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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纪忧的惊呼声被揉碎在口中,他一边下意识想推开康乘歌,一边又像吓傻了,瞪大眼睛看着纪遥夜。
时间好像变得很慢,即使惊慌失措,脑子里嗡嗡直响,但纪遥夜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丝表情,陈纪忧都看得清清楚楚。
纪遥夜先是皱了下眉,然后紧紧抿住嘴,他目无表情,却不是没有情绪。相反,如平静的水面,隐藏了一切看不见的礁石与暗涌。
陈纪忧与纪遥夜对视,陷在那深潭似的眸子里,忘了谁在拥抱他,又是谁在吻他,直到一道声音将他拖出水面。
“放开我弟弟。”纪遥夜的声音不大,但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足够抱在一起的两人听清楚。
陈纪忧一个激灵,手忙脚乱想挣脱康乘歌的怀抱,而康乘歌则不忙不乱地松开手。他转身对着纪遥夜挑了下眉,说:“谈恋爱接个吻不犯法吧。”
纪遥夜的目光却越过他,直接对着陈纪忧说:“过来。”
“哦。”陈纪忧从康乘歌身后站了出来,只是还没动脚,就听身边人开口,“确定要去你哥那?”
陈纪忧闻言转过头,却被康乘歌的眼神镇住了。
康乘歌一向是漫不经心的,所以表现出的都是放松温和的状态,然而此刻他的眼睛像鹰隼一样盯着陈纪忧,仿佛在提醒陈纪忧,几分钟前他们才刚刚诉完衷肠,此时的变卦会像一记狠而有力的耳光打在陈纪忧自己的脸上。
陈纪忧显然也想到了,因此没有动。
纪遥夜耐着性子,再一次说了声“过来”,这次他伸出了手。
听纪遥夜的话,牵住纪遥夜的手,等纪遥夜回家,是陈纪忧虽然短暂却是他全部的18年人生里养出的习惯。看到纪遥夜伸出的手,他几乎第一时间就动了动手指,可他同时能感受到康乘歌锐利灼热的视线一直没有移开。
陈纪忧最终还是没有过去,他定了定神开口道:“哥哥,你能不能在外面等我下,我一会儿就跟你回家。”说完转过身,刚准备跟康乘歌说什么,一股力量猛地将他拉了过去。
同一时间,康乘歌一把抓住陈纪忧的手腕,另一只手将纪遥夜的手甩开。
陈纪忧甚至没来得及看清到底发生了什么,只听见咚的一声,一道细细的血线从纪遥夜的手背蜿蜒流了下来。
“哥哥。”陈纪忧着急叫了一声,挣脱紧拉住他的手。
装饰用的瓷瓶碎了一地,陈纪忧捧住纪遥夜的手仔细查看起来。康乘歌似是被眼前一幕怔住,呆立一旁道歉:“我不是故意的,我没想到他会……”
“他不能流血的。”陈纪忧对康乘歌吼道。
康乘歌一愣,一股说不出的奇怪感觉涌出来,因此没注意到陈纪忧气急败坏的语气。
纪遥夜用纸包住手背,淡定地说没事:“早就好了,就你总这么紧张。”
刚才剑拔弩张的气氛倏地缓了下来,纪遥夜说这话时看了眼康乘歌,语气里那种从小到大培养出的亲昵,顿时就将旁人排斥在外。
“不行不行,还是去看看医生保险。”陈纪忧捧着纪遥夜的手,推他出门,完全忘了旁边还有一个男朋友。
“陈纪忧。”康乘歌在后面叫他。
陈纪忧这才回头,看到康乘歌失落的表情,心里陡然愧疚起来,但他此刻顾不了那么多,匆匆说:“我明天再来找你,我哥他……”
他又强调了一遍,“他不能流血,得去医院看看。”
说完头也不回跟着纪遥夜走了,边走边又揭开纸巾看了看伤口。
温南熠没注意到康乘歌失魂落魄的样子,他一转头恰好看到康乘歌站在门口。
“咦?你家小卷毛是不是跟他哥哥走了?刚才他哥果然来找他了,还好你跟我说了,找到你们了吧?”
康乘歌眼前还是刚刚陈纪遥焦急的神色,和纪遥夜染血的手。
“哎哥,发什么愣啊?”温南熠叫道。
康乘歌搓了搓脸,说:“没事,想起了些事。”
康乘歌想起小的时候,有一次康业的手臂不知被什么划了一道,放在平常人身上不值一提的程度,却让全家人仰马翻。
那时候他才知道康业患有一种非常罕见的血液病,所幸他的程度不严重,保养得宜的话和正常人没有两样,只有一点就是因为凝血功能有障碍必须避免出血的情况发生。
也就是那一次,让康业下定决心要根治。根治就必须接受造血干细胞移植。但即使以康家的财力及影响力,合适的骨髓也不是那么容易找到。直到康乘歌再大一点的时候,康业才配型成功,彻底治愈。
但那一次满是鲜血的手臂仍给小小的康乘歌留下难以磨灭的印象,惊慌失措的他一度以为爸爸要死了。所以刚刚他看到纪遥夜的手,再听陈纪忧那么一说,尘封的记忆又一次席卷而来,让他久久透不过气。
陈纪忧跟着纪遥夜坐上车,但纪遥夜报的地址显然不是医院。陈纪忧本想阻止,可纪遥夜伸出手,如他所说,伤口已经凝固不再出血了。
陈纪忧这才放下心,同时立刻又心惊胆战起来,这档子事过去,另一件事怕是要被纪遥夜拿出来跟他算账。
果然回到家,纪遥夜清洗完血迹出来,面对面与陈纪忧坐着,开口问道:“说起来一开始就忘了问你,你是只喜欢康乘歌还是本来就喜欢男人?我记得你以前不是还看AV,不挺正常的吗?”
陈纪忧没想到纪遥夜开始从源头找他问题,他自己也没想过,根本答不出来。
“那么你看了AV没有?”纪遥夜换了个角度问,“看女孩硬的起来吗?”
陈纪忧的脸轰的一下全红了,讲起来生长发育时他家就没人给他进行过性教育。纪遥夜虽不是长辈,但在陈纪忧的观念里凡是亲属间说这方面的话题都会有点尴尬。
陈纪忧脑子全乱了,哪里还能真的去回想当年看小电影时的心情,他结结巴巴地说:“我,我不知道,不记得了。”
纪遥夜说那行,他打开笔记本电脑,找到一个网站,一眼看过去全是白花花的肉体。
“要不我们现在验证一下。”
陈纪忧扑上去按住纪遥夜的手,求饶道:“哥哥,我错了。”虽然他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认错,但无论让纪遥夜不高兴的是他是个同性恋,还是他喜欢康乘歌,总归他先道歉表明个好的态度。
纪遥夜任他按住手,一双眼洞察秋毫:“你想说你看她们硬不起来?”
陈纪忧不自然地把眼睛看向另一边:“大概是吧。”
“那除了康乘歌,对别的男人有过感觉吗?”
陈纪忧忽地想起睡醒时抱着纪遥夜那一次,但意识模糊又加上晨勃反应,应该算不得数,而且即使算数,也不能承认吧。他支支吾吾否认:“没有吧,我对这些事本来就不敏感。”
这点倒不算说谎,陈纪忧连梦遗都很晚且极少,他是开窍得晚,此前都是一门心思在学习上,想考到H大追赶纪遥夜的脚步。
“所以现在谁也不能让你离开他了?”纪遥夜这么问道,果然是听到了厕所里两人的对话。
陈纪忧两眼一闭,事到如今也无路可退,何况他并不是说假话哄康乘歌,索性承认了。
纪遥夜对于这种真爱言论不屑一顾,他冷冰冰地说道:“是因为你喜欢他还是因为被他上了?”
陈纪忧猛地看向纪遥夜,有些惊讶自己的哥哥用了这样一个字眼,这让他感到屈辱。
纪遥夜并没有因陈纪忧羞愤的神色打住,他悠悠说道:“其实男孩子谈不上什么贞操,如果只是因为上床了,那并没有必要……”
陈纪忧打断道:“我想你是搞反了,并不是因为上床了才在一起,而是因为我们彼此喜欢想在一起才上床的。”
一句话说完,他立刻又怂了。
纪遥夜的眼里隐隐有火光,他捏住陈纪忧的下巴,缓缓欺近:“你确定是喜欢,而不是荷尔蒙无法自控的生理反应?”
陈纪忧盯着纪遥夜越来越近的嘴唇,思想怎么都集中不起来,恍恍惚惚坚持道:“我确定,我当然是喜欢。”
刚说完,大腿那里就被按住,一只手缓缓而有力地朝内侧滑去。陈纪忧哆嗦了下,所有的注意力全被那只手吸引去。
纪遥夜的手滑到底部,手指正好抵在会阴处。隔着裤子,他的中指揉了揉陈纪忧的臀缝。陈纪忧不自觉地将腿一夹,眼睛几乎滴下来泪来。
哥哥怎么能摸他这里,这种感觉太怪了,背德感压的他喘不过气,同时令他心跳加速,不知是因为害怕还是羞愤。
紧接着那只手调转方向往上移动,摸到一个立起的帐篷时,纪遥夜轻笑出声:“这么硬,是因为喜欢哥哥呢还是仅仅因为舒服或者……”纪遥夜故意停顿了下,他贴着陈纪忧的嘴唇,几乎让人以为他是准备吻上去的,不过什么都没有,他慢慢吐出两个字,“刺激?”
陈纪忧的嘴唇抖了抖,他想拉开纪遥夜的手,想背过身体躲起来,想隐藏自己羞耻的反应,可他硬的愈发厉害,浅色的裤子上居然洇出一小滩水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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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哥还早纪哥还早,没这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