈杂,大概隔壁结束了,康乘歌终是没忍住,走到阳台上往下看去。
一堆人到了大门口,打车的打车,开车的开车,很快就作鸟兽散,唯独陈纪忧一个人安安静静站在路边。
康乘歌一直没有看到陈纪忧的正脸,然而只是盯着那个熟悉的背影就让他有点待不住了,滚烫的情愫在他眼底翻涌着,一声“呦呦”几乎冲口而出。
“陈纪忧。”有人叫了大名。
康乘歌以为自己幻听,但他看到陈纪忧转过身,露出一个绯红的笑容。
接下来又是一声,就是康乘歌没来得及喊出口的“呦呦”,带着明显的坏心思。
果然陈纪忧嗔怪地说道:“你敢叫。”
罗让朝他走过去,脸也是红的,走到跟前一把将人搂住,在陈纪忧的头发上揉了揉,低声叫:“小卷毛。”
陈纪忧正好有点晕,顺势靠着罗让,嘴里还不忘教训他:“没大没小。”
罗让软软地回应:“你大我小。”
两人搭在一起,一唱一和,直到走出康乘歌的视线都没有分开。
曲凌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他身边,又看了多久,冷声说道:“谁能想到养个小孩最后能养成个小老公。”
康乘歌面沉如水,想反驳却发现自己在亲眼看过亲耳听过后不得不认同这个事实,但他不喜欢听人这么说陈纪忧,如果陈纪忧喜欢,因此而变得像眼前这样简单而快乐,就像当初那样,那么有这样一个人出现总归是好的。
这就是多了一层血缘关系的无可奈何吧,没办法纯粹地像对待情人一样对待陈纪忧,哪怕嫉妒得整个胸腔都要炸裂,心底的某一处仍抱着对弟弟的宠溺,或许这其中也包括了补偿心理,总之陈纪忧开心就好了。
这样的心理是随着他逐渐接受了陈纪忧作为弟弟的存在后一点一滴累计起来的,如果当初在他得知真相的第一时间就能预见到以后的发展会是这样,那他一定不会做曾经那个决定。
妈妈伤心用加倍的孝心总能哄得好,而弟弟清醒后就再也不会回头了,可笑的是陈纪忧拒绝的理由竟和他当初说给陈纪忧听的一样,他们是兄弟啊,亲生兄弟。
可笑,真是太可笑了。
康乘歌想如果陈纪忧不是这么单纯的人的话,他甚至会觉得对方是在报复自己,可惜陈纪忧不是,他可爱而善良的弟弟甚至没有恨过他。
他只能觉得这一切都是自己的报应,那样欢喜地捧着小锁项链的陈纪忧,那样理直气壮对他说“我爱你”的陈纪忧,那样没有一丝犹豫就把自己全部交给他的陈纪忧,不会再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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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情不好呢,写完就发了,如果有错字语病什么的,见谅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