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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上没有不漏风的墙,康乘歌结婚这事像墙上破了个大洞没两天就传遍了。温南熠悔的肠子都青了,事实上第二天酒醒了他就进行过补救,但因为消息劲爆,那时候堵人嘴大概已经晚了。
唐妙听闻差点犯心脏病,别人不清楚她还能不了解自己一手一脚带大的儿子?
“当初给他改国籍是为了方便他上学,他倒好。”唐妙在家垂泪,也不知说给在场的谁听,“中国不承认的,对别人没影响,可他不一样,他这是实打实的被法律认可的。我们家、老周家,他到底怎么想的?连婚前财产公证都没有。”
大家脸色都不好,但没有人去劝她,也可能是找不到开解和安慰的切入点。
老周家的气压相比较而言没那么低,爷爷奶奶不知道陈纪忧这号人物,只道大孙子比他爸还任性。他俩在惯儿子这方面出奇得一致,周老三不说什么,还一脸乐呵,他们也就懒得说教。
“这是什么操作?”周老三问,“据我所知人家没跟你在一起吧,喜欢到这一步?”
康乘歌没回答,手里托着一杯酒独自小酌,旁边深色酒瓶上的标签打着葡萄酒最好的年份,看得周老三眼皮一跳。自己的儿子,财产都是他的,何况几瓶酒。
“喜欢就弄回家来。”周老三说。
康乘歌抬头看了一眼这张和他完全不像的脸,过了好一会儿冷不丁出声:“怎么弄?”
周老三一脸好笑,语气却很正经又自然地说:“绑回来关家里。”
康乘歌知道他是真这么想,得亏他没想要上天揽月摘星,不然家中二老说不定真得拿个网兜给他弄下来关家里。
周老三以为康乘歌在考虑,拍胸口保证:“这事老爸给你搞定。”
“别。”康乘歌立刻阻止,“别动他。”
在那之后的周末,陈纪忧终于下了个早班,他特意没告诉罗让,还列了张清单指挥罗让去大超市采购,自己提着鱼虾排骨回家准备做一桌罗让喜欢的菜。
前脚刚到家,纪遥夜后脚就到了,巧的让陈纪忧感觉自己一直在被监视。
纪遥夜向来目的明确,根本不用等陈纪忧开口,直接问他去美国出差做了什么。
“你怎么知道我去美国了?”陈纪忧第一反应就是这个。
纪遥夜甩了一张纸给他,陈纪忧莫名其妙地拿着全英文的复印件,扫了一眼不明所以。
“Marriage Certificate.”纪遥夜点了点抬头。
“你结婚了?”陈纪忧脱口而出。
纪遥夜用力戳着下面一排小的英文名,看陈纪忧还是一脸困惑,干脆直接问他:“这个汉语拼音你总认识吧?”
陈纪忧的目光跟随纪遥控手指移动,认真拼了一遍,发现是自己名字的拼音,又拼了一遍。
“怎么是我?”他不可思议地问,又指向另一个名字,“这是谁?”
纪遥夜将那张薄薄的纸从陈纪忧的手里抽出来愤然扬向空中:“英文名不知道,Kang总认识吧,你在装什么傻?”
“康?”陈纪忧习惯性地说出后两个字,“乘歌?”
说完捡起地上的纸,一字不漏地从头看到尾,完全被白纸黑字的事实怔住。他这幅样子自然瞒不过纪遥夜,但纪遥夜还是不复以往的镇定,再次夺走陈纪忧手上的纸,窝成一团丢进垃圾篓,几近暴躁地说:“这事你不用管了,我来解决。”
陈纪忧经过最初的懵头转向,此时平静下来已经有了隐约的猜测,大概是去拉斯维加斯的时候被人动了手脚。
他看向垃圾篓,有种说不出的滋味:“这个……就当过家家酒吧,反正国内又不承认。”
“砰”一声,陈纪忧惊讶地回过头,发现是纪遥夜捶了他家的桌子。
“你他妈知不知道康乘歌是美国籍,你们的婚姻对他而言是完全合法、受法律保护的。”纪遥夜眼睛有些充血,眼神却极其冰冷地盯着陈纪忧,“过家家酒?你在想什么?你们现在已经是板上钉钉的婚姻关系,我们国家不承认,但是美国法律会保障他康乘歌的合法权益。”
陈纪忧不知道为什么,纪遥夜说的一长串话他没进去几个字,反倒在想纪遥夜一定气坏了,因为他说了“你他妈”。陈纪忧活到现在也没听纪遥夜说过几次脏话,可有什么可气的呢,他自己都无所谓,反正康乘歌又不来烦他,就当画了张结婚证送他。
门锁在两人的沉默中突兀地转动一圈,门拉开后罗让提着一个大袋子,看到屋内的人笑容瞬间凝固在脸上。
“怎么了?”他的目光在两人中间打了个转,看不出具体问谁。
“没——”
陈纪忧刚慌里慌张地说了一个字就被纪遥夜截断,眼睁睁看着纪遥夜指着自己对罗让说:“你哥在美国跟康乘歌登记结婚了,复印件在垃圾篓里你自己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