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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纪忧决定得匆忙,这一下把罗让给得罪了。他冷眼瞧着陈纪忧收拾,装作冷漠的样子,可通红额眼眶又伪装不下去。
陈纪忧不知该怎么回答那句“纪哥哥又不放暑假为什么叫你回去”的问题,只好避重就轻先给罗让画饼,许诺只要有机会就回来看他。
“下个星期吗?”罗让明知故问。
陈纪忧为难地看着他,大人都知道一个道理,就是答应小朋友的事要做到,他可以画一个遥远的饼却不能为了脱身故意骗罗让下周可以。
罗让撅起嘴巴,小声说:“下个星期是我的生日。”
陈纪忧本来想说的话无论如何都说不出口了,可他知道自己必须回去,犹豫片刻他起身去打了个电话,回来问罗让想不想去H城住几天。
罗让无所谓去哪里,他想抓住假期仅有的时间和陈纪忧在一起。至于原因他没想过,小孩子天生就有趋利避害的本能,他只知道在这个世界上陈纪忧是唯一不抱有任何目的对他好的人。
隔天中午陈纪忧带着罗让回到H城,到家的时候正好遇到来送床的工人,纪遥夜的司机看到陈纪忧进门,解释道:“少爷买了张床说要放在客卧。”
才多久,就从纪先生改口叫少爷了,陈纪忧听着有些别扭。
罗让往空房间里看了下,不好意思地说:“我和你睡就好了,不用特地买床啊。”
陈纪忧这才意识到这个问题,晚上他睡哪间房?
稍晚些时候纪遥夜下班回来,罗让从沙发上站起来叫他纪哥哥,模样有点拘谨,许是反应过来这样贸贸然跟到纪遥夜家里有些失礼。
纪遥夜倒不在意,对罗让笑了笑,还问他期末考试的成绩。过了一会儿才偏头看陈纪忧,一点没有前一天电话里发脾气的样子,说道:“不叫人吗?还不如人家小朋友有礼貌。”
陈纪忧讪讪地叫了声哥,纪遥夜却一把把人拉进怀里,只不过很快就松开了,即使看在罗让眼里也不觉得有什么。
晚餐又是康家的小厨房送的,有道西湖醋鱼陈纪忧看罗让半天都没动筷子,心想这酸甜崽今天怎么转性了,索性夹了一块鱼肉放进他碗里。
如此几回以后,陈纪忧发现罗让应该是不会剃鱼刺,就主动帮他弄干净再丢过去。
罗让和陈纪忧在一个桌子上吃了一个月的饭,并不觉得这样不自在,就像陈纪忧喜欢吃山核桃又懒得剥壳,也是罗让剥给他吃的。
他们都习以为常,只有纪遥夜例外。陈纪忧感受到他的目光,问他怎么了。
纪遥夜指着那盘鱼说:“也帮我弄下刺。”
“?”
陈纪忧不明就里地看了眼纪遥夜,举手之劳而已也就没多问,一条鱼就半面分给了罗让,半面给了纪遥夜。
餐具第二天会有人来收,但通常纪遥夜会把残羹冷炙转移到厨房。陈纪忧跟在纪遥夜身后,几欲开口。
纪遥夜大概是嫌他碍事,啧了一声道:“有什么事就说。”
“我,我晚上睡哪里?”陈纪忧吞吞吐吐地问。
纪遥夜放下碗筷,歪着头看他:“你说呢?”
“可罗让也在。”陈纪忧解释着,“我们两个大男人睡一间房会有点怪。”
纪遥夜面无表情地回答:“你去康乘哥家过夜不也没瞒着他?”
“那是,那是……”陈纪忧着急起来,那是因为他和康乘歌是谈恋爱,而纪遥夜是他的哥哥,虽然现在一切都颠倒了。
纪遥夜未必不知道原因,但他不会放陈纪忧去另一间卧室睡觉。很奇怪,他曾经有三年半没见过陈纪忧,也不觉得生活中少了什么。可如今,另一半枕头一个月没人睡,他却会整晚辗转反侧。
男人啊男人,难怪说情义千斤不敌胸脯四两,即使是纪遥夜,面对同一个陈纪忧,还不是因为睡过和没睡过,态度就不同起来。
胳膊终究拗不过大腿。
到睡觉的时间,陈纪忧靠在床头和罗让聊天,本来想好一套说辞,正想引出话题的时候,罗让歪着脑袋,眼睛已经闭上了。
陈纪忧走回主卧,纪遥夜看着他拍了拍床:“过来。”
陈纪忧迟疑了下,抬手脱掉T恤,又把睡裤往下一扯,宽松的裤腿就自己落了下去。
纪遥夜原本上扬的嘴角凝住,眼神暗了暗,看着陈纪忧长腿一跨,坐在了自己身上。
原本想说的话都变得多余,纪遥夜在陈纪忧腰侧来回摸了几把,哑着声音问:“想我没有?”
陈纪忧说:“想。”
“那你不想回来。”纪遥夜好像并不介意陈纪忧的口是心非,一句话说得既有包容宠溺又夹杂着一丝委屈埋怨。
陈纪忧回答不了,低头吻住了纪遥夜。
远处霎时亮了起来,蓝紫色的电光如蛇形轨迹划过天边,一声惊雷贯下,窗外顿时狂风大作。雨点打在玻璃上时,陈纪忧忍不住叫了一声,他咬住了自己的手背,房里就只剩纪遥夜粗重的喘气声。
纪遥夜把陈纪忧的两只手按在枕头上,边用力操他边说:“怕什么,那小子都睡着了。”
陈纪忧摇着头,就是不肯出声,受不住了就小声叫哥哥。
“叫我名字。”纪遥夜说。
他以为陈纪忧会叫纪遥夜三个字,陈纪忧却咬着下唇不松口,最后高潮的时候,纪遥夜故意折磨他,手指在孔洞边画圈圈。
陈纪忧全身痉挛起来,终于叫出声,只是纪遥夜并没松手,直到他听见陈纪忧叫他小夜,他一下就泄在了甬道深处。
这场雷电交加的暴雨持续到半夜,罗让被第一声惊雷劈醒,翻身扑了个空才发现陈纪忧不在床上。
他打开房门发现外面的灯都关了,客厅那一整面落地窗被雨点打得噼里啪啦作响。他往主卧方向走了几步,看到下面的门缝里也没有光散出来,可里面似乎有声音。
罗让想知道陈纪忧到底睡了没,可风雨声太大,他一时分不清听到的到底是不是人声。总感觉像狂风吹起的口哨,千回百折的,说不清是激荡还是哀泣。
他揉揉眼睛,又折回去倒在床上,很快又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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弥补昨天缺课,今天多更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