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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乘歌一夜没睡,和曲凌那帮人散了就开车上了山,在车上坐到灵山寺开门,那时连天都没亮,和尚们起得可真够早的。
康乘歌来的次数不算多,但收钱的小和尚已然认出了他,问道:“还是供同一个牌位吗?”
然后拿出纸墨,站在康乘歌旁边看他写字。
很少会有人自己写,毕竟多数人都不擅长书法,小和尚的工作之一就是代人写字,算是半个内行人,所以看得出康乘歌的书法功底很深。
康乘歌写诗也写词,并不是因为语文学得好,而是跟着姥爷练字的那些年写了太多诗词歌赋。
“山静似太古,日长小如年。”
小和尚一个字一个字跟着念出来,从字面能读懂个大概意思。
等墨干的时间,康乘歌在佛像前烧了柱香,回来由小和尚领着,把一纸诗文放进3-2-58号牌位里。
康乘歌要走的时候天还是不怎么亮,估计就是个阴天,小和尚问他怎么来得这么早,康乘歌说他一会儿要赶飞机。
小和尚双手合十,康乘歌也做着同样的动作,两人道了别。刚走出几步,小和尚就把人给叫住了,因为突然想起什么脚步一蹦一跳的,不像平时刻意做出的庄重。
“我想起来了。”小和尚说,“你供奉的那位施主来过,我告诉他有个牌位让他自己去看的。”
康乘歌听了有些惊讶,不过也仅仅是这样,甚至没有说话。
反倒是小和尚好奇地问:“你说他知道是谁吗?”
这时云层乍破,一线天光就这么毫无征兆地染红了半边天空。康乘歌仰头,没想到是个晴天,他微微笑了笑,回答小和尚:“知道。”
康乘歌悄无声息地来了趟海城待了一晚上就走了,回去继续他平静忙碌的生活。
而陈纪忧这边却热闹得石破天惊,高考分数出来的那个下午,罗让直接被班主任叫回了学校。
陈纪忧晕乎乎地把罗让查分数的页面截了个图发朋友圈,过后就听到手机一直在震,他整个人像做梦似的反应不过来,心想不都离职了嘛,怎么还有这么多人找他。
过了会儿他在家里找来找去没找着人,打电话一问才想起罗让去学校了。
手机还在手里震,他打开来发现刚才那条朋友圈点赞评论已经100+了,熟点的朋友直接发来私信恭喜。
程紫瑜的消息在一排未读脱颖而出,因为一句话分成几条发,不断冲在最上面。
“我靠我靠我靠!”
“要死了要死了要死了!”
“我告诉你啊牢牢抓紧他。”
“我妈呀,你小老公在床上是不是也像考试那么猛?”
“告诉我他分数旁边那个1,是猛1的1,不是第1的1。”
“我被打了,于乔嫌我吵,但我还是想叫,那真的是第1的1耶,他怎么能干过一整个省的学生啊?”
“能干能干能干!”
……
陈纪忧只看他一个人发的就觉得脑瓜子嗡嗡响,顾不上一条条回复,莫名其妙就钻出个想法,得去买点好吃的庆祝庆祝。
套上裤子陈纪忧就出门了,就快到菜市场的时候他突然想到做什么菜呀,应该出去吃,找个米其林餐厅。
他很少这样想一出是一出,但今天就这么做了,正好附近就有一家,在五星级酒店的三楼。
陈纪忧在网上刷到过这家餐厅,知道要预定,心里想着这个时间应该是不成了,不过又抱着点侥幸,觉得晚一点吃也不要紧。
他兴冲冲地走进酒店,路过前台的时候和人对视了一眼,人都走过去了才反应过来是在看自己,不过他向来都不太在意别人的目光,无论是善意的还是带有目的的。
“陈纪忧?”背后有人叫了一声,似乎有些不确定。
陈纪忧回头,看到了周齐欢。尽管隔了不少年,他仍然能认得出,但如果像刚才那样擦肩而过,他看一眼也绝对不会想起是这个人。
陈纪忧转过身,周齐欢朝他走了几步,忽而笑着说:“真的是你。”
陈纪忧完全不知道能跟周齐欢说什么,他不明白周齐欢为什么叫住自己,换做是他,他会当做没看见。
“我来海城出差。”周齐欢自己说道,“原来你在海城,难怪。”
难怪什么,周齐欢没说。
陈纪忧还是想不出话说,本来时间就不早了,他不想把时间浪费在这里。
“……嫂子”他吞吞吐吐地,“我有点急事要上去。”
周齐欢做出个了然的表情,但还是没忍住,说:“别叫嫂子了,我和你哥一天夫妻都没做过。”
“……”
隔了几秒钟,陈纪忧说:“那我上去了。”
与此同时,大厅的某一处传来一声“妈妈”,周齐欢闻声看去,一个小女孩朝她跑过来,后面的助理追都追不上。
那可真是个非常非常漂亮的小女孩,周齐欢笑容满面地接住扑到她怀里的女儿,再转身面前已经没有人了。
“刚才我看见你在和别人说话。”女儿问她,“那是谁呀?妈咪。”
周齐欢看着远处说:“是个阿沅不认识的叔叔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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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觉得要完结了要完结了,算一算又好像还有好多没有写。
再说一句,其实考得怎么样,《霁月如银》里早就写过啦,不知道你们想得起来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