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呀,你不动手怎么锁住我?”
宁清棠等了好一会儿也不见他来锁自己,还伸手推了推那一堆锁链,“我真没骗你,这玩意比你那个结实多了,而且它还好看。”
道理辞渊都懂,但问题是……哪有人要被锁起来失去自由了还这么积极的?
他以为他是在干坏事来着,现在这样不光一点不像他在强迫,他也看不出宁清棠要走的意思了。
既然不想走了的话……
辞渊收了自己手里的锁链,还顺便收起了他拿出来的那些,“罢了。”
他说着就退开下了床,躺在床上等候多时的宁清棠一脸懵,“你干嘛?怎么走了?”
“今日便算了,下不为例。”
辞渊转身要走,却还没迈步就被从身后抓住了衣领,宁清棠站在榻上扯着他,眉毛都要竖起来了,“什么叫算了?我他娘的链子都给你了,你说不锁就不锁了?!”
辞渊:???
“你的意思是……”
“我让你过来锁!”宁清棠用力把他拉回来,“我都准备好了,你赶紧的!”
辞渊这辈子没听过这种要求,哪有人逼着别人把自己锁起来的。
难不成是……
“那人从前便如此对待过你?经常把你锁起来?”
“对。”为了让他攀比起来,宁清棠毫不犹豫的点头,“他以前就这样,一锁就锁好几个月!”
果然。
辞渊眼底尽是心疼。
已经被这样对待成习惯了,也不觉得苦了,只知道错了便要被锁起来,锁上了就会被原谅,所以才求着我锁他。
那人何止禽兽不如,诸多罪行简直罄竹难书,生生将一个性子单纯的狐妖折磨成了这般模样。
“不怪你了,别怕。”
宁清棠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突然就被抱住了,还被哄孩子似的在背上轻轻拍了拍。
“不是,你这……”
“日后随我一同修炼,留在我这里,不会有人再欺负你。”
刚才还在变态呢,突然就开始温情了,宁清棠人都傻了。
虽然从前也是变态了,我生气了,他就开始甜言蜜语了,总这么套路我,但是现在……现在他应该还没这些套路吧?
怎么回事啊?他到底是不是又在套路我?
可我都送上门来了,也不需要他再套路了啊……
以前在他身上栽了太多跟头,留下的全是心理阴影,搞得现在宁清棠都不确定到底是什么情况了,被他抱着拍了一会儿,分开时还是满脸迷茫。
辞渊却沉浸在自己脑补出的他是小可怜的世界里,越看他越心疼,甚至开始后悔自己方才阻拦他出门去玩,想了想最后直接拿来床边的花灯,“既是要出门玩,我陪你。”
宁清棠没出声,盯着他上看下看左看右看,愣是没看明白他抽什么风。
不对劲啊,就算是套路,我说以前的道侣总锁我,他竟然没被刺激到?不想对我进行爱的教训?
看完他,宁清棠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还伸手量了量自己的腰。
我也没变啊,还是这么好看,腰比以前还细,不应该对他没有吸引力啊。
奇怪,到底是哪里不对了……
“那……那我去找他……找我道侣玩也行?”
“不可。”男人刚好转一点的脸色瞬间又冷凝起来,“你若见他,我会杀了他。”
嗯……确实是还醋着呢,应该不是套路,就是现在单纯的呆,很呆,特别呆。
宁清棠心里有底了,掌心向上朝他伸出手,“既然你不锁着我,那就把我的锁链还给我。”
辞渊没动,一本正经道:“我替你收着。”
我呸!你就是留着下次用!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什么品种的变态!
宁清棠翻了个白眼,下床又拿了个花灯跟他一起出门,边走边铆足了劲刺激他,“那锁链是我道侣以前锁我用的。”
“我知。”辞渊微微颔首,言语之间尽是毫不掩饰的杀意,“日后他不会再有机会靠近你,若是遇到,我会杀了他。”
好一个我杀我自己。
“除了要杀他,你就没有别的想说的?”
“我应该说什么?”辞渊转头看向他,眸中尽是不解,目光向下看到他手上拿着花灯摆弄,顿了顿语气认真的夸赞道:“花灯做的很好,很好看。”
宁清棠:“……”我他娘的不是让你夸我!
以前是个一言不合就不让下床的变态,现在怎么勾引都不上道,宁清棠都要无语死了,把花灯往他手上一塞,走到他身后就往他背上蹿,“你背我,我不想自己走路。”
辞渊没回应,只是稳稳当当的接住他,就这么背着他继续走。
街上人来人往,所有人看到他们都自觉散开让出一条路,不敢冲撞神仙,却也都新奇的盯着他们看。
国师大人清冷淡漠,竟然背着个美人当街行走,着实是一大奇观。
不久前还张口就是不成体统不合礼数的男人,此时却一点不在意百姓的目光,就这样安静的背着宁清棠往河边走,带他去放花灯。
宁清棠趴在他背上,两手绕过他的脖子垂在他胸前,拈了两缕他的头发把玩,还故意将那不在同一侧的头发合在一起编成了辫子,拿在手里给辞渊看,“你看我编的好不好看?”
别说是男子,就是女子也没有这么在身前编辫子的,不用照镜子都知道肯定十分滑稽,辞渊看了一眼,心知他是有意闹自己,却也没说他,只淡淡点头,“好看。”
他现在很像自己在落剑峰做小徒弟时的辞渊,看着一本正经,还对自己很宠溺,实则一肚子见不得人的心思。
宁清棠越看越能想起当时被套路的有多惨,越想越气,再加上自己送上门他还不肯吃,最后果断决定今日一定要刺激成功了。
今晚就洞房!双修!必须双修!
“大冰块,你知道吗,我道侣生气了就会锁着我,把我锁在榻上教训我。”
辞渊拖着他大腿的手僵了僵,没回应。
“他不会打我,也不会骂我,就是按着我双修,没日没夜的折腾我,有时候一折腾就是好几个月。”
男人身上溢出的冷气如有实质,宁清棠感受到了,继续添火,“每次我的腰都快被他折腾断了,求饶他也不放过我,就喜欢看我在床上哭,我腿软得扶着床头都跪不住……”
说着说着就走到了河边,背着自己的人却一直不出声,宁清棠是真没想到他这么能忍,被放下时还特意看了看他的脸色。
是冷的,带着怒气,但好像不只是生气,还带着些别的情绪。
“不是你的错。”辞渊盯着他看了许久,最后嗓音带着些往日不曾有过的柔和,对他说了这句话。
“什……什么啊?”
“被诓骗利用,或是兰因絮果,最后被抛弃,此番重重皆为苦难,而非你的错处。”辞渊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所谓贞洁,不过俗世束缚罢了,只要问心无愧,那便不必在意,你没错,也没人有任何资格嫌弃你。”
宁清棠愣住了。
辞渊因为他说从前有道侣的事吃醋,他以为按照辞渊那醋坛子的性格,多说一些定然会受不了醋劲上头,万万没想到,辞渊的吃醋并非只知道吃醋,还比他想到的多得多。
难怪突然抱着自己安慰说不要怕,他是在心疼自己,会错了自己的意思,以为自己是被人骗了,锁起来也是被欺负,没想到是情趣,所以才那样。
方才那些话,其实只有一个意思——他不在意自己从前有过道侣,也不在意跟道侣做过什么。
本来只是闹一闹,让他醋一醋,却不曾想自己这一闹,闹出了辞渊的真心和藏在心底的温柔。
宁清棠嘴角止不住的上扬。
也是,从前就说过“贞洁在心不在身”的人,又怎会不体贴入微,心细如尘,辞渊对自己从来都是温柔的,即便如今没了记忆,也把那些温柔宠爱刻进了骨子了,从未变过。
辞渊看着他笑,未曾多问,更不再继续刚才的话题,只拿出花灯递给他,“去玩吧。”
这还能玩什么啊,魂都被他的温柔勾走了,宁清棠随手把花灯放进河水里,转头就去抱他,什么都不说,直接用力吻上去。
不远处的桥上还有人,辞渊下意识想推开他,手抬到一半又放下了,只在两人身侧设下了结界,双双隐了身形不让别人看了去。
这一吻缠绵又热烈,分开时宁清棠也没有像平时那样靠在他怀里平复呼吸,而是盯着他的眼睛认真邀请,“你要不要跟我双修?”
“此事不合礼……”
“我想要你。”
准备拒绝的男人瞳孔微缩,宁清棠用力抱紧他,又说了一次,“辞渊,我想要你。”
扣在腰间的手猛地收紧,宁清棠甚至能感受到那掌心开始变得更热了,“我想跟你双……唔!”
最后一个字还没有说出口,男人炽热又带着几分急切的吻便落了下来。
耳边有风声呼啸而过,宁清棠再分出心神感受周遭环境,人已经被压在了辞渊卧房的床榻上。
两人的白发交缠在一处,红衣白袍一件件全都散落在床边的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