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连几天的春雨,总算迎来一个晴天。
容音这几天有些矛盾,既盼着明千秋去海棠苑,又害怕他去海棠苑。
可无论他怎么矛盾,明千秋还是没有过去海棠苑,连带的容薇也松了一口气。
容薇是生怕容音病未好,世子爷要是过来了,应付不好,或是被折腾到晕死在床上,被发觉世子妃是李代桃僵可就完了。
幸好,明千秋这几天似乎被什么事牵绊住了,并没有过来。
没等来明千秋,可容音等到了珍儿带来的一个消息。
“小公子,定州乡下的忠叔送来的信。”
容音接过后打开,这几日心里隐约挂念的明千秋瞬间被扔出脑海,眼里都是悲凉。
“小公子,忠叔说了什么?”珍儿见他这样,急忙问道。
容音一把将信揉成一团,眼尾就通红了,“忠叔说,已经把明之哥的尸骨安置妥当,暂时埋在乡下庄子的茶园山脚下,等我回去后,再给他找一个风水好的地方,迁坟!”
珍儿闻言,也悲痛不已,“大公子能够安葬下去,也算是不幸中的大幸,小公子,人死不能复生,你千万不要再执着于往事,一切都要往前看啊!”
容音手里紧紧攥着书信,手中的纸被他揉的稀碎,闷声道:
“我知道,可是明之哥的仇人是谁,我必须要查清楚,我不能让他死得不明不白的。”
“不是说,大公子是被山匪洗劫了吗?”珍儿是生怕容音钻牛角尖,劝着,“那可是一群杀人不眨眼的凶徒,小公子,你就算要查,也要考虑危险啊,大公子一定不想看你冒险的。”
容音低着头,好半天才开口,“明之哥已经进了燕京,落脚在客栈,他好端端的去城外的落凤山做什么?”
“那里贼匪横行,他又不是不知道,要不是有什么人或事是他急着去处理的,他是绝对不可能再出城的。”
珍儿:“小公子先前收到大公子最后一封信,便是大公子说他最新结识了平南世子妃的事,所以……”
“明之哥不知道平南世子妃就是我的嫡姐,他以为结交到姐姐,便能通过姐姐,结识京中考官,对于他的大考有利。”
“姐姐,是他信里唯一提及的外人,也是他提及最后见面的人,姐姐一定知道点什么!”容音的眼里闪过一丝寒光。
可是……他要怎么从容薇嘴里探听出事情来?
来了王府也快一个月了,无论他怎么旁敲侧击,都没有听到容薇提过林明之这个名字,甚至他有意说到落凤山这个地方,容薇似乎也没有反应。
“让忠叔再去查查,明之哥生前住的客栈,问问还接触过什么人,去过什么地方。”容音吩咐完,只觉得心浮气躁,抓着那封书信便去了明府后山的英庆湖,想吹吹风。
不说容音此刻如何悲痛和烦躁,且说明千秋那边,同样也是烦躁不安。
他从边关回来后,边疆敌国已经被扫平,他一年半载也不用出征,皇上便封了他中州刺史,一个月后前往中州赴任。
此刻他手里拿着的是中州的地方官送来燕京的书函,信中提及中州近期出现大批邪教异徒,名唤“太平道”。
太平道的徒众在中州迅速蔓延,中州许多富贵世家都遭了毒手。
明千秋越看越没有头绪,心情烦闷之际,平南王爷明一舟的随从却来了书院,说王爷有事要找明千秋商议。
一向与父亲生疏,明千秋听了,眉头皱了起来,扔了书信就跟着随从来到王府主院,长贤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