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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乘歌很快回来,说要出去一趟。陈纪忧泡在水里,显然没有反应过来,待他慌乱地从浴缸里爬出来,滴着水追出去时,只听到一声沉闷的关门声。
康乘歌刚上车,手机就响了,他拿出来看到陈纪忧三个字,犹豫了下还是没按下接听键。
手机被丢在扶手盒里,关上盖子铃声倏地弱下去,但仍锲而不舍地响着。
康乘歌知道这样说走就走很不妥当,陈纪忧那样好哄,只要他现在接了电话随便编个理由,陈纪忧肯定就会听他的乖乖在家里等着。
可是……
可是什么呢?
可是看到他听到他就会想起纪遥夜,这个人怎么就是阴魂不散,好像悄无声息地编织了一张网网住了自己。
康乘歌扯了下衣领,想起来就觉得透不过气。这张网是他的家庭,他的父母,他的爱情,就这么密不透风地把他束缚住。
康乘歌锤向方向盘,趴在上面一动不动。听到铃声再次响起时,他猛地打开扶手盒,将手机关机。
他发动汽车,在街上漫无目的地开了一会儿,又重新回到之前那家会所。
凌晨三点,温南熠看到去而复返的康乘歌有点愣怔,又被他满脸愠色吓到,把他拉到一旁的小包间询问。
“我爸知道了。”康乘歌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
温南熠没明白:“知道什么?”
“就那私生子的事。”
“啊?”温南熠的脑筋飞快地转,终于想起来是什么事。
“你上次说的真是大姨夫啊?”温南熠激动得讲话都开始结巴,“不,不是,到底真的假的,太劲爆了吧。”
“真的。”康乘歌说,“我做过鉴定,现在我爸也准备做。”
“我靠。”温南熠的声调提高了八度,整个人从沙发上弹起来,原地转了个圈。
待平静一点后,温南熠坐回去,凑到康乘歌面前问:“你爸告诉你了?”
“没有。”康乘歌往后一仰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说道,“但差不多的意思,他没找外面的医院做,他根本没想让医院瞒着我。”
康乘歌用手臂挡住眼睛,却挡不住痛苦的流露,喃喃说道:“半夜三更还在联系医院,他就这么等不及。我不明白他怎么还有脸让我知道。”
看康乘歌这个样子,温南熠纵然还有满肚子的问题眼下都问不出口了。他给康乘歌倒了杯酒,试图找些话安慰,不过想想他都觉得憋屈,自己拿起酒一饮而尽,然后搂着康乘歌说:“这事外面多了去了,私生子说白了就是野种,咱不要放在心上。无论如何,你都是我亲哥,我大姨亲儿子。”
第二天,等了一夜的陈纪忧还是打不通电话,他很担心康乘歌是不是出什么事了,还是仅仅讨厌他问一些蠢问题,嫌弃他莫名其妙掉的眼泪。
陈纪忧一筹莫展,眼看上课时间到了,只能先回学校。
同一时间,纪遥夜按照约定时间去往医院,他知道他的亲生父母正在等着他。这一刻虽然迟到了许多年,可他并不后悔没有早一点认回父母。他马上就快26岁了,早几年也不会有根本的区别。
15岁那年,纪遥夜无意中看到纪鑫的体检报告,跑去问纪鑫。如果那个时候纪鑫就把身世告诉他,或许那个少年不会像这样筹谋算计,他应该会会怀着激荡的心情去找他亲生的爸爸妈妈,去找回自己的家。
纪遥夜每每想起仍会握紧拳头。
自那以后纪鑫肯定也知道会有纸包不住火的一天,所以对着15岁的纪遥夜牙关紧闭。
15岁还是太小了,初中还没毕业的孩子能做什么呢?纪遥夜只有努力的学习,努力地去寻找真相。在看不到尽头的黑暗里,在坚持不下去的时候,不是希望在支撑着他,而是怨恨。他就这样独自一人撑过了好多年。
15岁的纪遥夜什么都做不了,可是25岁的纪遥夜可以让25岁的康乘歌什么都做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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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15岁时只知道自己不是亲生的,大概20岁左右才知道身世。知道身世的过程后面会写下,不是关键剧情。
补充下:好像还有人到现在不知道攻三是谁?攻三是年下,是小罗。我忘了哪里看到留言说和小罗没有氛围,现在小罗还是屁事不懂的小学生,
还起哄让呦呦不回宿舍呢。现在没法写氛围,在我们小罗发育前他对呦呦都是兄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