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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这里做什么？”康乘歌问这句话时语气很不耐烦，大概本来不想管，又看不下去所以憋着气。
陈纪忧的睫毛扫了扫，视线又转向水里的金鱼，平淡道：“等人。”
本来这时康乘歌就可以走人了，但他和曲凌一样，目光被陈纪忧颈子上的痕迹吸引过去。
陈纪忧等了半天，忍不住回头说：“你怎么还在。”
康乘歌忽然笑了，眼睛弯成一轮月，眼底却没有星星。
“这里是我家。”他点了根烟，一口烟长长地吐掉才说，“我待在哪里不行。”
陈纪忧点点头，准备抬脚换地。
康乘歌却拦住他：“你说咱们那个妈是不是蠢，当初连上的是谁的床都不知道。蠢都算了，胆子还那么大，又自私又贪心。”
陈纪忧有些震惊地看着康乘歌，胸口伏了又起，最终低下头说：“她是我的妈妈。”
康乘歌轻蔑地哼了下：“所以你从她身上继承到了什么？脚踩两只船的本事？”
陈纪忧变了脸色，不自觉地摸向领口。
“别遮了，看不出来什么。”康乘歌说着又看了眼那块粉得扎眼的地方。
陈纪忧闻言却更用力攥紧领口，连句礼貌道别都没有就想溜。
康乘歌长腿一迈挡在他面前，自己都没意识到的胡搅蛮缠。
“这次不说你们没做到最后了。”他很笃定，不过还是要问出来，“做了？”
陈纪忧仍旧低着头，甚至整个脊背都好像被压弯了。
康乘歌冷漠地看着他头顶的发旋，说：“看来你不用再为你妈妈担心了。”
陈纪忧突然听到自己牙齿打架的声音，心里有个声音告诉他不能再留在这里。他蓦地转身，飞快地朝另一个方向跑去。
康乘歌在原地又抽完一根烟，转身看见台阶上站着一个人。
他走了过去，无事一般：“要去看看他吗？”
一边一派轻松，另一边也平静无澜。
纪遥夜说：“这么点事他会想通的。”
陈纪忧跑到花园另一侧的门前，冷不丁和里面出来的人撞个满怀。他正要道歉，看到曲凌那张脸时猝然发问：“怎么又是你。”
曲凌吃痛地揉着鼻子，这卷毛头发软，头倒是硬。他倒抽着气说：“说了来找你的。”
陈纪忧问：“你找我做什么？”
曲凌邪气地看着他：“你该不会忘了我曾经看上过你吧。”
“得了吧。”陈纪忧手一挥，“别拿我取乐。”
曲凌跟他并排走，想验证刚才听来的闲话。
“你是不是铁了心要给康家当儿媳妇啊，我说他家可是独子，你这个男儿媳怕是不好进门啊。”
“曲凌。”陈纪忧刹住脚步，警告他，“你不要胡说八道。”
曲凌扬扬眉：“宝贝儿，我可太稀罕你叫我名字了，再叫一声。”
陈纪忧低头在掌心埋了埋：“你到底要干什么啊？”
曲凌半真半假地说道：“我家其实和康家差不了多少，黑白道通杀，门槛还低，你要不要考虑下。”
陈纪忧一颗跌到谷底的心顿时被搅得五味杂陈，他哭笑不得地说：“门槛再低我也攀不上，你不是挺花的吗？”
曲凌说：“你不是还没过门就想让我收心吧，我爸可是娶了好几房呢。”
陈纪忧问：“那你准备娶几房？”
曲凌连答案都备好了：“既然你不能生，就再娶个能生的。”
“滚吧你。”陈纪忧继续往前走。
“开玩笑的。”曲凌追上来，“我对着女人不行的。”
陈纪忧揶揄道：“我对着你也不行。”
“为什么？”曲凌愕然。
陈纪忧说：“你长得太凶了，我怕。”
曲凌道：“你怕，别人也怕。有什么事我都能给你解决。”
陈纪忧这回没有马上顶回去，他的脚步慢下来，侧过头看了看曲凌。
这一眼看得曲凌有些说不出的意味，这哪是怕他。
曲凌记得前几次看到陈纪忧，那时看他的眼神像个小鸡崽，那是真怕。虽然他不清楚短短时间内发生了什么，但是这小卷毛似乎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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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宵节快乐！
虽然超期了，嘿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