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不会控制鱼尾的鲛人

“那个……你还挺得住吗？”

眼看着一向稳重自持的男人愣在那都不知道该迈哪条腿了，宁清棠试探着扑腾了两下。

火红的鱼尾刚长出来，根本不像之前的双腿那样听使唤，好好的一条鱼尾，愣是被他扑腾成了胖胖的大虫子扭动模样，毫无美感不说，还溅了辞渊一脸水。

“他娘的！”大魔头气得直骂娘，“天道是不是玩不起啊！我那是为了活命才跟他打，再说也就是打了个平手，我又没赢，两败俱伤他怎么还这么记仇，竟然把我腿都给打成鱼尾了！”

“这玩意怎么用啊？”他边说边伸手没好气的想去拨弄鱼尾，结果自己太虚弱，再加上还不适应，硬是没碰到，气得又是一阵喘粗气，“老子拼了命才勉强渡劫成功，竟然他娘的成残废了！没有腿怎么走路怎么活！”

他在那骂骂咧咧了半天辞渊才终于回神，看他一副对这鱼尾无比嫌弃的模样，欲言又止了好一会儿才开口，“清棠，有没有可能……不是天道变没了你的腿，而是你其实……是鲛人族？”

“鲛人？”大魔头眼睛都瞪圆了，满眼不可置信，“我堂堂魔尊你说我是鲛人族？！”

说着就开始调动魔气，“我一个魔族你跟我在这说什么鲛……嗯？”

往日随心念而动的魔气竟然一缕都没出来，大魔头傻眼了，“不是，我魔气呢？老子苦修了几百年的魔气呢！”

成了残废还能勉强淡定面对，现在魔气都不受控制了，大魔头彻底破防了，看看自己没有丝毫魔气的一双手，再看看下半身的鱼尾，表情都有些狰狞了。

“什么狗屁鲛人族！老子要魔气！天道……我去他娘的天道！老子跟他拼了，我再跟他打一架！给老子把魔气还回来！”

墨发红尾，肤白胜雪，就是不看脸他放在整个鲛人族都是万年难得一见的绝美鲛人，奈何他连鱼尾都不会控制，笨拙的动作让人一点也顾不上欣赏他的美貌。

大魔头想游出海面跟天道打架，最后完全是自己在原地转圈，辞渊想帮他稳住鱼尾还被他不小心抽了一尾巴。

“啪！”

足有三四米长的鱼尾，当当正正的抽在脸上，辞渊一点防备没有，头晕眼花了一瞬才扶额无奈的叹了口气，“清棠，莫要乱动，你都快把自己缠成结了……”

他脸上还带着通红的鱼尾印，大魔头心虚的看了一眼，终于停下来不瞎折腾了，上身端正笔直，鱼尾歪歪斜斜七扭八扭，好像不是自己的一样，就以这奇特的姿势靠着身后的礁石生无可恋，“辞渊，我娶不了你了，我成残废了……”

辞渊：“……”那一根筋的劲又上来了。

“不是残废，鲛人族皆是如此，以后你学会了自由变换鱼尾和双腿就好了，平日并无影响。”

“什么狗屁鲛人族，老子不是！”

鲛人族人人喊打，世世代代作恶多端，名声还不如魔族呢！

老子就想堂堂正正的娶个正道魁首，不让世人谈论正邪殊途，怎么就这么难！

大魔头翻个身抱着礁石不撒手，气得张嘴嘎嘣嘎嘣开始啃礁石泄愤，啃一口吐一口，“就是残废，跟天道打架把腿打没了！老子是魔尊！等我养好伤修为恢复了，这鱼尾我直接给它剪了！”

这都不是自欺欺人不肯认清现实了，分明就是在耍无赖，辞渊让他给逗笑了，不敢继续惹他反感这鲛人身份，只能顺着毛哄，“好好好，你是魔族，是魔尊，魔尊大人先随我回落剑峰养伤可好？”

“我不回去，我在这养伤，你自己回去吧，下回来看我记得给我带桂花糕。”

“我是让你随我回去养伤，你不回去我给谁养伤。”辞渊又无奈又好笑，心知他是不想被旁人发现鲛人身份，躲在这不愿见人，便想方设法的哄他，“我抱你撕裂空间回去，不会被旁人看到，这段时间你我闭关不出门就是了。”

说着便靠近要抱他，却对着他那过长的鱼尾有些无从下手，最后只能试探着去抱鱼尾中间的位置，想把他横抱起来。

“唔……”手刚碰上鱼尾，怀里的人就毫无征兆的**一声，那声音听得辞渊心都跟着痒了，低头不明所以的叫了他一声，“清棠？”

“不……不行……”宁清棠原本因为重伤而惨白的脸此时一片通红，“你别碰鱼尾，手快放开！”

从前以为神魂是最敏感的，如今突然长出鱼尾他才知道，这世上竟然还能有比神魂更敏感的东西，光是被碰一下就浑身酥麻腰间发软，浑身一点力气也用不上了。

“清棠，没办法不碰鱼尾。”辞渊保持着这样抱他的姿势，尽量不多碰鱼尾，耐心的与他解释，“你如今重伤不能动用灵力，我若不先抱你上岸，如何撕裂空间带你走？清棠忍一忍，很快就好了。”

道理宁清棠都懂，南海是鲛人族的老巢，不上岸辞渊撕裂空间根本带不走他，可是鱼尾上传来的酥麻感他真的扛不住。

“你……嗯……不行，我不回去了，你放开，快……呃……快放我下去……”

怀里的人难耐的扭动着，还在海中便像离水的鱼儿一般不停的喘着粗气，辞渊被他蹭得也起了火，实在是未曾想到他能敏感到这种程度，好不容易上了岸，下半身衣袍都有了明显的鼓起，一刻不敢耽误，立刻撕裂空间带他回了落剑峰的寝殿。

“尾巴……这尾巴……嗯……怎么回事……”宁清棠被放到床上还无意识的扭动着鱼尾，“不对劲，怎么这么痒，尾巴好痒……”

那股痒意生生逼得他流出了生理性的泪水，大魔头只觉得眼眶一阵发烫，紧接着便是珠玉落盘的清脆声音，一声声在地上响起。

定睛一看，竟然是一颗颗火红色的珍珠落在了地上，每一颗都圆润饱满，漂亮又灵气充裕。

辞渊刚想开口引导他静心凝神，一个字还没来得及说便看到他抬手用力在他自己胳膊上掐了一下，下一秒更多的眼泪夺眶而出，尽数化为红色的珍珠。

“快！快点都给我捡起来！这也太好看了！”大魔头都顾不上尾巴有多痒了，双眼放着光指挥他捡珍珠。

辞渊无语了一瞬，最后到底是拿他没办法，一挥衣袖将所有珍珠召来手中，另一只手指了指他的鱼尾，“清棠屏气凝神，用心感受鱼尾中灵力变化，若是参透了其中关窍，即刻便可变回双腿。”

宁清棠低头一看，果然看到那快要逼疯他的痒意是因何而来，长长的鱼尾闪着红光，间或有双腿的形状浮现，却又很快被鱼尾掩盖，如此反复变换，仿佛无休无止一般。

“这……这要怎么感受？我只能感受到好痒，快要痒死了。”

他满脸迷茫，辞渊又不是鲛人族，哪里知道具体关窍法门，一时间也陷入了沉默。

就在这沉默的几秒钟里，鱼尾上闪烁的红光彻底消失不见，再也没有什么若隐若现的双腿了。

宁清棠瞳孔地震，对着辞渊惊呼出声，“我的腿这回真没了，真成残废了！”

辞渊剑尊这辈子少有的惆怅了一回。

或许惆怅都不够准确，准确的说是糟心。

鱼尾和双腿自由变换，那是鲛人族出生便有的能力，不会变换双腿的鲛人族……简直闻所未闻。

他千算万算，把所有可能都想了一遍，万万没想到，他的清棠竟然是鲛人族，还是个不会控制鱼尾，坚持认为自己双腿变成鱼尾是残废了的鲛人族……

“清棠，那不是残废。”辞渊叹着气又给他纠正了一回。

大魔头愣愣的盯着鱼尾，一副怀疑人生的表情，魔怔了似的不停重复，“我的腿没了……”

辞渊摇摇头，彻底服了他了。

罢了，还是先养伤吧，鱼尾和鲛人族的身份以后再说。

“清棠，你先睡一会儿。”

与天道和九天雷劫抗衡哪有那么容易，宁清棠本就是强撑着一口气等辞渊找到他，如今全是因为长出鱼尾过于惊讶才没有因为重伤陷入昏迷，听到辞渊这句话，又毫无防备的被施了道昏睡术法，连自己的珍珠都没来得及仔细看一眼便闭上眼睛睡着了。

人是睡了，鱼尾还左右晃动了两下，可见确实是真的一点也不受控制。

辞渊盯着他那条过分漂亮的鱼尾，用神识仔细查看一番也未曾发现任何异常，眉头微微皱了皱。

确实是真真切切的长出了鱼尾，甚至还能落泪成珠，只是鲛人族的血不是蓝色便是绿色，清棠却一直都是红色。

可若不是鲛人族，又怎会无缘无故生出鱼尾？

其中定然是有什么蹊跷诡异之处，辞渊暂时放下诸多怀疑，神魂入了他的识海。

往日充满魔气的识海如今根本没剩几缕魔气，到处都是天道余威留下的紫色雷电，宁清棠的神魂更是如此，几乎密密麻麻的被雷电覆盖，一身红衣烧焦得破破烂烂，还冒着黑烟。

这还只是神魂，肉身经脉断的断碎的碎，金丹都被天雷击穿留下了半个小指大小的孔洞。

这样的伤，别说是渡劫成功，能侥幸活下来都是气运通天，天道庇护。

辞渊一边尽力为他疗伤，一边分析天道意欲何为。

看似雷劫之中徇私为难，却又庇护性命让清棠渡过了雷劫。

鲛人族是上古神族的灵宠，算的上半个神族，难道真是因为清棠是鲛人族？

血液为红色的鲛人族书中未曾记载，但也说不准是上古时期有此特例，清棠的情况……或许会是血脉返祖？

此事一时半会儿还找不出答案，辞渊收回给宁清棠输送灵力的手，确认他暂时并无大碍才松了口气。

日后便是要细心将养了，清棠苏醒后这鱼尾又是件麻烦事，他自己不想要，却又变不回来，只怕要闹上好一阵……

术法最多让宁清棠昏睡一日，可第二日夜里人还没醒，且伤势并未有任何异常，辞渊百思不得其解，衣不解带的在床边守着，突然看到鱼尾摆动，以为是要醒了，最后等了半个时辰却还是只有鱼尾在动。

在床上扭来扭去，不停翻转，好像在蹭什么东西。

辞渊凑近查看，只见那漂亮的鱼尾不知何时鱼鳍处有些凸起，待他拨动鱼鳍想要细看，整条鱼尾突然抖了抖，下一秒他的手便被什么物件打了一下，触感滚烫。

这是……

辞渊被打到的手一僵，眼看着小清棠耀武扬威似的跟他打招呼，嘴唇蠕动许久才缓缓吐出几个字，“鲛人族的……发情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