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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正赶上下课,大批学生往宿舍方向走。康乘歌逆着人流,嘈杂的人声放大了他心中的烦躁,他干脆停下来点了根烟。
人稍微少点了才继续往停车场走,手上的烟一直燃着,他觉得嘴里苦便没有再吸。
走到车前,康乘歌刚准备拉车门,就听到背后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不待回头,一股温热的力量就撞的他往前一顿,幸好有车挡着才不至于栽个踉跄。
一双手从背后伸出来环住康乘歌的腰,然后两手交叉握住,好像生怕怀里人会挣脱。
康乘歌没动也没有回头,只听背后的人带着哭腔叫他,乘歌。
这处离宿舍最近的停车场是原来废弃的足球场改建的,四周都有路,来来往往的人不少。有些人朝他们这里看过来,似乎还在议论。
康乘歌只好叫陈纪忧放开手,陈纪忧吸了吸鼻子说不要。
香烟燃到尽头,康乘歌扔了烟头,握住缠在他腰间的两只手腕,稍一用力那双手交缠得更紧。
“乘歌,乘歌。”陈纪忧在背后叫他的名字,好像不会说其他的话。
不过这一次,康乘歌听出来陈纪忧哭了。他放下手,声音没什么气势:“你先放开,我不走。”
陈纪忧闻言松开了手。
康乘歌没有把车开回家,他感觉如果就这么把陈纪忧带回家,会忍不住做些自己控制不了的事。
最后车停在了运河边的堤岸上,风很大,隔着密封性极好的车窗仍能听到像口哨一般的风声。
“想说什么就说吧。”康乘歌靠在车椅背上看着陈纪忧。
陈纪忧已经没哭了,不过看上去仍旧泪汪汪的,一开口就显得很可怜。
“别丢下我。”他说。
康乘歌被压制下的怒火又开始往上翻滚:“事情是像你这样解决的吗?比起装可怜难道不应该先解释一下?”
陈纪忧咬住了嘴唇,低下头道:“对不起。”
他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事到如今他觉得康乘歌很仁慈,居然还以为这事有可以解释的余地。
康乘歌点点头。
喝醉了或者被迫的,随便陈纪忧扯个什么理由都好,结果只有一句对不起,坐实了是两厢情愿。
他握着拳,指关节发生“咔”一声。
“既然如此还追来干什么,我不差你一句对不起。”康乘歌重新发动车子,“我送你回去。”
陈纪忧突然扑了上来,整个人趴在康乘歌身上,眼泪流得又凶又急,呜咽着说对不起,还有我错了。
“我一开始睡着了,我以为是你,可是后来……”
后来他醒了,知道是纪遥夜。
陈纪忧说不下去,他从没像现在这样厌弃自己。可哪怕接下来的话让他觉得自己很无耻,他还是咬着牙说道:“我们没有做到最后。”
他知道康乘歌抓着他裤子时想看的是什么。
康乘歌任由陈纪忧抱着,问他:“你觉得有什么本质上的区别吗?”
陈纪忧摇摇头。
康乘歌其实想一个人待着,陈纪忧这样又哭又闹死命缠着他的做法,不仅安抚不到他反而让他感到暴戾。
他扯了扯陈纪忧的手臂,冷声警告他:“我送你回去,冷静下再说。”
“不要。”陈纪忧挣扎起来,眼泪落进康乘歌的衣领里。
康乘歌开始没注意到是什么,只觉得脖子上痒痒的,随着湿漉漉的一串陆续落下来,他终于意识到那是陈纪忧的眼泪。
“我不想要冷静,我只要你。”陈纪忧问他,“你是想要和我分手吗?”
“别闹。”康乘歌想推开他。
陈纪忧拼着力气不放手,他从来没这样耍过无赖,可除了像个没用的小孩只会拼命抓住自己想要的东西,他毫无其他办法。
“别闹,行不行。”康乘歌没再手下留情,只听“咚”一声,陈纪忧整个人被推回副驾驶位,后脑勺重重磕在车门上。
其实并不是很疼,可他骤然就失去了全部力气,一直坚挺着的信念再也支撑不住他。他一动不动,也没再发出任何声音,时间仿佛变得很慢,连同康乘歌也被定住了。
半晌,风声又回来了。
陈纪忧看到康乘歌的脸在他面前放大,他整个人被另一个人的身影覆盖,他的下巴被用力捏住,他被顶在车门上,康乘歌怒气冲冲地吻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