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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遥夜不是故意不回陈纪忧的信息,他有个习惯,心烦的时候就会让自己沉浸在某一项事物中,这也是他上了高中以后成绩愈发一骑绝尘的原因。昨日他一夜未睡,坐在电脑前写研究报告。
等到天蒙蒙亮,纪遥夜回到房间才看到手机上的未读消息。可这天都要亮了,再是睡不着的人应该都睡了,此时回复反而成了叨扰。纪遥夜熬了通宵正困顿,索性倒在床上先补个觉。
这一觉睡到下午,还是师妹的电话把人给吵醒了。纪遥夜不去公司是前一天打了招呼的,一般他不在公司就是回了学校,这个项目本就是校方与企业合作的产物,导师是要根据进度看报告的。
康乘月这通电话像是杂七杂八地问了一堆问题,实际上都是无的放矢。出于女性的直觉,她觉得纪遥夜的声音非常疲倦像是没睡醒,担心自己的偶像生病了硬撑。
纪遥夜向来对于这种多余的关心敬谢不敏,但对象是康乘月,他到底是多了一份包容。
挂了电话后,纪遥夜没在床上多磨蹭,掀了被窝走去浴室冲凉。外边淅淅沥沥的雨声从昨晚到现在都没停过,果真是一场秋雨一场寒。但纪遥夜的身子是热的,梦里的温度更是烫人,唯有冷水不断地冲刷才能叫人保持清醒。
纪遥夜的身体底子不错,只是一场隐藏于基因中的病症在他七岁那年差点要了他的命才会让人有种他身体不好的错觉。实际上这种病好了就是好了,除了凝血功能比一般人差点,其他没有任何影响。
也就是陈纪忧大惊小怪,不清楚内情的人还以为他当时受到多大的冲击,实际上那年他刚出生,等他长大点不知从哪里听说了这事才后知后觉紧张起来,但纪遥夜早就没事了。
想起此事纪遥夜被硬壳包裹的心脏总会软上几分,管它是阴差阳错还是命中注定,他曾经对陈纪忧的疼爱与付出不是假的。
如今嘛,纪遥夜拇指一滑解锁了手机,如今睡不着觉还是想着哥哥来哄一哄,眼看过不了几天就18岁的人了。纪遥夜在心里叹了口气,点了下联系人下方的通话键。
城市另一边的雨水更加肆意,豆大的雨滴打在窗户上像一朵朵骤然绽放的花,还不待人看清就瞬间化为摇摇欲坠的珠帘,遮又遮不住迷蒙蒙的一片。
透明的玻璃,外面挂着雨里面起着雾,一盏落地灯的光照在上面隐约能反射出玉脂般的肤色,那上面叠着的是另一种更健康的颜色。
房间内,两具身体碰撞发出的啪啪声把雨声完全盖住了,还有时不时漏出的啜泣声。陈纪忧几乎不会大声的呻吟,他习惯忍着,痛也好乐也好,连爽到脚背绷紧的快感他也只是哼了哼。
大概人欲总是矛盾难填,那些拼了命去勾引,仰着脖颈淫叫的人,康乘歌提不起兴趣。陈纪忧这款什么都压抑在喉咙里,忍得连脚趾都泛红的,又特别想听他叫听他哭。
陈纪忧怕疼,在床上他没那么隐忍,康乘歌弄得狠了他自然会求饶,可几次下来康乘歌却舍不得再下重手。
康乘歌的手从陈纪忧窄窄的胯上滑下去轻轻揉他的臀瓣,埋在紧致甬道里那根缓进缓出慢慢地磨。这种体贴的温柔令陈纪忧胸前的两粒小豆没有经过任何触碰就挺立起来,尖尖的透着充血似的红,诱惑着人去舔一下含一口。
底下有微微凉意,陈纪忧伸手去探,发现湿漉漉一串沿着股缝正往下淌,洇湿了床单。康乘歌发现了,捉住他的手顺带在他指头上一揩,低沉沉地说:“你怎么比……”
陈纪忧立刻捂住他的嘴:“不许说。”
娇羞又刺挠的模样惹得康乘歌重重一顶,陈纪忧立刻叫起来,这一叫就没给他停下来的机会。
手机没开声音,第一遍振动的时候两人居然都没注意到,等稍稍缓和下来,他们才发现掉在床头一角的手机在振。
屏幕上的两个字一眼就能瞧见,康乘歌略微抬起身体,低头对陈纪忧说:“你哥,要不要接?”
陈纪忧诧异地看他,还没做完呢,虽然他可以先躲到旁边把电话接了,但是他怕康乘歌不高兴。
这么犹豫一下,康乘歌已经把手机递到他手中,言简意赅道:“接吧。”
陈纪忧还没晃过神来,接起电话竟意外得镇定。
“昨晚几点睡着的?”电话里在问。
陈纪忧第一反应是纪遥夜的嗓音哑了,反问他是不是感冒了。
纪遥夜说:“没有,刚起来。”他还想说什么,只听陈纪忧突然喘了一下,这声音他不是没听见过,无名火倏地升起来,“你在做什么?”
陈纪忧下唇都要咬出血了,刚才那下正撞在他敏感处。他才到一次,摸一下都要抖,刚刚那一记顶入犹如在烈火上烹油。他瞪着康乘歌,嘴里结结巴巴说着没做什么,接着后穴又被结结实实插了几下。
纪遥夜听着动静,冷声说道:“陈纪忧,以后睡不着觉别再来烦我。”
纪遥夜连名带姓的叫他的名字是非同小可的事,陈纪忧彻底慌了,连哭腔都带了出来,他大叫着哥哥,但电话那头已经断了线。
陈纪忧把电话扔在康乘歌脸上,但他发现康乘歌好像也很不高兴,他越推身上的人越起劲。
康乘歌可以说是富家子弟里最纨绔的那种,衣食住行皆是高规格,所以他很少表现出挑剔的一面,反倒是因为散漫时常给人一种随意的感觉。再加上他的样貌是相当惊艳且不凌人的好看,哪怕他懒得说话,只要轻微露出一个笑容就足以俘虏人心。
像现在这样强势又激烈的一面,常人没见过,陈纪忧也没见过。委屈气愤的眼泪沿着眼眶打转,可全身酥软连落在康乘歌身上的巴掌都像是在抚摸,那泛泪的双眼浇不灭火苗反而因灼热而燃烧。
屋内的温度因情欲再度升温,小兽般的呜咽逐渐变了调,捶打的拳头改为攀附,嘴里来不及责怪的话全部化为一声声乘歌。
少年的初恋甜蜜热烈,沦陷得不费吹灰之力。日后回忆起来,这段感情里有极致的欢愉,有痛彻心扉的后悔,可唯独没有恨。因为此时此刻乃至于后来很长时间,康乘歌是真真切切让他感受过喜欢为何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