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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已经黑透了,怎么走出康乘歌的家又怎么打到车的,陈纪忧没有一点印象,直到撞到罗让身上他都还在发呆,罗让怎么会在路上?
小区不甚明亮的路灯下,陈纪忧看不清罗让的表情,只知道握着他的手用了很大力气。
家里的小圆饭桌上摆好了饭菜还有一个没打开的生日蛋糕,陈纪忧迟钝地想起为什么罗让今天会在家。他知道自己看上去很不对劲,可能罗让也看出来了,但仍挤出个笑容试图说些什么。
“你洗过澡了?”罗让眉头紧锁,从陈纪忧撞进他怀里时就闻到了陌生的香味。
陈纪忧楞楞地看着罗让,头脑上锈般缓慢运转,在实话实说和插科打诨之间艰难地做抉择。
“你刚才和谁在一起?”
罗让目光如炬 ,陈纪忧慌乱之下想都没想,张口就道:“没,没和谁。”
罗让捏住陈纪忧的下巴,沉声道:“陈纪忧,想好再说。”
陈纪忧从没见过罗让这样深沉的目光,头脑这时清醒了不少,但罗让似乎失去了耐心。
“这不是第一次了,你去美国前也见过吧,我打电话叫你小卷毛你都忘了纠正,衬衫揉得很皱,放宝贝的盒子里多出一枚戒指。”罗让挤出一丝苦笑,“婚戒吗?除了康乘歌,还有谁这么热衷送珠宝给你。”
“你……”陈纪忧已经分不清到底是为哪件事而震惊,“你怎么知道?”
“我想知道就会知道。”罗让展现出少有的强硬。
对陈纪忧而言,无论是罗让的话语、态度、亦或是身高都让他感受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压迫感。他不愿把任何阴暗的猜想加到罗让身上,可面对明晃晃甚至罗让本人都不回避的事实,他又像鸵鸟一样把头埋进沙子里。
陈纪忧转过身,看到一桌不再冒热气的饭菜,心里又酸又软,又转回去,这次他抱住罗让,解释道:“我是见了康乘歌,上次,上次也是他,但那次只是巧遇,我没有——”
罗让打断陈纪忧同时推开他:“我并没奢望过你能斩断和他们之间的联系,那不现实,但既然和我一起,不要偷偷摸摸见他们很难做到吗?”
陈纪忧被这番话说的脸面完全挂不住,他本来是有些心虚,但也不至于被指责的这样严重,心里既羞愧又恼火,不理智的话随之冲口而出:“我在你心里就是这样偷偷摸摸的人?你对我没有一点信任吗?既然这样还在一起干吗,不如——”
他突然顿住,为差点溜出口的话感到后怕,但没说出来不代表对方听不懂。
罗让点点头,也不说那两个字,直接道:“好啊。”
陈纪忧看罗让的身影消失在门后,头脑直发懵,有人说了分手吗?可罗让为什么会说好啊,好什么啊。
陈纪忧在原地站了足足好几分钟,突然拔腿就跑,他砰一声推开门,直接走的楼梯,然而没过几秒他折返回来,脚步声听上去极快,跑到罗让面前时气都没喘匀。
这小孩原来哪都没去啊,陈纪忧低下头本还想逗逗罗让,但看到他下巴上挂着的一颗泪珠时立刻绷不住扑上去。
“明天我就把戒指还给康乘歌,锁也给他,不要了。”陈纪忧捧住罗让的脸,手指轻轻擦拭上面的泪痕,柔声哄道,“哭什么,没人跟你抢。”
“你再骗我一句试试。”罗让哑着嗓子说。
陈纪忧哑然失笑:“抢也抢不走,他们又不是我养大的,怎么比得过你。”
掂量过这句话的分量后,罗让终于抬起头来,不过刚才那个问题还是绕不过去,他问陈纪忧:“你为什么在别人家洗澡?”
陈纪忧确实在康乘歌的新房子里洗过澡,但原因在他看到罗让激烈的反应后当然不可能告诉他,蒙也好骗也罢,总不能告诉他康乘歌帮自己口了。
“下午帮康乘歌看他新买的园子,出了一身汗所以洗了个澡。”陈纪忧也管不了这个谎撒的有没有水平,和罗让拉拉扯扯进了家,然后拉着他的手顺着后腰滑下去,“你摸摸有人碰过没。”
罗让没有当真去检查,但陈纪忧握着他的手指往自己身体里塞。
“陈纪忧。”罗让的口吻像是在警告,“你别使这种招数……”
陈纪忧无辜地眨了眨眼,两人身体紧贴,罗让一点点的变化他都察觉的到,于是用小腹蹭了蹭抵着他的坚挺的部分。
罗让动了动喉咙,克制着情欲,道:“不要再让我发现这种事,亲一亲抱一抱也算这种事,我不知道自己会怎样对你,也不想知道。”
“不会了。”陈纪忧哪还敢,立刻保证道。
罗让低头贴在陈纪忧的脖子上,手指完全没入,现在他可以轻而易举地找到陈纪忧的敏感处,指腹刮几下就能让陈纪忧战栗不已。
陈纪忧很快软得站不住,分不清东南西北之际他怀疑自己听错了:“你让我叫你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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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个人都有阴暗面,崽也只有18岁,不可能永远四平八稳,总体而言他还是个好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