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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半时分，乌云遮住朗朗明月，豆大的雨滴突然倾盆而下，敲在窗户上发出“噼啪”的响声。
陈纪忧被这不算大的动静吵醒就再也没有睡着，他被纪遥夜从身后抱在怀里，仍然维持着入睡前的姿势。
这雨来得急，像是阵雨，却一直下到清晨都没停。
陈纪忧看到床头的电子钟，再过半小时到了六点半，纪遥夜定好的闹钟就会响起来。
于是陈纪忧蹑手蹑脚从纪遥夜的怀里滑了出去，安静地穿好衣服，连洗漱都免了，像只弓着身子溜出去玩的小猫，无声无息地走掉了。
回到宿舍时，天才蒙蒙亮，胖包的呼噜声一声高过一声。陈纪忧用毛巾擦干淋湿的头发，脱掉衣裤迅速钻进了被窝。
不一会儿，其他人陆续起床，迷糊中陈纪忧听到程紫瑜问他是不是不舒服，然后用手探了下他的额头说还是帮他请个假。
陈纪忧没有发烧，不过淋着雨回来被冻得不轻，再加上后半夜没睡，一觉居然睡到了下午。
手机不知道什么时候按到了静音，打开只有康乘歌的一通未接来电。陈纪忧的手指在手机界面上停留了一下，心里乱糟糟一团，最后又重新放了回去。
“给我打电话还要犹豫半天？还是还有别人的？”
“啊。“陈纪忧惊呼出声，他怎么听到康乘歌的声音。
他一转头，枕头下的手机已经被人抽走了。
“还真是只有我一个人找你。”康乘歌笑着把手机还给他，“小卷毛，你有点惨哦。”
陈纪忧呆呆地躺在上铺，半晌才说出话：“你怎么来了？”
康乘歌从没来过这里，如果不是第二通电话被胖包接到，告诉他陈纪忧好像病了，他也没想过要来陈纪忧的宿舍看看。
“男朋友来看你，你就这个反应？”康乘歌伸手摸了摸陈纪忧的额头确认他没有发烧，虽然他刚来的时候已经摸过一次。
陈纪忧这才想起他一直这样躺着和康乘歌讲话好像很怪，他坐起来有点不好意思地说：“睡迷糊了。”
“看来昨天谈的不是很好，是吗？”康乘歌问他。
陈纪忧的眼神闪烁了下，想穿衣服才想起湿掉的衣裤都被他丢进盆里了。
“那个。”他指了指自己的衣柜，“可以帮我找下衣服吗？还有裤子。”
康乘歌依言拿了毛衣和一条较厚的运动裤放到床上，转身去给陈纪忧接了一杯水。
陈纪忧套上毛衣，掀开被子穿裤子时突然哼了一声，很小声，但他下意识朝康乘歌看去，继而快速重新把被子合上。
康乘歌只看到有什么一闪而过，只是陈纪忧表现得过于不淡定。
康乘歌放下水杯走到床前，他比上铺的床位高出一截，伸手掀被子时，陈纪忧的手还紧紧攥着被角。
当然，是徒劳的。
陈纪忧从昨晚到现在都好像没有清醒的时候，脑子里混混沌沌的，哪怕现在他还有意识遮挡自己，可康乘歌只用一只手轻轻拨了下，他双腿间的痕迹就暴露了出来。
没有人会在那个位置受伤，何况同样的痕迹康乘歌自己也曾在陈纪忧腿上弄出来过。
即使能感觉的到陈纪忧对纪遥夜明显的依赖与关心，即使他们曾锁在卫生间里久久不出来，眼前的一幕仍出乎康乘歌的意料。
他感到不可思议，再次确认道：“昨天你见的是你哥吧？”
他的声音甚至有些颤抖：“你们一直这样？”
迅速流失的体温令陈纪忧打了个寒颤，他慢一拍反应过来康乘歌指的是什么，用力合拢双腿，否认：“没有，不是这样的。”
“那你这里是怎么弄出来的？”康乘歌再次分开陈纪忧的腿，刮了下那块看上去已经很脆弱的皮肤。
陈纪忧低下头，看到自己的大腿内侧时也愣了下，但马上别开脸，声如蚊讷：“没有一直。”
康乘歌转过身，沉默着在狭窄的通道上来回踱了几步。他不开口，陈纪忧也没有再解释。
也没有什么可替自己辩解的。
陈纪忧突然意识到，从昨晚到现在，除了短暂地认错人以外，他居然一点都没有想起过康乘歌。他像是一个被蒙住了眼睛和心智，同时抛弃了三观的人，直到被发现的一刻才生出了后悔与羞耻。
“确认了吗？”康乘歌停住脚步问道，随即又肯定地说，“其实不是你亲哥吧。”
他盯着陈纪忧的眼睛，喉头滚了滚像是想压抑什么，最终失败了。他说：“不是你哥，你们就能搞在一起了？”
康乘歌倏地往下拉陈纪忧的内裤，但仅仅做了这么一个动作，他突然带着自嘲地“嗤”了一声。想证明什么呢，真的看到了，他和陈纪忧到底谁又更难堪点。
康乘歌一下泄了力气，收回手说道：“感冒药在桌子上，如果你还需要吃消炎药的话自己去买吧。
陈纪忧顺着康乘歌的目光往下看去，但他不可能看得到自己的桌子。然后他就看到康乘歌朝门口走去，直到听到“砰”一声，门打开又关上，他才意识到康乘歌就这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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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无完人啊，做错事的人就会吃苦头，呦呦慢慢会成长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