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码头上泊着一艘巨大的白色游艇,在耀眼的阳光下,蓝宝石般的水波纹反射在船体上。船头位置,同样的宝石蓝色写着一个“歌”字,彰显着它的主人是怎样一个豪门贵公子。
陈纪忧的眼睛在那个字上扫了一眼,根本没把这个字和康乘歌这个名字联系到一起。他的注意力被主甲板上的泳池吸引,船上居然装泳池,亲眼所见后着实被震撼到。他想起自己根本没带泳裤,觉得有些遗憾。
他们一行5个人加上康乘歌那边的7个人,一共不过12个。但是游艇配备了专业的船员、乘务员、厨师和清洁工,为他们服务的人员来来回回穿梭,看上去还挺热闹的。
上了游艇没人再提海钓的事,正午的骄阳翻起热浪,所有人都躲进室内。
乘务员准备了冰饮和果盘,陈纪忧拿了西瓜汁,靠在窗边看泛着银光的海面。
太甜了,曾被蛀牙恐惧支配的人微微皱了下眉。他看陈寺从调酒师那里拿了杯看起来清爽漂亮的饮料,走过去问是什么,陈寺说是莫吉托。
“我跟你换好不好?”
陈寺搞不清楚,问他:“里面有酒,你能喝吗?”
“我喝喝看。”陈纪忧呷了一口,青柠和薄荷的香气立刻席卷口腔,酸甜的味道和气泡水微微在舌尖爆开的口感压过了酒精的刺激。他把西瓜汁推给陈寺,举了举莫吉托,“这个好喝。”
陈寺说:“隔壁有电玩,带你打游戏。”
走到门口,陈纪忧回头看到另一帮人坐在沙发上玩纸牌,那个茜茜还是坐在康乘歌身边,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跟白露一起来的两个女孩子在玩跳舞机,陈寺给白露抓了一只独角兽,又抓了个粉红豹拿给陈纪忧。
陈纪忧指指另外两个人:“你给她们呢,我又不是女孩子。”
陈寺把粉红豹塞给他:“我又不认识她们。”
陈纪忧自己去抓,发现很难,他一个都没夹起来,于是很认真地把粉红豹的长手长脚还有碍事的胡子全部打成结,抱在手里。
他跟着陈寺玩,但也知道不能一直做电灯泡。所以在陈寺问他楼上还有影音室,要不要去看电影的时候,他摇摇头说不去。
一杯莫吉托下肚,陈纪忧找调酒师又调了一杯,端着酒杯自己逛去了。
温南熠戳了戳康乘歌:“小朋友落单了。”
乘歌晃了晃手里琥珀色的液体,有些无聊地说:“把我当什么了,会对高中生有兴趣。”
茜茜盯着温南熠:“乘歌也喜欢男孩?”
“徐嘉茜,打听来做什么。”他对着康乘歌努了努嘴,“你自己问他。”
“一个高中生,不过是个弟弟而已。”徐嘉茜有自己的傲气,她也是被众人捧着长大的,除了在康乘歌这里落了下风,其他人她还不放在眼里。
温南熠想起刚才在吧台翘首以盼的那张小脸,饶有趣味地看着康乘歌:“和你是有点兄弟相。”
康乘歌自己是个跋扈性子,却讨厌别人使娇纵的性子,颇有点同类相斥,故意要反着说:“长得像那也是夫妻相。”
徐嘉茜又被气跳起来,牌往桌子上一扔,大家都不要玩了。大小姐夺门而出,不知道寻着哪处生闷气去。
陈纪忧喝完三杯莫吉托,后知后觉脸烧了起来。他待的这间房间放的都是CD唱片,他随便选了一张放进唱片机,取了扶手边的降噪耳机套在头上,在
迷迷糊糊中,有手指在他脸上滑动,实在太困了,他睁不开眼睛,咕哝叫了声哥哥,只有纪遥夜会进他的卧室叫他起床。
康乘歌本来只想逗逗陈纪忧,像撸家中那只纯白色的布偶猫。可这句带着鼻音的哥哥,像小猫爪子一样,在康乘歌心里挠了挠。
他盯住吐出那两字的嘴唇,红润小巧,微微张开一个口,像欲说还休的邀请。
鬼使神差地,康乘歌将手指顶在了两瓣唇缝间,先是碰到了陈纪忧小小的牙齿,轻轻撬开,里面是更加潮湿温热的触感。
康乘歌有一双漂亮的手,刚开始学钢琴的时候,老师便赞他长着钢琴家的手。修长的手指可以探到这张小嘴里的任何地方,原本用来敲击琴键的指腹遇到了绕指柔。
康乘歌“嘶”了一声,他的手指感受到四周包裹上来的压力,这只小猫像含一根棒棒糖一样吮吸起来。
陈纪忧确实梦到了棒棒糖,棒棒糖代表着等待,是小小的陈纪忧在实验附中门口等纪遥夜放学的时间。
因为等待充满着期翼,应该是糖果的味道,也因为等待伴随着焦躁,需要甜蜜去抚慰。
好几年的时间,陈纪忧终于吃坏了牙齿,他躲在被窝疼的直哭,最后被纪遥夜发现带着去医院把牙补了。
梦里的棒棒糖一点都不甜,陈纪忧可以放心地吃,他咂摸着,想纪遥夜怎么还不放学。
“哥哥。”他含糊地叫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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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乘歌:默认我每次打完牌都会洗手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