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清棠彻底不会了。
事情发展的跟他想象的完全不一样,宣尘不与他对峙就算了,怎么还主动要求背锅呢?
明明正道都是一群道貌岸然的虚伪小人,怎么会有……不对,他一定是装的!
正道哪有好人,不都是装的仙风道骨悲天悯人,背地里却做尽杀人越货屠戮满门的腌臜事么。
一定是这样,都是装的,只是他装的比那群人更好而已。
休想骗本尊再上当一次……
眼底唯一的一点触动和良知被宁清棠尽数压下,他装的表情更无辜了,“师尊你看,就是师兄带我来的,你为何对我这么凶啊,眼神好吓人……”
他方才的反常情绪辞渊都看在眼里,也早就猜想到了他对正道中人过分抵触厌恶似乎是经历了什么事,奈何这些年查遍了他做魔尊宁刹时的所有事也查不到一点线索。
看来只能等日后他敞开心扉自己说了……
“宣尘,你回去跪香。”
这一次的责罚意外的轻,宣尘面露不解却也不敢多问,辞渊在他出门时不动声色的往他袖中放了一瓶丹药,传音提点,“身为大师兄,有责任有担当,甚好。但也长些记性,下次莫要再被你小师弟骗了。”
“徒儿记住了,多谢师尊。”
师尊的意思应当是……我一人承担责任,爱护小师弟爱护的很好,所以才小惩大诫,还奖励我一瓶高品丹药。
已经是经历过大风大浪也被刷新过三观的人了,宣尘几乎瞬间就翻译明白了,然后忍不住陷入了新一轮的怀疑人生。
师尊对小师弟如此宠爱,当真会严厉到每日只让他睡一个时辰?
两人暗中有什么交流宁清棠哪里知道,还以为自己就这么躲过去了,美滋滋的继续装受害者。
“原来这里是风尘之地啊,我还以为大师兄带我来玩好玩的呢,那师尊你带我换个地方玩吧,难得下山一次。”
“昨日我便带你下山玩过。”
“额……”宁清棠表情尴尬一瞬,“我的意思是下次下山不一定是何时了。”
辞渊并未跟他继续这个话题,只盯着他衣领上比他衣服颜色还要艳红的一处痕迹,语气低沉,“为何要换地方?我看你在此处玩得颇为得趣,怕是乐不思蜀了。”
宁清棠顺着他的目光低头一看,发现不知何时蹭上了姑娘的口脂,心里咯噔一声。
明明他只是喝酒并未占人便宜,也是可以甩锅的事,但他就是莫名的感觉很危险,后背发凉的那种危险。
这大冰块修无情道,定然无比反感双修之事,要是误会我轻薄了那些姑娘,怕不是要当场打死我……
“不不不,此处一点也不好玩,那些姑娘总挤着我,我想自己独坐她们也不许,还……”
“是吗?我踏入时看你被人簇拥喂酒,惬意得很。”小事辞渊都顺着他,这种事直接一针见血的戳穿他的谎话。
“怎……怎么会,师尊一定是看错了。”宁清棠心虚得气势上就矮了一大截,却还硬着头皮死不承认,“我当时不知所措,幸好师尊及时赶到,不然……”
“这么说,你很期待我来替你解围,看到我来也很高兴?”
“嗯嗯嗯……”宁清棠疯狂点头,“那是自然,师尊一来我心中就有底了,不然一直十分害怕,见到师尊就……”
“铃铃铃……”
脚踝上归心铃的铃声被放大数倍,声音飘荡在屋内经久不息,也精准传入了耳中。
宁清棠真的无语住了。
这该死的铃铛,本尊修为恢复了一定第一个砸烂你!
他光顾着愤愤咬牙,丝毫没有发现身边的男人越发靠近,直到耳边被喷洒了男人温热的呼吸,“你方才说……很期待我来替你解围?见到我来很高兴?”
这种时候当然要拉满求生欲说些好听的,但宁清棠实在是做不到,他一说违心的话那破铃铛就响啊!
大魔头这辈子也没这么怂过,只能耷拉着脑袋语气诚恳的认错,“师尊,清棠知错了,你就饶了我这一次吧,我第一次来这种地方,这才好奇又贪玩了些。”
他以为他要屈辱的再求个几次,万万没想到只说了一句男人就点头了,“为师的清棠乖巧听话,就只是好奇而已,能有什么坏心思,对么?”
什么情况?
这就没事了?
宁清棠觉得不可思议,但也不敢放过这个机会,赶紧附和,“对对对,就是这样。”
“无妨,既然好奇,那亲自探个究竟便是了。”
辞渊单手揽住他的腰身,在他震惊的目光中将人压在房中的床榻上,“乖徒儿既然好奇,为师便好好教你。”
宁清棠:!!!
他……他要教什么?是我想的那样吗!
腰带被男人骨节分明的手指挑开,露出单薄到完美勾勒出身形的里衣,宁清棠脑袋一阵阵发懵,好不容易才找回被吓到快离家出走的神智,一把按住男人的手。
“你……你做什么?!”
“自然是好生教导徒儿双修之法。”
宁清棠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双修之法?他教我双修之法?!
怎么教?
他一个修无情道的变态,教个屁双修!
大魔头感觉这事过于荒谬了,觉得什么乖徒儿也不能再装了,正要调动灵力跟他正面开打,面前突然多了一本书。
《双修心法》四个大字尤为引人瞩目。
大魔头再次愣住,下意识收了调动灵力的手。
注意到他的动作,辞渊微不可查的松了口气。
还真是被他给气糊涂了,险些引他撕破伪装与我动手。
罢了,吓一吓让他长长记性便够了,若日后再犯再真切的给些教训也不迟,时机未到,万不可把人吓跑了。
就这么把自己给劝消了气,辞渊没收回放在他腰间的手,压在他身上一本正经道:“好奇双修之事,为师可详细为你讲解其中要点与心法。”
反转来的猝不及防,大魔头嘴唇颤了颤,憋了半天愣是没憋出来一个字。
我裤子都脱……啊不是,我都要跟你拼命了,结果你就只是要跟我讲解心法?!
你们正道中人是不是全都脑子有疾啊!
这种事是能当成修道一样详细讲解的吗?
他娘的,果然是死变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