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敢!你可是他师尊!”
大魔头厉声怒吼,手却快速捂住了嘴,耳尖也红得要滴血似的。
“为何不敢?”辞渊在他耳边嗓音低沉,还带着些笑意,“清棠不是说我变态么?我连徒弟都能垂涎,还会在乎区区脸面?”
辞渊待他如珍似宝,恨不得将他藏起来只给自己看,怎么可能让他在旁人面前露出春情媚态,更不可能给旁人听他婉转娇啼,这么说也就是吓吓他而已。
可宁清棠哪里知道,若是从前或许不会信,但见识过他昨晚的恶劣行径,今晚颜祁守着他也敢来,宁清棠现在是真的相信他多变态的事都能做得出来了,被这两句话吓得脸都白了。
若是受欺辱时被颜祁听到声音,那……那他以后还怎么有脸见人啊!
打又不能打,跑也跑不掉,连同归于尽都做不到了,被堵死了所有出路,宁清棠知道自己根本没得选,反而慢慢平静了下来。
长久的沉默过后,他盯着身前虎视眈眈的男人,缓缓吐出一句话,“你杀了我吧。”
辞渊没有一丝一毫的惊讶,这反应完全在他的意料之中,以宁清棠的性格,宁为玉碎不为瓦全才是正常的,否则他也不会准备这么多时日,还要温水煮石头,煮到如今才摊牌。
“我不会随你回去供你玩乐。”他没反应,宁清棠又冷声重复了一遍,“放了我,或者杀了我,你自己选。”
“清棠……”辞渊唤了他一声,语气无奈,又透着些不易察觉的宠溺。
宁清棠冷眼与他对视,一心等他选择。
辞渊抬手想要帮他理一理鬓边的碎发,却被他扭头躲开了,被拒绝的男人叹了口气,“跑不掉便以死相逼赌我心软,我还怕你不知我心意,如今看来,清棠心中早已有了分辨,只是不肯接受,对么?”
宁清棠确实在赌,但他完全没有把握,辞渊对他的心意有几分真心,是不是只垂涎他这张脸,他一概不知,他只知道人心难测,就是道侣之间翻脸不认人,兵戎相向也是常有的事,更何况他与辞渊一个昔日魔尊,一个正道魁首。
“你杀了我吧。”
他还是这句话,完全拒绝交流,辞渊也不恼,退开些距离在他面前站定,轻声道:“那茵儿又该如何?你与我寻死,是连她的死活也不在乎了吗?她的残魂还有谁能去寻?”
茵儿……
宁清棠冷漠的表情有了裂痕。
他若是死了,茵儿又该怎么办啊……
就知道他一定会在乎,辞渊继续劝说,“茵儿还在等你接她回家,只剩两块碎片便可找齐残魂,清棠忍心看她魂飞魄散吗?”
“你拿茵儿威胁我。”宁清棠看他的眼神更冷了。
一个正道魁首,竟能龌龊到如此程度,为达目的如此不择手段,他真想现在就把这老王八蛋的心剜出来,看看到底是是黑的还是红的。
“不是威胁,我是想帮忙。”辞渊表情诚恳,“清棠在乎的人,我爱屋及乌,自然也一样在乎,只要清棠随我回去,茵儿的残魂我会帮你寻齐,你的本命剑我也会为你重铸,那几块千年玄铁已经淬炼好了,随时可以给你铸剑。”
有他帮忙一定能救回茵儿,这也是自己一直留在他身边的原因,宁清棠没再像之前那样果断的拒绝,眸中浮现出丝丝犹豫。
“残魂融合,光靠茵儿自己不知要花费多少年,我的阵法加上神魂之力辅助,不出一月便可帮她完全融合,还你一个完整的茵儿。”
“丹药法器,灵石灵果,我的便是清棠的,只要清棠开口,只要这世上有,无论何物我都为你取来。”
“魔尊之位,即便你未曾养好旧伤,我也能帮你夺回,将俞墨交给你亲自处置。”
“就算清棠想要整个修真界,我也可为清棠打下,拱手相送……”
辞渊每说一句,宁清棠便动摇一分,但心动归心动,还不至于让他冲昏头脑,依旧能够理智的谈条件,“我若随你回去,你不可像昨日那般强迫我。”
“清棠放心,绝不会像昨日那般强迫你。”
见他真的给了承诺,宁清棠又犹豫了许久,最后极其勉强的点了点头,“我随你回去,你帮我救茵儿。”
“好。”
“方才你说过的话全都要作数。”
“那是自然。”辞渊毫不犹豫的应下,“除此之外,日后无论何事,也都依你。”
他态度实在太好,条件也过于丰厚,还不会强迫自己,大魔头瞬间觉得自己又行了,不仅不排斥回落剑峰,甚至还有点期待。
让你不是人!老子把你的宝物搜刮完了,等你救完茵儿就跑!
“那你先回去吧,明日我就……”
“我等你。”
辞渊俯身就要上床,大魔头疯狂摇头,“别别别,那我跟二师兄说一声,现在就走。”
“嗯。”
辞渊撤了结界,颜祁再装睡就有点说不过去了,赶紧起身走过去,一脸震惊,“师尊你怎么进来的……”
以他的修为,就算察觉不到自己神魂靠近,设结界时也该知晓了,辞渊看破不说破,只嗓音没什么起伏的通知他,“本座带清棠回落剑峰。”
万万没想到他竟然这么快就把宁清棠忽悠得愿意回去了,颜祁一愣,“小师弟你终于想通了?”
大魔头翻了个白眼,不情愿都写在脸上了,语气更是敷衍,“啊。”
“额……”颜祁尴尬的笑笑,“那我就不远送了,你们一路顺风哈哈哈……”
“你也回去。”
颜祁笑声戛然而止,抬眼对上辞渊那个准备算账的眼神,心里“咯噔”一声。
完了,这顿揍算是躲不过去了。
“师尊,我可是一直在帮你劝小师弟,我昨日就让他跟你回去了!”
他不死心的传音去给自己求情,辞渊连一个眼神都没给他,直接带着宁清棠撕裂空间走了。
颜祁看着两人消失的位置叹了口气,很快又淡定了。
也不一定,这顿揍或许是挨不上的,以师尊的性子,好不容易把小师弟给骗回去,估计是没时间管其他人的。
想到某个大魔头那单纯好骗的性子,颜祁无奈扶额。
小师弟啊,别说师兄没帮你,师兄真的是尽力了,早就说让你早点主动回去了,你若昨日主动回去,绝对能少受不少折腾。
现在被骗回去……你那小细腰可如何能受得住啊……
另一边,连夜被带回落剑峰的大魔头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接下来会经历什么,到了山脚下还特意自己迈步往上走,想着以后再也不用辞渊抱了。
结果他刚走一步,就被男人从身后揽住了腰,直接瞬移上山了。
“不是不能用法术,所有人都要用脚走的吗?怎么……哎?!”
发现瞬移到的位置并不是自己住的寝殿,而是那间他曾经见过的,挂满自己画像的密室,大魔头本能的感觉有些危险,转头就往出跑。
然而预谋已久的男人早有防备,指尖微微一动,四条赤红色的锁链便从四个方向朝他捆去,眨眼间便锁住他的手脚,将他呈大字型锁上了床榻。
“辞渊!”
已经到了这种地步,再不发现自己被骗就真是傻子了,大魔头拼命挣扎,边挣扎边骂,“你个死变态,老王八蛋,老禽兽……你竟然骗老子!老子杀了你!”
“清棠……”
外人眼中冷心冷情,高不可攀又仙风道骨的辞渊剑尊,向来古井无波的眸子里此刻满是占有欲和痴迷,“这千年玄铁,可还喜欢?”
大魔头挣扎的动作一顿,听他这么说才注意到锁着自己的锁链是什么材质,瞬间心凉了半截。
千年玄铁连神器都能炼制,用它制成的锁链,就是神仙来了也不可能挣的开……
引魂绳、归心铃、道侣魂契、神魂印记,再加上如今的玄铁锁链,光是想想这些东西,大魔头都快窒息了。
这死变态是真怕他跑了啊,一环扣一环的算计他,一道又一道的困着他,一点活路都不给他留。
可大魔头不甘心,无论如何都要给自己争取一下,把能屈能伸四个字发挥到了极致,上一秒还在挣扎叫骂,下一秒就能心平气和的讨好着朝他笑,“辞渊剑尊,我们谈谈,万事好商量,没必要这么……”
“谈什么?谈清棠下一次要如何逃跑么?”
提起他逃跑,辞渊眸中缓缓浮现出些许猩红,大魔头敏锐的察觉到了他的不对劲,还没来得及细想,便看到他那一头墨发一寸寸化为了白雪。
白衣白发的辞渊?!
大魔头瞳孔地震,那日在地下宫殿中被辞渊分身按在地上的记忆随之出现在脑海中。
“那日根本就不是分身,就是你!”
不止是那日的事,他还想到了后来的幻境,“幻境中的惩罚,那次也是……”
“是。”
辞渊毫不避讳的承认了,在他不可置信甚至有些怀疑人生的目光中,欺身将他压在榻上,嗓音低哑又带着些疯狂和偏执,“清棠为何要跑呢?做我道侣不好么?”
不等宁清棠回答,身上艳红色的衣袍便碎了个彻底,男人隐忍了无数个日夜的吻也随之落下,将他未出口的骂声连同呼吸都一起封在口中,只余下他断断续续的呻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