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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春节，康乘歌的日子并不好过。先是被全家压着去相亲，那位周小姐自然是没的说，具备一切大家闺秀的特质，以至于在那些美好的形容词下画着怎样一张皮他都没注意。
康乘歌自己也化为一个名叫“康乘歌”的符号，对应的是“康家独子”、“伽蓝继承人”的标签，他想无论今天坐在这里的人长什么样，周小姐也会像对着他一样礼貌微笑。
以及，她笑起来好像一个假人。
可自己又何尝不是戴着面具，于是康乘歌也回报了一个假笑。
过后不久，康业找了他聊了莫名其妙的天。
因为自己作风不正，绯闻满天，康业倒没直接指责儿子的私生活问题。但他强调，玩玩也不能出格。
“曲家那个，”他指的是曲凌，“你不要跟他学，他老子能娶几房，生十几个儿女，我可只有你一个。有的时候，下半身该管还是得管住。”
康乘歌要不是一口气堵在喉头，差点就要和他老子当场怼道：你管住了吗？你外面的儿子比我还大一天。”
那份鉴定报告现在还躺在床头柜里，白纸黑字写着支持A样本所有人为B样本所有人的生物学父亲。
康乘歌回到房间，拿出那本报告书，看着它点燃、冒烟，火苗几乎窜到指尖，再随着抽水马桶“哗”
一声，灰烬随着水流旋转几圈后彻底消失不见。
陈寺这次见到陈纪忧总觉得他整个人雾气沉沉，问他和康乘歌怎么样，也只说挺好的。
倒春寒的时候天气最冷，陈寺接了个电话说他哥喊他去泡澡，他看罗让的脸被风吹得都僵了，叫陈纪忧带上罗让一起去。
“走吧，大冬天也没什么玩的。”陈寺对罗让眨眨眼，又冲陈纪忧的方向努努嘴。
罗让走上前把冰棍一样的小手往陈纪忧手心里一塞，说：“哥哥去吧，好冷哦。”
比陈寺说十句都管用。
陈寺的哥哥和陈寺一样高，去年结婚后短短一年迅速发福，看到陈寺就朝他屁股上来了一脚：“臭小子，这么冷的天穿这点衣服。”
陈纪忧看着这对泡澡兄弟，心想这辈子都不用指望可以这样和纪遥夜相处。他垂下头看着身前的小不点，轻轻在罗让小腿上蹬了下。
罗让回过头，一脸无辜：“踢我干吗？”
陈纪忧说：“你也穿的太少。”
他们去的是一家温泉浴场，有吃有玩的。陈纪忧没带手机进去，出来的时候才看到错过的来电。他给康乘歌回过去，康乘歌的声音听着没什么精神，像是被电话吵醒的。
陈纪忧：“我和陈寺带罗让去泡温泉，刚才没拿手机。”
康乘歌打了个哈欠，说没什么事。
陈纪忧对扰人清梦感到抱歉，没说两句匆忙挂了。
至于剩下那个未接来电，陈纪忧想了想，回了条短信过去。刚放下来，铃声又响起来。
陈纪忧只好接起来，纪遥夜在电话里问他和谁一起去的，陈纪忧把几个人的名字都老实交代一遍。
纪遥夜其实自己不喜欢这种脱光了大家你看我我看你的场合，连带着也不喜欢陈纪忧去，但是再不喜欢，现如今也只有忍着。
他告诉陈纪忧自己准备提前回去复工，买了明天的票回H城。
“这么快？”陈纪忧惊讶道，但同时他自己都没意识到松了口气。
“实验进入最后阶段，快结束了。”说到最后四个字时，陈纪忧听到纪遥夜吁了一口气，好像终于可以卸下沉重的负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