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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遥夜今天提前下班了,这在实验室简直是前所未有的事。
康乘月还没习惯对纪遥夜的新称呼,在实验室还是叫他师哥,着急忙慌的时候倒蹦出一个“哥”字来,她问纪遥夜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纪遥夜如实说:“我弟弟在家没吃饭。”
康乘月顿时不知道该如何往下接。康乘歌的那段恋情她和唐妙都心知肚明却轻轻揭过,只能当作阴差阳错。之后就再也不能提,提了便是石破天惊、惊涛骇浪。哪怕分了手,这个人好像还是禁忌。
可她忘了,这人还是纪遥夜的弟弟。一向工作狂的师哥要早退回家给他的弟弟做饭,她一言难尽地看着纪遥夜离开的背影。
康乘月脑补得过多,对亲生哥哥了解又太少。
纪遥夜只有煮面的手艺还行,其他菜式不是不会,但他担心饿着肚子的陈纪忧碍于面子还要勉强下咽。
其实冰箱里留的有早晨出门前康家小厨房送来的枸杞乳鸽汤,不过纪遥夜料想陈纪忧应该没胃口喝,回家路上特地绕路买了小馄饨和牛肉锅贴。
家里有人等着的好心情只持续到进门之后五分钟。
陈纪忧肿着眼皮,对着平时最爱的食物兴趣缺缺,扫了一眼,注意力又重新回到纪遥夜身上。他说:“我想去看看妈妈。”
纪遥夜知道他求助无门,康乘歌怎么会帮他,那个公子哥从来就靠不住。真不懂这么简单易懂的事为什么陈纪忧从开始就看不清,倒是明白自己不会饶过纪鑫,连尊口都免开了。
纪遥夜想着于是沉下声音回答:“现在有权见她的只有律师。”
陈纪忧收回目光,神情恹恹的,一双圆眼睛失去了往日的活泼。
“那,那我先回去了。”
路过纪遥夜时,他毫无意外被抓住了。
“你要回去哪里?”
陈纪忧迷茫地抬起头:“宿舍啊。”
纪遥夜冷硬说道:“替你请了假。”
“为什么呀?”陈纪忧反应不过来,即便纪鑫出了事,他也没道理不上学。
他就更得自力更生了。
陈纪忧挣了挣,没想到纪遥夜把他反锁在家里是真的没打算让他离开。
他气喘吁吁地说:“我没事的,我可以上课。”
纪遥夜的手紧了又紧,他很少做这样没计划且无成效的事。他的人生少有随心所欲,但果然随心所欲不代表会顺其自然地达到目的。
陈纪忧吃痛地皱起眉,难得强硬地坚持:“我要走了。”
如果纪遥夜需要他来这里住,讲一声就好,为什么要用这种吃力不讨好的方式。
这很不像纪遥夜,可陈纪忧现在并不能确定自己了解几分。就像他不了解康乘歌,甚至也不了解自己的妈妈一样。
他挣脱不得,用另一只手使劲推了纪遥夜一把,大声问道:“你到底要干吗?”
纪遥夜也问自己想要干什么,其实答案早已躺在他心脏的一角,从很早以前就一点一点地生根发芽。
他不是不知道啊。
大四那年回家,时隔将近四年,小萝卜头冲破土壤,身量拔高一大截,看到他时眼睛亮得像流光溢彩的宝石,镶在粉面桃腮的一张脸上,美好得让人移不开眼。
在陈纪忧手机上看到别人分享的小电影时,让他产生冲动的不是影片里女优赤条条的身体和夸张的叫床声,而是弟弟没有扣好的睡衣还有他红透半边的脸颊。
他没有阻止陈纪忧在睡梦中的靠近,无耻地纵容了凑到自己眼前的嘴唇。
他的每一个被压抑的春梦里,到访的主角都是同一个人,低声娇喘着叫他哥哥。
……
一桩桩一件件,孽根深种,欲壑难填。
纪遥夜松开手,一双眸既淡如水又浓如墨,即便摆脱了禁锢,陈纪忧仍被他带着压迫感的目光束缚在原地。
“乖一点。”纪遥夜开口道,“不要想偷跑出去,不要去搬救兵,时间到了我会带你去见你妈妈。”
陈纪忧下意识想去拉纪遥夜的衣角,小时候他还会牵住摇一摇,只一瞬间他就清醒过来,低声央求:“我下了课就回来,我不会去找康乘歌了,不要把我锁在家里。”
纪遥夜绷紧的神经又被“咔咔”上了两下发条,恶欲像关不住的蛟鳄。他闭了闭眼睛,嗓子跟熏坏似的,机械地重复:“你乖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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梨也快忍到头了,就下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