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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纪忧虽然昏昏沉沉,但还是知道对方是谁,知道不能这么做。他身上越来越热,同时寒意也在不断升起。他在心里叫着不可以,可脑中纪遥夜的声音不断回响,不是哥哥就可以啊。
有什么在脑中后知后觉地炸开,陈纪忧艰难发问:“你,你怎么知道?”
“嘘,别说话。”
纪遥夜用另一种方式截住陈纪忧的话,不热烈也不温和,却很有耐心。若不是被突兀的敲门声打断,可能还会无声无息持续下去。
“陈纪忧?”门外是康乘歌的声音。
见没有人回应,他又敲了敲门:“喝晕了是不是?”
陈纪忧突然挣扎起来,纪遥夜松开他,大发善心道:“去吧,免得他担心。”
陈纪忧却反而被这话钉在原地,他们这样出去,鬼才看不出有问题。
他怎么想的纪遥夜心知肚明,随着康乘歌又在外面吼了一句,纪遥夜把陈纪忧往怀里一按,说道:“眼睛闭上。”
陈纪忧刚想问为什么,听到纪遥夜拧开门锁的声音,来不及思考立刻闭上了眼睛。
门打开以后,康乘歌就在外面站着。似乎对纪遥夜在这里并不意外,但看到面前这两人的亲热状,平时懒散惯的表情突然凝重起来。
纪遥夜视而不见,把陈纪忧推到康乘歌怀里,非常自然地说道:“醉了。”
康乘歌看着纪遥夜,纪遥夜也不躲,平静地对视了一会儿,康乘歌先开口。
“在里面半天干什么了?”
纪遥夜心想少爷还真是沉不住气,本以为他不会问的。这种注定不会给出答案的问题,意义何在?无非是发泄不满,或是变相的警告。
纪遥夜装作不懂,反问:“能干什么?我是他哥哥,照顾他一下而已。”
一句哥哥就把康乘歌的话堵死了,康乘歌不是不知道,所以才更加憋屈。而且他总觉得纪遥夜看他的目光有种隐约的敌意,从第一次见面他就有这种直觉。但要说这人是弟控吧,平时也没见得怎么管陈纪忧,反倒陈纪忧显而易见的黏哥哥。
思及此,之前的嫉妒加之眼下的憋屈让康乘歌冲口而出:“就算是亲哥哥也得注意下吧,这要是妹妹,这么锁着门合适吗?”
陈纪忧闭着的眼皮跳了跳,完了完了。
纪遥夜听了一点没气,甚至被逗乐了:“这要是妹妹,我压根不会进去。”
他走近一步,直视着康乘歌:“不过……”
他顿了下,勾着唇道,“我觉得你说的挺对,就算是亲哥哥,太亲密也不好。”
话说的不错,康乘歌却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只是他还没想得明白,就听纪遥夜说:“先带我弟弟回去吧,本来就不能喝酒。”
纪遥夜转身走后,康乘歌才看向怀中的人。
“睡着了?”
陈纪忧的睫毛颤了颤,没敢动。
康乘歌直接把他抱了起来,按了直通顶层的电梯。
陈纪忧躺在酒店的大床上,隐约听见康乘歌在打电话,叫了温南熠的名字,大意是让他安排好其他人。
陈纪忧突然想起罗让,他在身上摸手机,手上忽地传来一阵温热,康乘歌不知什么时候过来握住了他的手。
陈纪忧躺下来头就已经晕了,他闭着眼睛说:“罗让。”
康乘歌“啧”了一声:“在床上还敢叫……”想想对方还只是个10岁多点的孩子,他没好意思把话说完。
“放心吧,你那些室友会照顾好他的,我看他也挺独立的。” 他改口道。
“陈纪忧。”康乘歌连名带姓叫道。
“嗯?”陈纪忧的眼睛眯起一道缝,他现在不是装醉了,但也没有糊涂,就是想睡觉。
“你和……”康乘歌忍了下还是问了,“和你哥锁着门在卫生间里做什么?”
陈纪忧一瞬间困意全无,他可以撒谎圆过去,可以装作喝醉记不得,也可以在这张暧昧的大床上用另一种方式掩饰过去。
可能还是过于年轻,他第一时间除了身体轻微的颤抖,什么反应都没有。
这一下就失去了先机。
康乘歌在敲不开门的时候其实并没有过于绮丽的联想,他不愿也不敢往过于荒唐的方向去猜。
但陈纪忧这个反应让他不得不多想,只是他看着陈纪忧一脸无措的模样,内心的那些猜疑和怒气好像也没那么强烈了。
他拨了拨陈纪忧带着卷的发尾,组织了下语言,但说的时候还是心软了。他干脆躺下来把人抱进怀里,感受到陈纪忧僵硬的后背放松了才开口:“你上次告诉过我你哥和我的区别,我知道我该信你,可我不信其他人。”
康乘歌想了想还是把话说了出来:“我不知道你们锁着门做什么,我现在也不想知道了。我相信你应该知道自己能做什么,不能做什么,和自己亲哥哥那是……”
康乘歌没有把那两个字说出来,他估计陈纪忧听到得哭,所以小心措辞:“是什么我就不说了,反正你自己清楚就行。”
怀里的人吸了吸鼻涕,看吧,还没说呢就哭了。
康乘歌叹了口气,在那一串泪痕上亲了亲,怎么惹哭的怎么哄:“寿星不能哭的,我不说你了,不说了。”
康乘歌从不知道自己的脾气能好成这样,陈纪忧也没见过。内疚、惭愧加上感动,他哭得更凶了,抓着康乘歌的衣服呜咽。
“好了,我知道你是乖孩子,我不该这么说你,也不说你哥哥了好不好?”
陈纪忧想说对不起,可他不能说,说了就证实他做了错事。他不怕认错,可他不想康乘歌难过。
他伸出手紧紧回抱住康乘歌,对不起说不出口,他说了另外三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