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眼前站在杏花树下,笑的格外灿烂的兆子为,章逸轩越发的不好意思起来。
他也说不清是为什么,明明喜欢兆子为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只是最近一段时间以来,满心满眼的都是他,就连做梦也都是他,乃至于章逸轩觉得自己有点像个变态,整天脑子里都是谈情说爱。
兆子为看出他的不好意思了,不过他不打算说两人梦中相会是因为修正后的相亲相爱咒,还装作不记得上次梦中相会的样子,问道:“师兄,你怎么在这啊?”
“我、我也不知道。”章逸轩红着脸在杏花树下的石头上坐着,兆子为也屁颠屁颠的过去,非得跟他挤在一起坐着。
两人坐着看着满天飘落的杏花,难得有这样轻松的时候,兆子为便往他身上倚了倚,然后轻轻道:“师兄,咱们聊点什么吧。”
“聊、聊什么啊?”章逸轩觉得这样的氛围,有点像坐在公园的长椅上约会。
“哎对了,”兆子为见他躲,又往他身边凑了凑,“师兄,记不记得上回我要跟你说说对手们的事儿?就聊这个吧。”
“好。”章逸轩觉得不自在,又往边上坐了坐,结果差点就从石头上掉下去了,幸亏兆子为手疾眼快,直接把他拉进了怀里。见他要挣扎,兆子为赶紧把他搂紧了:“师兄,梦里嘛,就让我抱抱呗。还是说师兄,不愿意给我抱?”
章逸轩的脸已经红的不行,但是嘴还很硬:“你、你要是不嫌沉你就抱着呗。”
兆子为轻笑一声,开始跟他说对手们的故事。
“这一届新秀大会里,除了咱们,也就四个人有点看头。”
“岫玉门的苏珂,星月宫的容锦桓,飞雪阁的华无据和华无束。”
说起来这苏珂姑娘,两人之前已经认识了。苏珂在入岫玉门之前,是丞相府的二千金,虽然生在书香门第,但是从小就不爱红装爱武装,其他姑娘抱着绣架缝衣绣花的时候,她天天拿着弹弓爬墙头打山雀,没了弹珠就把珍珠的璎珞拆了,后来害的府里上上下下二十几口子仆人,在后院给她找齐。
苏珂姑娘长到十二的时候,实在是因为出了名的淘气,家世虽然很好,但是满朝文武的家眷没一个敢上门提亲的。后来家里实在没了办法,听说有户人家的小姐,本身是个平平无奇的,去岫玉门当了两年的俗家弟子回来,竟出落得亭亭玉立,如出水芙蓉般清丽娇嫩,顿时苏家夫妇就动心里,二话不说就把苏珂送进来,还交了足了四年的束脩。
只是他们没想到,苏珂还真是块修仙的料子,身为女性又是土灵根,跟以操纵各种飞虫走兽见长的岫玉门完美的相容,刚进门三个月就成了掌门晏紫衣的亲传弟子。
只是苏家二老的心愿不能顺遂了——苏珂因为受掌门宠爱,又喜欢习武,离端庄娴静这四个字越来越远,别的姑娘的控音笛都是竹子或者美玉,只有苏珂用玄铁打了一把,文能一曲控千灵,武能一棍破乾坤,现在的岫玉门中,除了晏紫衣就是她的实力最强。
“苏珂姑娘竟然这么厉害?”章逸轩有些惊讶的说道,“我之前觉得她应挺优秀,但是没想到已经到了这种地步。”
“嗯。不过她也有害怕的东西。”兆子为笑了,“她怕女孩子哭。女孩子一哭她就头疼。书中原来说,她本不想带那几个师妹出来的,但是架不住师妹哭的鼻涕一把泪一把,所以就戴上了。”
按照书中写,苏珂最后输掉新秀大会,也很大一部分是因为那三个不懂事的小师妹。
说完了她,兆子为便又开始说起飞雪阁的华无据和华无束。
这两个人是飞雪阁阁主华翊的儿子,双生子,身量长得差不多,但是相貌生的不是十分像,只要仔细瞧瞧便能分辨出来。
这俩人的天资不错,在他们父亲之上,自从华焱离开后,这两个小辈就成了飞雪阁重点栽培的对象。为了能更好的修行武艺磨练心智,小时候他们二人还被送到星月宫修行过一阵。所以严格算起来,他们跟星月宫的小少主还是发小呢。
“这俩人其实挺难缠的。”提到他们,兆子为稍稍认真了一些,“他们兄弟二人和我一样,也都是火灵根,使得是飞雪阁最出名的银枪,两人心有灵犀,打斗的时候配合起来堪称天衣无缝,原著中的主角也是险胜,先是想办法把两人困住,一个一个单独打败的。”
最后提到的,就是这星月宫的少主容锦桓了。
说到这,兆子为笑了笑:“师兄,我觉得这容锦桓,倒是跟你有几分像。”
“跟我像?”章逸轩回忆着那日在考场对容锦桓的印象,问到底哪里跟他像了。
“师兄你看啊,你们两个长得都偏小,平时还总摆出一副高冷脸,其实是个傲娇······”
章逸轩立刻打断了他的话:“等等!你说谁是傲娇!”
“你啊师兄。”兆子为笑的眼睛弯弯的,两颗虎牙也漏了出来。
“我哪里就傲娇了!我明明是···我明明是高冷!”章逸轩越说越底气不足。
“行行行,师兄说是高冷,那就是高冷。”兆子为赶紧顺着他说,继续讲容锦桓的事。
这容锦桓的外号叫小公主,因为他父亲容听涛就是三代单传,到他这一代,又是就生了这么一个儿子后,他的妻子就因为产后身体虚弱离世了。容听涛心系亡妻,也怕再娶的人对儿子不好,就一直自己一个人照顾儿子。那宠的真是跟掌上明珠一般,***怕化了,放在头上怕吓着,所以这容锦桓便被捧出了一股娇气。
不过娇气归娇气,这容锦桓的天资可是很不错。因为容家时代剑灵的加护,容锦桓天生的上上品金灵根,天生就能跟各种武器神兵对话。这次把无双剑拿出来做新秀大会的奖品,就是他跟无双剑沟通的结果。
这小少爷的剑术其实不怎么样,不过暗器可是一绝。而且因为他能随心所欲的操纵任何武器,所以他的暗器不是简简单单藏在身上的,可以随时随地的让暗器藏到他需要的地方,无论是排兵布阵,还是直接进攻,都是应心得手。
兆子为在读小说的时候就注意到容锦桓的能力了,沉思道:“其实他这个能力,要是好好修炼一下控制力,其实可以做到像枪一样,而且可以更灵活。不过现在还是不能告诉他,等咱们赢了新秀大会后再跟他说也不迟。”
章逸轩点点头,问那有什么办法对付这个小宫主呢。
“小宫主好对付,我不愁这个。”兆子为搂着章逸轩,手慢慢的向他的腰身上探去,“我只是愁,为期五天的野外生存挑战,师兄你可怎么办。”
“那有什么。五天而已,忍忍就过去了。”章逸轩被他微热的掌心摸得又舒服又害羞,连调子都放软了许多,“我只是担心,你那卷子答得不好,最后能不能进第二轮都困难。”
兆子为虽然不担心,但还是假装难过的撅起嘴讨安慰,说要是自己不能进入复赛,就要靠师兄自己了。章逸轩倒是满口答应下来,说他要是坚持不住想回家,随时可以跟他联系穿书管理处的大爷,送他回家。
兆子为被他不解风情的样子气笑了,又把他压在桃花树上,极为放肆的跟他亲近了一番才放过他。
第二天上去,初试的成绩已经出来了。章逸轩成绩优异,名列前茅,而兆子为则是跟提前交卷的小宫主容锦桓一样,在及格线上挂着。
来看榜的容锦桓瞧见了他们,用杏眼狠狠的瞪了两人一眼,甩了一下衣袖飞出两枚暗器对准了兆子为的门面,结果被章逸轩的结界立马挡了回去。
正当容锦桓不甘心还想要再来的时候,忽然有个高大的穿着蓝衣的青年从身后包住了他的肩膀,笑着打趣道:“这还没到决赛呢,你倒着急了。要是忍不住了,我陪你过两招。”
兆子为看着眼前男人发冠上的雪山纹饰,知道这应该是便是飞雪阁的华家兄弟了。按照书所写,应该是哥哥华无据跟容锦桓更为亲近。
容锦桓虽然被他拦住,但还是不解气,因为他发现章逸轩正面色不善的看着他。容锦桓从小被娇养,见不得别人对他不敬重。再加上原本他就觉得兆子为不是设么好东西,所以越发的对他们不满。
而章逸轩此时也生气了。他的底线就是兆子为,刚刚那两个暗器明显带着杀意过来的。要不是他还记得梦中兆子为说过的话早有防备,怕是刚刚兆子为的一双眼睛就要没了。
见容锦桓还是不依不饶,华无据贴着他的耳朵不知道说了句什么,容锦桓立刻调转方向追着他打。而兆子为也赶紧安慰章逸轩自己刚刚无事,他已经准备好了红莲净火,要是他不拦着,他就直接将那两枚飞镖融了。
章逸轩这才勉强收敛了怒气,但是心中已经暗暗的记下了此人,决定日后定要让容锦桓吃点苦头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