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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妙坐在车里打了个电话给司机,她目前的状态无法开车。这件事是无论如何瞒不住康业的,而且关乎子嗣的大事也不可能隐瞒。
只是乘歌怎么办?
唐妙一直以为自己够理性也够成熟,连唐文李去世时她都没有如今这般失态,那时她是做好心理准备的,不像现在这么束手无策。
到家时管家报告说先生有应酬,小姐也有约会,反倒是不着家的少爷今天回家了。
康乘歌睡着的姿势和小时候一样喜欢趴着,唐妙放轻脚步走到床边,看了好一会儿,最后俯身轻轻在康乘歌头顶亲了下才起身出去。
夜里11点康业回来了,看到唐妙还没睡便问她怎么不睡美容觉。唐妙在想心事,随便问了康业一句晚上和谁吃饭。
这还挺少见的,唐妙平时从不过问康业应酬上的事,康业回答是周老三新公司开业。
娱乐公司开业少不了旗下那些演员明星,康业没准备在外面过夜,所以没敢沾脂粉香水味。
待洗漱完出来,康业见唐妙还在发呆,问她是不是有什么话要说。唐妙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康业说:“今天去公司了?”
唐妙愣住了,随即叹了一口气:“你知道了。”
康业说:“乘歌平时查点什么事我不会过问,但是你去查,还和他查的同一个人,谁敢瞒着。”
唐妙可能也预料到会这样,并没有太大反应。她是不知道康乘歌先查了,否则……
她还是矛盾,虽然知道结果已经不可避免,但过程呢,她实在没有想好。
康业让唐妙说说自己的看法,唐妙便将纪遥夜说的又复述一遍。
康业听完良久都没出声,他拿出一根烟在手里捻来捻去,唐妙扬了扬下巴,让他去窗口抽。
康业吸了两口又灭了,转回头问:“他说那个女人让他保密他就答应了?”
唐妙说:“他说那女人对他比自己亲生儿子还要好。”
康业嘴角耷着,又问:“那么要不是你找上门,他就准备一辈子这么着了?”
“怎么会,他要这么想昨天颁奖礼上就不会提这个病。”唐妙笑的苦涩,“那个女的,连病都给他治好了。”
康业想到昨天纪遥夜在台上的样子表情才好看点,说:“把乘歌叫过来问问,他做的那鉴定。”
唐妙立刻变了脸,阻止道:“先别让乘歌知道。
“就知道你舍不得。”康业微微叹气,他没打算真这么做。
唐妙靠在康业肩上,眼泪又流了出来。康业动了怒,他在唐妙面前压着,此刻也忍不住说了一句“荒唐”。
“亲子鉴定要做,其他的我也会查清楚,这事得负法律责任。”他给唐妙擦眼泪,安慰他,“他很优秀,在这么普通的家庭仍然成长为天之骄子,很了不起。”
唐妙低声问:“那乘歌怎么办?”
康业思索片刻道:“给他的我不会收回,他要想留在家里,一切跟以前一样,我们康家这点风度还是有的。”
“那……”唐妙刚想说什么,就被打断。
“你也不要太感性,我知道你们母子俩20多年感情,我又何尝不是。”康业说,“先去鉴定出来再说,如果不是康家的孩子,遗嘱他是继承不了的,那是留给真正的康乘歌的。”
康乘歌此刻还不知道父母已经为他的命运做下了决定,他睡了一下午这时清醒的不得了。温南熠叫他出去玩,他懒得动。温南熠就亲自上门来接,他这才起身换了衣服。
温南熠今天穿的正装,他刚跟他爸从周老三的饭局上回来。
“哥,去不去看看?周三叔这次签的有几个真不是我吹,顶尖的漂亮。”
“随便吧。”康乘歌打开车窗,雨飘在脸上,他清醒了些,告诉温南熠,“我就坐在一边,你别带过来给我介绍。”
温南熠搞不懂这种操作,他嘿嘿笑了两声,说:“还真被小卷毛拿住了啊。”
康乘歌没吭声,还真不是因为陈纪忧,他现在什么心情都没。
温南熠以为是默认,贱兮兮地问:“我听说弯了的都直不回来,是不是真的啊?”
什么乱七八糟的玩意,康乘歌皱眉道:“不清楚,没试过。”
温南熠听出康乘歌不想搭腔,自觉闭上嘴。
到了地方,他们刚走到包房外,康乘歌的电话响了,听声音还是视频铃声,温南熠认识那头像,是小卷毛。这次他很有眼色,给康乘歌指了个安静的地方。
康乘歌觉得过了年后,陈纪忧明显比以前要黏人,他从前是不喜欢太黏人的女孩子,但换成男孩子,换成陈纪忧,他就觉得还好。
康乘歌不觉得陈纪忧烦,只是看到陈纪忧会想起他那假哥哥,这点烦。
陈纪忧不知道原因,但可能对康乘歌的疏远和不耐烦有点感觉,因为不是太明显所以又不确定,这些日子以来患得患失的。
屏幕中出现康乘歌的脸时,陈纪忧的眼睛亮了亮,看到他在外面又撅了噘嘴:“你在外面呀。”
康乘歌跟他解释:“才出来的,刚才确实在家。”
“是下午睡太多了吗?”陈纪忧问,他的确电话打得多,下午晚上都打过。
“对啊。”康乘歌对着屏幕笑了笑,“你好聪明哦。”
陈纪忧看到康乘歌的笑容,心情也变得好很多,说:“我好想你,我能不能来找你?”
康乘歌问他:“现在不是都出不来了?”
“我可以跟宿管阿姨说有急事。”陈纪忧很认真地想办法,说的康乘歌的心里一软。
康乘歌没有进去包房,出来的时候给温南熠打了个电话,说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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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哥从开始就没想过不回去,这点和有没有物欲没关系。他的成长环境和康差了几个阶级,讲白点除了学习成绩,他没有任何地方可以超越康。作为一个腹黑攻,这个不可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