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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学后不久,三月下旬的时候H大校园网置顶了一条简短的消息。
“祝贺本校学生纪遥夜获得XX年唐文李药学青年奖。”
一条新闻引爆H大论坛。首先纪遥夜是该奖设立45年以来最年轻的获奖者;其次,这位学霸是学化学出身的,跨专业读药物化学仅一年就获此殊荣,难怪外界反响如此强烈。
颁奖仪式定于四月中,就在H市本地,因为这里是该奖项创办人唐文李先生的故乡。
陈纪忧并没有告诉康乘歌这件事情,自然也没说他将会去颁奖仪式现场。一来纪遥夜的事本就与康乘歌无关;再者这一个多月来,陈纪忧虽和康乘歌和好如初,但他能从康乘歌偶尔阴鸷的神色和紧锁的眉头中感觉到康乘歌有心事。
陈纪忧不想再触霉头,之前那件不愉快的事后,他在康乘歌面前闭口不谈纪遥夜。
到那天陈纪忧早早去到现场,按照票上对应位置坐在极其不显眼的角落。而康家一家四口出现时,如同众星拱月,守在门口的多家媒体集体亮起闪光灯。
陈纪忧对此大为惊讶,他不懂这里面弯弯绕绕的关系。在闪亮的白光中,他看到康乘歌面无表情,穿一身中式礼服,似乎已经很习惯这种场合,只有偶尔抿唇的动作,透露出他的不耐烦。
当颁奖仪式正式开始的时候,陈纪忧很快便知道了他们一家出现在此的原因。
组委会照例邀请唐文李先生的独生女唐妙女士上台发言,自从十年前唐文李过世后,这一环节都由唐妙代劳。是某种意义上的传承,唐妙每年都非常隆重地准备其实大同小异的发言稿。
作为外孙辈,康乘歌和康乘月每年都会陪同参加,康业因为工作忙,并不会每年都来。不过今年他必须来,不谈伽蓝集团下属制药公司的项目获奖,单说参与该项目的女儿,如果不来,康乘月这一年都得念叨。
礼堂很大,陈纪忧张望几次都没找到纪遥夜的身影。后来他发现上台领奖的人都穿着统一的改良中山装,于是他朝每一件身着月光灰的人看去,终于在第二排找到纪遥夜。
巧合的是那位置离康家四口并不远,不知道他们看到彼此没有。
先颁发的是项目奖,共40个项目,其中一等奖3项,二等奖13项,三等奖24项。伽蓝的项目获得的是一等奖,排在倒数第二个领奖。
纪遥夜的实验室一共七人,一字排开,每人都简短地介绍了下自己在团队里的分工工作。纪遥夜则主要讲解了实验室所研究的项目,关于基因定位于XX号的缺失型遗传性血液病。
而个人奖则从青年奖开始颁发,于是中间只隔了一个人,纪遥夜再次上台。
陈纪忧坐在台下看着纪遥夜时心里自豪极了,哥哥永远是他的目标,是天上的一颗启明星,虽然他永远追不上,可只要能够仰望他已经心满意足。
那身组委会给所有领奖者定制的中山装,穿在纪遥夜身上就是比其他人更为出众,清清冷冷的冷色调和他本人尤其相配。
有着同样感觉的还有唐妙,说来她自己都觉得荒谬。看着纪遥夜在台上,穿着父亲唐文李最钟爱的衣服式样,讲述着他的个人经历和学术心得。有好几个瞬间,唐妙都变得有些恍惚,仿佛看见年轻时的父亲在讲台上授课的模样。
她再一次想起后花园的青竹,傲雪凌霜的气质与这个清隽的青年如出一辙。
台上纪遥夜话锋一转,用平淡的语气提及自己之所以在此项目上有突出表现的原因。
“我并不是在加入伽蓝之后才开始这个项目的研究,事实上我本人曾是该类血液病的患者。然而,并不是每一位血液病患者都可以等到相匹配的骨髓供体。”说到这,纪遥夜冷淡的脸上出现一抹笑意,仿佛想起某个特定对象,“我是个幸运的人,也是有能力将这份幸福带给大家的人。”
唐妙微微张着嘴,尽管只是略显失态,但这还没有在她身上出现过。这个病她再熟悉不过,康业是20多岁时发的病,确诊后最令她担心的是这个病会遗传,幸好康乘歌和康乘月兄妹俩都很健康,她才落下心口这块大石。
怎么会这样巧纪遥夜居然也是,据她所知同样的病例全世界不超过9000人,且多是家族遗传。
伽蓝决定启动该项目,也是因为康业的病,出于上位者的社会责任,伽蓝下属慈善组织计划成立基金会,免费替病友提供治疗。
唐妙握住女儿的手,丝毫没意识到自己为什么要问这样一个问题。
她问:“小纪是什么血型?”
康乘月莫名其妙地摇摇头,同样处于震惊中,共事这么久她从没听纪遥夜提起过自己曾得过这个病。她又听见唐妙问:“那小纪今年多大了?”
“25,不到26。”她说,“和我哥一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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梨kimberl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