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氛一时间安静得诡异,宁清棠无比后悔自己追进禁地,自以为暴露身份发现了秘密,结果被占了便宜不说,现在还真面临要暴露身份的险境了。
他正要胡说八道一通先拖拖时间,只听刚才质问他的男人语重心长道:“你贪玩些师尊不怪你,但也不可如此不顾危险,那魔族打碎了结界闯进去被你看到,你就算好奇也不该独自一人追上去,此次还好只是吐血昏迷,若是伤及性命,师尊赶去救你都来不及。”
宁清棠:???
我还没编出来呢,他都已经脑补出前因后果加画面了?
要不怎么说这王八蛋能教出傻子呢,果然全是他的问题。
“师尊教训的是,清棠以后一定不再犯了。”
见他不仅不追问了,还想赶紧息事宁人,辞渊微微颔首,“知错了就好,你好生休养。”
尽快去闭关压制心魔才是正事,辞渊转身要走,却刚迈步就被叫住了,“师尊,他们……能留下来一个吗?”
宁清棠指的正是那两具分身。
以他的性子,昨日被轻薄了,此刻要留下那背了锅的分身定然不能做什么好事,辞渊眉心跳了跳,试图找借口拒绝,“他们昨日也耗尽了灵力,待休养之后再……”
“我不用他们做什么,就是没见过,太好奇了。”宁清棠一脸的无辜和期待,指了指白衣白发的那具分身,“我只要这一个就好,师尊你就借给我看看嘛~”
这下可以确定了,他就是想报仇。
“清棠,他……”
“师尊~”宁清棠扑过来抱着他的胳膊就开始晃,“师尊你借给我吧,不要那么小气嘛,我知道师尊对我最好了,一定不会让我失望的,师尊~求求你了~”
他一撒娇,辞渊硬是一个拒绝的字也说不出来了,留下那具分身紧锁着眉头出了门。
几乎是刚踏出殿门,嘴上就猛地一痛。
寝殿内,那无辜的分身已经被宁清棠按在了榻上,他整个人骑在分身腰间手掌高高举起,对着分身的嘴又是一巴掌。
“啪!”
“让你亲!我让你亲!”
“啪啪啪……”
一般这种情况下分身和本体的感官联系都是会切断的,偏偏辞渊现在全部精力都忙着控制心魔,暂时还断不了那联系,这一巴掌一巴掌的疼他全都得受着。
宁清棠以为是药效转移在分身上,让分身干出了那般下作混蛋之事,哪知道这都是某人甩的锅,最后又阴差阳错的都报应在了正主身上。
光打嘴也不够解恨,他还没忘自己连衣服都被扒了的事,骑着那分身喘了两口粗气,两只手一用力,就这么把那分身的衣服也给扒了。
“你摸,你不是能摸吗?怎么不动了?”宁清棠盯着他胸前恶狠狠的骂着,“你个王八蛋,你再狂啊!还摸这了是吧?老子又不是女人!你也试试有多难受!”
辞渊刚打坐准备调息,与分身关联的感官传来的触感让他身体猛地一僵。
先是一只柔若无骨的手在上身流连,来来回回摸了个遍,然后胸前那两处突然一阵刺痛,即便看不到,光凭感受都知道是被人捏在手里用力蹂躏着。
堂堂剑尊做梦都想不到自己会有这么被人轻薄的一天,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再一想做这事的人是宁清棠,顿时呼吸都乱了。
别说是调息压制心魔,心魔都快掌握这具身体的主动权了,一头墨发缓缓变白,又在变到一半时被他强行压制住,如此反反复复,偏偏宁清棠只顾着撒气,下手没个轻重,不依不饶,硬是逼的他周身都染了一层薄汗。
昨日压着人亲得有多痛快,今日这报应就有多遭罪,辞渊紧咬着牙关,心中苦笑。
清棠,你怕是想要了我的命啊……
一刻钟后,宁清棠终于泄够了愤,那分身胸口已然又红又肿,他也全当看不见,一脚给踢到了地上。
“滚滚滚,别打扰本尊睡觉。”
分身没有辞渊的控制就只能勉强像人一样活动,提线木偶似的不会反抗,刚才被他压上床榻面无表情,现在依旧是,还让滚就滚,好在知道先穿好衣服再出去,不然青天白日赤裸着上身走出去,要是碰到了别人,辞渊剑尊怕是要名声不保。
另一边的辞渊牙都快咬碎了,察觉到触感消失,用力吐了一口浊气,“回来。”
不多时饱受蹂躏的分身便出现在身侧,除了头发有些凌乱,别处倒是看不出什么异常。
辞渊都不知道是该欣慰宁清棠还知道用灵力给分身被打肿的嘴消肿,还是该吃这分身的醋,醋他能被宁清棠这般主动亲近。
身侧的冰棺中,魔尊宁刹的尸身完好无损,安然得像只是睡着了一样,辞渊伸手在那心心念念了几百年的脸上摸了摸,眼底满是偏执和有些病态的占有欲。
“若不是怕将你吓跑了……”
辞渊轻叹一声,翻身也入了那冰棺,如同过去十年的每一个日夜,将那尸身揽入怀中,嗓音缱绻,“清棠,我的清棠……”
一声声呢喃中,身后墨发尽数化为白雪。
修为深不可测的辞渊剑尊心魔发作,却因为怀里有心心念念的人聊以慰藉,将自己困在冰棺中不肯踏出半步,画地为牢。
这是辞渊最大的秘密,从来就没有什么闭关潜心修炼,从前是寻他的清棠,甚至不惜逆天而行钻研起死回生之术,近十年便是如现在这般,守着了无声息的尸身等他的清棠苏醒,为一人疯魔……
翌日一早宁清棠是被淮玉的鬼叫吓醒的。
“小师弟,小师弟你快醒醒!”
淮玉惊慌得发髻都有些松散了,直接站在床边把他薅了起来,“那药呢?那药是不是你拿走了?!”
宁清棠还没睡醒,脑子也不清醒,不耐烦的挥挥手,“给师尊用了,你找师尊赔去。”
“给……给师尊……”淮玉僵在了原地,话都说不利索了,“你……师尊……这这这……”
一想到辞渊用了会是什么反应,她都不敢在这待了,撒腿就跑。
然后刚跑到半山腰就被一道结界挡住了去路。
那灵力她可太熟悉了,当场就把腿吓软了,颤颤巍巍的转身,“师……师尊……”
辞渊面色冷凝,语气更冷,“解药。”
淮玉欲哭无泪,“那是七日欲仙散,最顶级的媚药,沾上一点就欲火中烧,只有与人交合才能彻底解了药性,没……没有解药啊……”
辞渊深吸了一口气,手上灵力涌动,淮玉一看情况不对,扑通一声给他跪了,“别别别……师尊别打,我将功补过,我戴罪立功,我给你行针缓解,熬过七日就好了。”
那快要打出的灵力果然停住了。
“行针?”
“对对对。”淮玉点头如捣蒜,“银针刺入穴位以灵力疏导,药性能够缓解一二,只要师尊脱了衣服容我用银针……”
“脱衣服?”辞渊脸色更冷了。
“天可明鉴,淮玉绝无亵渎师尊的意思!”淮玉赶紧解释,“不脱衣找不准穴位,也影响效果,医者仁心,我怎会带着龌龊心思去亵渎……”
“罢了。”
辞渊转身就走,显然是不肯脱的。
淮玉一脸懵逼。
这……这是宁肯受七日情.欲折磨,也不肯脱衣,要为小师弟守身吗?
他正要感叹这是什么绝世好男人,耳边突然传来一句话,“这几日.你与宣尘颜祁不得再入落剑峰,换一个品行端正不会被你小师弟骗的弟子来陪他背心法。”
明白了,这是怕我们带小师弟出去玩,师尊忙着压制药性不能下山抓人了。
淮玉看透了一切,正要领命,一道灵力直冲而下,硬生生把她轰出了落剑峰,四仰八叉的摔在山脚下的小路上。
“嘶……呸呸呸……”
淮玉龇牙咧嘴的抬起头,吐了好几口灰尘才哀嚎一声,“师尊你对我是真下得去手啊……”
是小师弟偷的药给你用,别说是打,你敢说他一句吗?你敢吗!
“呦,这是怎么了?”正巧颜祁路过,看她趴在地上起不来,就差把幸灾乐祸四个字写在脸上了,笑得直颤,“平日都是我挨揍,今日怎么轮到你了?”
“笑笑笑,你给老娘等着,你……嘶……”
淮玉挣扎了两下也没爬起来,狠话都不放了,彻底躺平了,“你是真抗揍啊,我挨一下就不行了。”
“哈哈哈哈……”颜祁边笑边伸出手,把她拉起来让她靠在自己身上,“行不行啊你,还能走吗?”
“走不了了。”淮玉直摇头,“我感觉我要死了,二师兄,你得救我啊……”
“平日一口一个颜祁的叫,又打又骂还下毒,这时候知道叫二师兄了。”颜祁背起她去找宣尘,嘴上不停念叨,“看见没,关键时刻还是你二师兄我最靠谱,以后给我客气点,不然……”
“啪!”
后脑勺挨了一巴掌,随之而来的还有淮玉的怒吼,“给老娘闭嘴!不然毒哑了你!”
颜祁默默闭了嘴。
“师尊要闭关几日,让我们这几日不得踏入落剑峰,怕我们带小师弟出去玩。”耳边清静了,淮玉终于想起了正事,“还说找个品行端正不会被小师弟骗的人替我们去监督小师弟,我感觉这整个宗门都没有符合条件的人,谁去了都得被骗。”
“你听师尊的做什么,谁去了都得被骗,还不如找个靠得住但是最好骗的,给小师弟省点事。”看到前方迎面走来的人,颜祁脚步一顿,嘴角勾起一抹坏笑,“你看,这不就有了么,就他了,让他去。”
“闻澈。”
闻澈走到跟前行了一礼,“见过两位师叔,淮玉师叔这是怎么了?”
“没事,让师尊给揍的。”淮玉说的坦然极了,他们几个挨揍都是常事,宗门里几乎人尽皆知。
闻澈表情尴尬了一瞬,硬是不知道这话该怎么接了。
“对了,师尊方才还提起你呢。”颜祁上去拍了拍他的肩膀,“明日起让你每日去落剑峰照看小师弟,这可是个好差事,我们几个抢都抢不到,便宜你了。”
知道辞渊剑尊对那小徒弟有多疼爱,闻澈一点没怀疑他的话,又恭敬的行了一礼,“闻澈记下了,一定好生照看小师叔,绝不辜负剑尊信任。”
颜祁憋着笑朝他点点头,“不愧是宗主的亲传弟子,有你照看小师弟我们就都放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