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搂住纪遥夜的时候,陈纪忧忽然觉得这种感觉和他记忆里,他想念的不太一样。
事实上,纪遥夜早已不是十几年前的少年,他长高许多,身形虽不魁梧却也是成年人的体魄。
纪遥夜仔细回想,纪遥夜摸上去应该是软软的,而不是覆着薄薄肌肉的结实手感。
陈纪忧后知后觉意识到,两个大男人挤一张床确实有点不合适。想缩回手,纪遥夜却一翻身,把手放在陈纪忧背上,像小时候哄他睡觉时那样,一下又一下轻轻拍着。
陈纪忧安下心来,从小他就是特别好哄的小朋友,纪遥夜有时也会没耐心,随便拍两下,即使这样,陈纪忧也能很快入睡。
就像现在,乖小孩几乎秒睡。
听着他规律绵长的呼吸声,纪遥夜睁开眼睛,若有所思地看着陈纪忧,像是在思考,又像是仅仅在睡前放空大脑的发呆。
陈纪忧一早醒来再次清醒地认识到,纪遥夜是个成熟正常男人的事实。
重点是正常,细点说是正常生理反应。
陈纪忧的大腿正不偏不倚地压在纪遥夜的关键部位,不晓得为什么他睡着后那么放飞自我,又或者是床太小无法伸展,总之他一睁眼就发现自己像八爪鱼一样,手脚并用缠在纪遥夜身上。
陈纪忧的大腿压着明显凸起的地方,感到那里似有一些硬度,又不太明显。纪遥夜还睡着,这是陈纪忧唯一庆幸的地方。
他轻手轻脚从纪遥夜身上挪开,翻了个身,发现自己才是刚睡醒有反应的人。想到刚才的姿势,陈纪忧觉得他一定是顶着纪遥夜了。
陈纪忧捂着眼睛,企图用陈寺家兄弟一起洗澡的事情来麻痹自己,这点小事不足挂齿,何况纪遥夜根本不知道。同时,他告诉自己,无论多喜欢纪遥夜,以后再不跟他一起睡觉了,因为不仅纪遥夜变成大人了,他自己也长大了,大兄弟一起睡会很奇怪。
胡思乱想一番后,生理反应消了下去。陈纪忧又翻过身面对纪遥夜,纪遥夜的睫毛密且长,微微有一些弧度,鼻梁高挺,显得很有气势。虽然他越长大越严肃,却生了一张微笑唇,中和了他凌厉的五官,而且笑起来真的会显得很温柔。
这么看着,陈纪忧又觉得纪遥夜没怎么变,从小到大都这么好看。
这样的人应该很受女孩欢迎吧,但陈纪忧从没见过纪遥夜和哪个女孩子交往。连他最好的哥们儿都说纪遥夜是当代唐僧,摸试管比摸女人更有成就感。
H大论坛,多少男男女女呜呼哀哉的帖子都是为了纪遥夜。其中楼最高的帖子是关注纪遥夜情感动向的,没人能无情无爱,楼里甚至开出赔率,赌纪遥夜能坚持单身多久。
置顶的是关于纪遥夜的性向,异、同、双、无性恋
四种性向,目前居然是无性恋占比最高。
当然,此时还没去H大报道的陈纪忧不知道哥哥还有这些奇奇怪怪的八卦,正当他看的出神时,纪遥夜的睫毛动了动,开口说道:“看够了没?”
陈纪忧吓了一跳,讪讪笑着说:“怎么闭着眼睛还能看到啊。”
纪遥夜坐起来伸了个懒腰,睡衣撩起来露出一截腰,陈纪忧看到下意识把头转开了。
纪遥夜带陈纪忧去吃早饭,东门离研究院宿舍楼最近,出了校门陈纪忧选了家抄手店。
“抄手是什么?”他问。
“馄饨。”纪遥夜补充道,“大馄饨。”
这时候大部分学生都已放假离校,小店生意不如以往红火,但稀稀拉拉还是坐了十来号人。
大馄饨肉多,陈纪忧吃了两个觉得有点腻,纪遥夜主动把自己的汤面换给他,像是一开始就笃定他吃不了几个。
角落里有几个人在交头接耳,陈纪忧看到纳闷地问纪遥夜:“他们是不是在看我们?”
纪遥夜把他的头转过来,说:“专心吃面。”
吃完早餐两人分道扬镳,纪遥夜去实验室,走之前把宿舍钥匙留给陈纪忧,陈纪忧不想坐着干等,要了出租房钥匙,要帮他搬行李。
收拾了部分东西,照着纪遥夜给的地址,陈纪忧顺利地找到出租房。把屋子收拾干净后,他出门买了两套床上用品,又坐车返回H大。
路上接到陈寺电话,问陈纪忧昨天怎么没联系他,陈纪忧一查才发现将短信发给了康乘歌。他其实自己很独立,也没把报平安这种事当回事,反倒笑陈寺重色轻友,今天才想起关心他的安危。
陈寺嘿嘿笑了两声,问今天有什么计划,陈纪忧如实说了。
电话那头炸了毛,陈寺说:“你跟他玩什么玩,认都不认识,看着就不像什么正经人。”
陈纪忧说:“哪里不正经了?”
陈寺想说这些纨绔子弟好多男女不忌,可对着陈纪忧又说不出口,于是反问:“你哥同意么,你不是去看他的?”
陈纪忧说同意,但不能太晚。陈寺心道,还不能太晚,能不能回去都另说。
两害相较取其轻,陈寺也不知道怎么说服白露放弃二人世界的,总之康乘歌看到他们三人在一起时的臭脸色,让白露直后悔不应该得罪这个祖宗。
康乘歌说他没给其他人准备冲浪板就不去冲浪了,不如再多叫点人一起去鬼屋。
温南熠虽然说着多大年纪了还玩得这么幼稚,还是带了人一起凑热闹。
有人问徐嘉茜,温南熠对着康乘歌说:“哪敢叫她啊,醋坛子得打翻几个。”
他说这话时没避着人,陈寺连白露都顾不上,赶紧像护崽一样拉着陈纪忧。
康乘歌一直沉默不语,直到进了鬼屋,光线骤然变暗。躲在门后的NPC戳了下白露,白露发出骇人的尖叫声,陈寺赶紧抱住她,带她进到一个开着灯的房间内,再回头看陈纪忧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