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师尊将你带回来净化了魔气,顺便将那大魔头的尸身也带了回来。】
【没有炼丹,我只是将他带回安葬。】
曾经听宣尘和辞渊说过的话齐齐在脑海里回荡,宁清棠死死盯着辞渊怀里的那具尸身,满眼都是不可置信。
如果那是自己,辞渊为什么要用一座这么奢靡的宫殿藏着?
光是那千年寒冰制成的冰棺就要耗费无数灵力维持,既要保尸身不腐,又要保寒冰离了极寒之地经久不化。
他不明白辞渊的目的,或者说想不出这正道魁首到底有什么阴谋。但他知道,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那他的真实身份辞渊必然清楚,却出于某些原因一直在骗他。
这一刻的宁清棠满身防备,嗓音也全无平日卖乖撒娇的娇软,比那寒冰还要冷上几分,甚至隐隐染了杀意,又成了那在尸山血海里滚过的大魔头宁刹,“你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辞渊没有回答,只用一种他看不懂的眼神盯着他,表情极为古怪,像是努力忍着什么苦楚一般。
难道那药真的对修为有损?
想到辞渊有可能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再想想从前每一次都差点被他打死,宁清棠默默拿出了那把当作拜师礼的乾坤扇。
这机会千载难逢,我一个大魔头跟死对头讲什么仁义,趁他病要他命,否则等他恢复了我就难活了。
脚上铃铛声响彻整座宫殿,宁清棠闭了闭眼,周身魔气翻涌,身上红衣无风自动,墨发飞扬。
清棠……
宁清棠一心先下手为强保命,并没有看到男人无声念了一遍他的名字,眨眼间便将灵力尽数注入乾坤扇,以扇为剑,腾空斩下。
“砰!”
全力一击撞上男人身前刚刚撑起的结界,宁清棠瞳孔骤缩,根本无法相信这一下竟然只在那结界上留下一道细微的裂痕。
就算自己还没恢复,也不至于连结界都……难道他修为无碍?!
一想到这种可能,大魔头转身就跑。
巅峰时期都打不过人家,这时候还想着打架那根本就是找死!
清棠!
见他要走,被春、药和心魔折磨得几乎没了神智的辞渊顿时红了眼,瞬移到他身后一把将人拦腰抱住。
“你……”
技不如人被抓回来宁清棠不惊讶,毕竟他本来就打不过人家,但是现在这个姿势他真的无法理解,这王八蛋抱这么紧做什么?还有就是……
“你身上怎么这么烫?头发也白了?你他娘的是练了什么邪功?”
男人不语,只盯着他眉头紧锁,像是努力压制着什么一般,表情隐忍。
“要杀就杀。”宁清棠以为他是顾念这些日子的师徒情分,顿时语气变得嘲讽起来,“也是难为你一个正道魁首整日与本尊虚与委蛇了,最好别再给本尊留下一缕残魂的机会,否则……今日之仇,本尊必定……唔!”
狠话放到一半突然被用唇舌堵住了嘴,宁清棠人都傻了。
他……他在做什么?
这个王八蛋他娘的到底在做什么?!
“唔唔唔唔……”
给老子滚!
拼命推了半天才让男人退开些许,宁清棠得了自由疯狂用衣袖擦嘴,眼睛狠狠瞪着还抱着他不撒手的人,恨不得用眼神直接把人给杀了。
“士可杀不可辱!你要剥皮抽筋老子都认了!这算什么!”
这辈子第一次受这种屈辱,宁清棠也是豁出去了,直接动用了神魂,宁可自曝神魂也要拉他同归于尽报这一吻之仇。
然后……
“唔唔唔……”
神魂被强势镇压,人也被压在了身下,任由他怎么挣扎也躲不开男人炽热的吻。
疯了!一定是疯了!这王八蛋怕不是练什么邪功走火入魔了!
辞渊连吻都是强势的,攻城略地不给他一点喘息的机会,像是要直接将他吞吃入腹一般,宁清棠挣扎无果,满腔愤怒无从发泄,最后直接在唇齿交缠间狠狠咬了他一口。
血腥味弥漫,可腥甜的味道并没有带来一点脱身的机会,反而让男人越发兴奋,变本加厉的用指尖挑开他的腰带。
大魔头就这么被人按在地上衣衫半敞,红衣雪肤晃人眼,一双狐狸眼怒气横生,却因为被吻得气喘吁吁半点威慑力也无,反倒半嗔半娇似的故意勾人。
就是常人也抵挡不了他此刻的风情,更何况是单相思了几百年还身中春.药又被心魔作祟的辞渊,手上灵力微动,他身上那最后一点半遮半掩的里衣便尽数化为了碎片。
“辞……辞渊!你敢!”
宁清棠被围杀时都没怕过,这一刻是真的怕了,明明身体在抖,嘴上却强撑着不饶人,“有本事你就杀了我!你一个正道魁首做这等龌龊腌臜之事就不怕……你!”
大魔头死死瞪着胸前作祟的手,简直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这一幕。
他……他在摸哪里?老子又不是女人!
“滚!辞渊你个王八蛋!死变态!”
大魔头已经气疯了,动不了全靠嘴上输出,“给老子滚!老子杀了你!老子一定要杀了你!将你剥皮抽筋剔骨剜心,打碎神魂永世不入轮……唔!”
又亲!
啊啊啊辞渊你不是人!大魔头就能这么折辱吗!
老子是男人!跟你一样是男人!
刚强行耗尽灵力又动了神魂,他本来就还没恢复算是重伤未愈,现在又气急攻心,最后硬是被气得吐出一口血昏了过去。
方才被又打又骂也没唤醒一点点神智,现在他吐了血,辞渊几乎是瞬间就清醒了,几百年了,他心魔完全发作后压制心魔就从未这么快过,一头白发一寸寸恢复墨色,眸中的猩红也尽数散去。
然后……刚清醒的男人看了看身下的人,鼻子一热,缓缓落下两道艳红色。
一清醒就看到心上人这么香艳的画面,活了几千年的剑尊竟是当场流了鼻血。
一手止住鼻血,一手用外袍将人裹住,辞渊这辈子最狼狈的时刻就是当下了,等查看完宁清棠的情况更是愁得眉头紧锁。
伤势并无大碍,只是这气急攻心……着实是有些要命。
被心魔左右时他并非全无记忆,做了什么荒唐事他记得清楚,别说是有违君子之道,就是登徒子也没有这么无耻的。
但是……却千真万确的是顺应了他的本心做出来,那就是他想对宁清棠做的事。
想着方才宁清棠那一句句骂声,显然是半点也接受不了自己的,辞渊满心惆怅,又低头在他已经有些红肿的红唇上亲了亲,最后在唇齿间徒留一声叹息。
“清棠……”
做了轻薄之事,又被发现了这墓中的尸身,等清棠醒了……定然是千方百计要跑了……
宁清棠做了一个梦。
梦中满室都是大红的喜绸,他穿着一身喜服被捆在喜床上,周身灵力被封,无论怎么喊叫都无人理会,更是挣脱不开束缚。
不知过了多久,同样一身喜服的人缓缓走近,看身形竟也是个男人!
一步、两步……男人越走越近,容貌也逐渐清晰起来,走到近前直接俯身朝他吻下,宁清棠也终于看清了那人的容貌。
俊美如神祇,仙风道骨淡漠出尘,分明就是……辞渊?!
宁清棠猛地惊醒,额头冷汗涟涟。
怎么会做这种梦,简直离谱得……等等!
不堪回首的记忆接踵而来,那被人不依不饶又一遍遍加深的吻,还有胸前被亵玩的触感如同情景再现一般,生生让天不怕地不怕的大魔头打了个冷颤,周身怒气冲天。
辞、渊!
你个下作无耻之徒!王八蛋死变态!本尊与你拼……
他娘的!根本打不过!这仇现在报不了!
大魔头差点又生生气晕过去,思来想去只能先跑路再说。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日后他一定拼命修炼,有朝一日让那死变态也尝尝被人折辱的滋味!
他掀开被子就要下床跑路,一直暗中注意他动静的辞渊默默叹了口气。
果然是要跑。
“清棠醒了?可有哪里不适?”
罪魁祸首迈步走了进来,却一派若无其事的模样,还撑着那作为师尊的虚伪关怀,仿佛折辱自己的不是他一样。
宁清棠知道自己现在这状态不可能在他眼皮底下跑了,为了稍微保住一点所剩不多的颜面,也不说话,就用一种愤怒中又充满嘲讽的眼神瞪他。
辞渊全都假装看不见,指尖微微动了动,很快殿外又传来一阵脚步声。
一红一白两道人影先后踏入,一人手上拿着零嘴,一人拿着丹药,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这两个人……跟辞渊长得一模一样?!
宁清棠人都傻了,看看床前的人,再看看刚进门的那两个,话都说不利索了,“你……他……你们……”
“吓着了?”辞渊从那两人手中接过零嘴和丹药,语气淡定的解释道:“这两个都是我的分身,平日从不见人,昨日.你闯入禁地,正巧遇上他们与魔族缠斗,这才误伤了你。”
“什……什么分身?什么魔族?”
宁清棠严重怀疑自己的记忆出了什么问题。
不是辞渊藏了他的尸身在墓中被他撞见,还对他……行……行那种龌龊之事了吗?
“修为到了我这般境界,可以化出分身供自己驱使,容貌与本体无异。”
辞渊盯着他眼中的震惊和怀疑,继续慢条斯理的胡说八道,“昨日禁地中混入了魔族,魔气滔天,想来修为不低,我被你贪玩误用了你师姐研制的媚药,原本是回去闭关将那药效转于分身之上,却不想分身与魔族缠斗,误伤了你,我找到你时,你已重伤吐血昏迷。”
宁清棠听得一愣一愣的,要不是自己亲身经历过,都要以为他说的才是事实了。
“不……不对吧?我那时见到的你……额……就是那个分身,他明明是白发。”
“是此番模样吗?”
辞渊微微抬手,那白衣分身的墨发便缓缓化为一头白雪,“平日让他以白发示人只是为了区分本体罢了,今日为了照顾你太过匆忙,一时忘了。”
还能这样?!
宁清棠目瞪口呆,完全没有注意到男人为了维持分身那头白发而隐隐颤抖的指尖。
辞渊为了骗他,那本该一次只能化出一具,且少说也需要七日时间的分身,硬是连夜化了两具出来,本就有些透支灵力,心魔又虎视眈眈想要作祟,若不是怕他跑了,现在早就闭关去了。
“但是……”
“清棠,师尊也有一事想要问你。”想要追问却被打断,宁清棠眼看着面前的男人缓缓沉了脸,冷声问他,“禁地结界重重,你为何会出现在其中?又是如何进入?”
“我……”
果然被这么一问宁清棠瞬间就不再怀疑质问了。
别说是追问,他连自己想问什么都忘了,满脑子都是自己要完。
这没法解释啊,我直接打碎结界进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