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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早晨起得太早,陈纪忧这一觉睡得香喷喷的。陈寺叫了几声都没叫醒,最后还是上手才把人拍醒。
陈纪忧睡眼惺忪,直愣愣地看着陈寺:“好想吃棒棒糖。”说着舔了舔嘴巴。
陈纪忧虽是个软糯性子,但平日里并不主动与人亲近,加之性格有些内向,一举一动都很有分寸感。往常他都不愿意和陈寺勾肩搭背,更别提像现在这样撒娇。
陈寺看得眼皮直跳,心想闯了哪门子邪,再一看茶几上整齐摆放的三个柯林杯,不由提高声音:“再是甜的也不能当饮料喝,你不是不爱吃甜么。”
陈纪忧揉揉眼睛,根本没听清陈寺嚷嚷什么。
“走,吃饭了,到处找你。”
陈寺拉着陈纪忧最后入座,几个女孩子叽叽喳喳,早已混熟。
其实还少一个人,陈纪忧坐下后就发现了,他左右望了望,陈寺问他找什么问服务员要,他连忙摇摇头,低头默默吃自己的饭。
徐嘉茜记吃不记打,三心两意地吃了两口菜,又打听起康乘歌来:“温南熠,你哥怎么还不来?”
温南熠正刨着饭,没心思应付大小姐,随意答:“我怎么知道,回房间去了。”
徐嘉茜说:“你打他电话。”
“打了,没接。”温南熠怕徐嘉茜再烦,就拿话顶她,“要不你自己去叫。”
徐嘉茜自然是不敢去的。
一直到饭毕,康乘歌才姗姗来迟。他换了件T恤,头发没吹干,身上还带着水汽。
温南熠扫了他一眼:“唱歌唱到一半去洗澡?”
“不可以?”康乘歌嗓子有点哑,意兴阑珊的样子。他暼到不远处的陈纪忧,眉头微微皱起来。
陈寺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一支棒棒糖,陈纪忧好多年没吃过,现在含在嘴里只尝出一股子糖精味。他不好意思当着陈寺的面扔掉,只好拿在手里有一下没一下的舔舔。
他转着眼珠子到处看,不多时就和康乘歌的视线对上。他觉得康乘歌的眼神很有侵虐性,想把头转开,但那双深潭似的眼底像藏着漩涡一般,直把他往里吸。
落到康乘歌眼里,这直勾勾的目光,还有在糖块上舔来舔去的舌头,比徐嘉茜的穷追不舍更让他觉得心烦。
蓦地他站了起来,朝陈纪忧走过去。
所有人的目光亦跟随着他。温南熠勾了勾唇角,以为有人终于开始行动,陈寺离得有段距离,也在摩拳擦掌看着。
陈纪忧本人更是动都不敢动,只有头部缓缓上扬,直到呈现仰视的姿势。
康乘歌在陈纪忧面前站定,想都没想直接把那支困扰他半天的棒棒糖拽了出来。糖果带出来一丝黏黏的唾液,陈纪忧赶紧把嘴闭紧。
棒棒糖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砰”一声被丢进垃圾桶。康乘歌才闷闷出声:“吃糖对牙齿不好。”
一众看热闹的人摸不着头脑,不知谁笑出了声,连一直紧绷神经的徐嘉茜都忍不住吐槽,温南熠在旁起哄:“康乘歌,你确定你是25而不是5岁?”
陈纪忧听到,心想原来他和纪遥夜一样大啊,一点看不出来。但是想扔不敢扔的棒棒糖被康乘歌丢了,他心里还是有一点开心。
怎么会说康乘歌幼稚呢,他明明说了吃糖对牙齿不好。这些人知不知道牙齿坏了到底多疼,还笑。
这份好心情一直持续到下船,所以当康乘歌提议送陈纪忧去H大的时候,他没有拒绝。
白露给陈寺定的酒店与H大隔了几个区,温南熠把车停在他们面前:“要不我送吧,顺路点。”
陈纪忧知道白露和陈寺晚上还有活动,但看着温南熠并没有马上点头。
陈寺悄悄问白露跟温南熠熟不熟,他还是不太放心陈纪忧跟别人走。
“乘歌送也行,他就住大学城附近。”温南熠冲着白露说:“还记得吧,为了方便泡妞在那边买的房子。”
陈寺眼皮一跳,这些纨绔子弟一个比一个不靠谱,他把陈纪忧拉了回来。
白露变了脸色,温南熠他们什么德行她知道点,她不管别人葫芦里卖什么药,反正她不想挡道。再说,陈寺对这个朋友未免过于保护了,两个人的约会总夹着第三人太扫兴。
胶着的时候,一辆碳黑色的超跑伴随着发动机的低吼声,缓缓驶了过来。
康乘歌一勾手,对着陈纪忧说:“上车。”
陈纪忧一动,陈寺便拉住他:“还是跟我们走吧。”
陈纪忧回头,却不是和他说话。
“白露姐,今天谢谢你。”
白露一愣,随即也客套了一番。
其实白露只比陈纪忧大两岁,陈纪忧叫她姐,是不想她为了自己跟陈寺闹不愉快。
陈纪忧上了车,陈寺还在车窗外叮嘱他到了说一声。
康乘歌不耐烦,招呼也不打,一脚油门车就冲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