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真打算到时候放了他们母子离开?”
“哼!”容薇面色阴沉,“他想?”
“用了我的夫君,知道了我的秘密,我会留他?”
“今夜这么跟他说,只是劝慰他继续替我伺候夫君而已,等他失去了作用,立刻送他们母子归西!”
“那就好,老奴还担心夫人心慈手软,真的放虎归山呢。”林嬷嬷赞同的点头,与容薇相携离开。
再说梨泰院内。
珍儿手忙脚乱的替容音去了外裳,便看到少年苍白着脸色,软软的塌坐在地,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小公子,你疼吗?”珍儿哭了,“你怎么故意顶撞夫人?她本来被你用了相公就妒火中烧,你还刺激她……你是不是傻?”
“我故意的。”容音勉强扯开一丝笑容,抬手,吃力的将珍儿脸上的泪珠抹了抹。
珍儿傻呆住了,“什么?你疯了,故意刺激夫人,为什么?”
“忠叔给我的信里,说明之哥的尸体上有一道形状奇怪的鞭痕,整条伤口像是被划烂般拉扯糜烂的肉丝来,且,伤口里还找到一丝金线。”
容音喘了一口气,“鞭子里用金线编织,是何等人家?”
珍儿的目光从痴呆状,逐渐下移,挪到容音胸膛上那道血色的伤口上。
伤口被马鞭的倒刺钩出一大片又深又烂的肉来,肉中隐隐约约能看到一丝丝金色……
这一瞬间,珍儿感觉浑身的血液仿佛凝固,她似乎听不到自己在说话的声音,只是磕磕巴巴机械的问着:
“你、你是说……是说,大公子,他、他……他,是被夫人,杀死的?”
“十分有可能!”容音狠狠的说道,“忠叔的信让我想起阿姐手上有一道特制的马鞭,那鞭子是父亲送她的十五岁礼物,天下只此一条。”
“明之哥就算不是她杀死的,也一定在死前与她有过激烈的打斗或者争吵!他们,一定有什么!”
珍儿猛然呜呜的哭了起来,“小公子,我害怕……要是大公子是世子妃杀的,那我们,我们不是很危险?奴婢死了没关系,你千万不能有事啊!”
“你要是出事了,容夫人怎么办?大公子在世时那么疼你,你现在委身他人委曲求全,我想他要是知道,就已经会心疼得不行了。”
“你如果再出事,大公子死了也不会安心的!”
容音叹了一口气,忍着胸口的疼痛,将珍儿抱进臂膀里,“珍儿,明之哥死了,我早就没了生的意愿,支撑我活下去的,只有找到他的真相,无论如何,我都不会放弃的。”
“我知道……”珍儿擦着眼泪,又觉得容音哪里说的不对,“可是,小公子真的对世子爷没动过一点情吗?”
世子爷与大公子模样相似,而且家世人品武功上乘。
珍儿觉得,哪怕是大公子那样的人,在明世子面前都望尘莫及。
小公子怎么可能没有一点感觉?
说到明千秋,容音就觉得心里一阵剜着疼。
这件事里最无辜的人,便是明千秋了。
被自己的妻子瞒天过海,新婚之夜与一个男子圆房,真是奇耻大辱。
并且他们一而再再而三的欺骗着,他还蓄意勾引他,试图利用他的好感来刺激自己的世子妃,让他不停的升起罪恶感……
且不说容音在那里罪恶感爆棚,只说明千秋这几天又是烦恼无比。
他已经刻意压着念头不去想自己对容音是什么感觉了,横竖自己不能做一个像父亲平南王爷那般的人渣。
可是,容音的容颜和声音却总是时不时从他脑海里冒出来。
“姐夫,我冷。”
“姐夫,想娘亲了。”
“姐夫,嗯……”
一声声的,像丝竹一般在空气中游荡,他怎么挥都挥不去。
明千秋烦躁的看不下去公文,拿起桌上那块玉佩,紧紧捏在掌心。
那是容音在湖里掉落的玉佩,第二天,他鬼使神差的又跑去湖边,替他捞了出来。
可是捞出来之后,他又不敢送过去给容音。
叫青棠送,他又不乐意。
于是,这块玉佩便躺在桌面上好几天了也没物归原主。
明千秋看了半晌,最后还是扔回了桌上,霍然起身,走出了书房。
“爷,去梨泰院?”青棠自以为深知爷心的发问。
明千秋狠狠瞪了他一眼,赌气道:“去酒楼喝酒!”
青棠被喷了一脸口水,讪讪的抹了一把脸,耸肩。
别以为他在外边没听到爷在屋内烦躁的搓纸团,来回踱步,还有唉声叹气!
分明在想梨泰院那位!
想就要呗!
非得端着,当正人君子。
他一个世子爷,多要几个人侍床,又不会被人诟病。
青棠在一边腹诽着,明千秋已经出了王府,上了东街最大的酒楼,点了十几坛子酒,咕咚咕咚喝了起来,一直喝到夜深,才摇摇晃晃起来……
“爷,回梨泰院?”青棠再接再厉发问。
明千秋抚着生疼且晕的额角,冰冷的扫了他一眼,“去海棠苑!本世子想念世子妃了!”
青棠:……
***
海棠苑。
容薇平伸开双臂,两个丫头将她身上的纱裙缓缓褪下,她低头看了看身上的亵裤,皱紧了眉头,问林嬷嬷:“那么多世族贵妇在张道长那儿排队?我要十天后才能约?你跟他说了我是平南世子妃没有?”
林嬷嬷恭敬的回着:“说了的,为此张道长已经把约见时间提前了二十日,再前边的,都是宫里的娘娘们,实在插不得队了。”
“好吧。”容薇无奈,又看向屏风外,下巴一指,“那个小贱奴还乖乖抄写着?”
“抄着呢!”林嬷嬷笑眯眯的,“按照你的吩咐,豆油灯点得昏黄,小贱奴看不清,这几天眼睛都要抄瞎了,哪里还有精力去痴缠世子爷?”
“还是夫人英明。”
容薇冷笑一声,“我岂能凭他一句话就相信他没有二心?这人啊,还是得掌握在自己手里才行。”
她心满意足的让丫鬟把所有的衣裙都褪了,屏退下人,转身迈入白雾袅袅的大浴盆中,惬意无比。
与这里一屏风之隔的外室,容音趴在低矮的茶几前,一盏昏黄的豆油灯下,正在慢慢的抄写着《心经》。
黄色的灯打在他如玉般的侧脸上,投映着圣洁的光辉。
明千秋进来时,看到的便是这醉人的一幕。
白日里庸脂俗粉一般的世子妃,今夜格外的纯白无瑕,高洁如玉。
醉了七分的明千秋站在门前,微微眯起眸子,觉得自己疯了,他竟然觉得,那个趴在茶几前的人,更像是妻弟容音!
不,绝对不能是容音!
明千秋甩了甩沉重的头颅,大步走了上去,伸开双臂,从后环住了他的“世子妃”,滚烫的唇含住了对方珠玉一般的小巧耳垂。
世子爷的声音低沉如草原上吹起的风,“夫人,你今夜格外动人,为夫的很是心动。”
紫毫从容音手含#哥#兒#整#理#中掉落,墨汁将桌上的宣纸浸染出黑黑的一团色泽,整张纸都乱了。
但乱不过容音的心。
豆油灯昏暗,光线不明,他与容薇本就有八分相似,加上明千秋身上携裹着酒气将他包围,很明显,世子爷酒醉认错人了。
他脸色苍白,瑟瑟发抖,任由明千秋含住了自己的耳垂,在他的耳鬓肆意摩挲。
他不知道此刻是不是应该叫一声姐夫,让明千秋认出来。
可是,明千秋明显就是将自己认错成容薇了,如果他惊醒了明千秋,他会不会怀疑他与容薇?
如果被明千秋发现他与容薇的秘密。
容音想起前几天,明千秋在后山与自己谈到“欺骗”一事,那深恶痛绝冰冷如杀神一般的脸。
“姐夫”两个字仿佛像一块石头,堵在了嗓子眼,怎么也叫不出来。
明千秋此刻酒醉七分,眼神朦胧,昏暗之下,觉得自己又将世子妃与容音混为一谈,心情烦躁之下,吐出了圆润的耳垂,直接一口咬在了他修长的脖颈上。
“嗯!”
脖颈上的皮肤脆弱又敏感,容音又紧张又刺痛,呼叫出声,随即紧紧闭上了嘴,惊吓的看向屏风。
那边,容薇就在屏风后沐浴啊!
如果此时她走了出来,她会不会发疯?
然而他的胡思乱想没有用,反而因为刚才那一声痛呼,像一颗大型烟花,炸开在明千秋的脑海。
明千秋很敏感的又记起了在梨泰院的屋子里,少年打开自己,涂着药,嘴里发出似痛似痴的声音,比世上最烈的火烧得还猛。
一股烈火立刻烧上了明千秋的五脏六腑,酒精遇上烈火,让明千秋饥渴难耐,烧毁了他的理智。
他这些天拼命克制自己不要去想那些下流猥亵的冲动,全在容音刚才那一声中土崩瓦解。
男人仗着酒劲,大手抓在少年轻薄的雪缎外裳上,用力一扯!
大片的雪白映射进瞳孔,黄色的灯光打在雪上,洒出迷人的金光色泽,刺激得明千秋重重喘息一声,只想着将这些天的郁闷发泄出来。
他想像着当日少年用自己青葱般的手指深入的情景,其实他一直也想知道,少年的花瓣摸起来是不是与他想象的一般柔软。
还有,世子妃与容音是姐弟,他们长相相似,会不会其他地方也一般相似?
每一次他与世子妃圆房,屋里都黑漆漆一片,今天,他总算能够隐隐约约看到世子妃的妩媚模样,比巫山神女还令他心神荡漾。
容音早惊吓得喊不出声来,他已经不再思考要不要叫醒明千秋的事了,他此刻只想拔腿就逃!
明千秋在做什么?
如果这时,容薇出来了,该怎么办?
他挣扎起来,在明千秋的大掌下疯狂扭动,试图挣脱出去,逃离那扇门!
然而,他忘了,他们原本体型悬殊过大就不说了,明千秋还不是普通的燕京纨绔子弟,他是个武将啊!
掌下的纤纤身躯在他掌心的扭动,反而更加激起了世子爷的兽欲。
他想知道!他要探索那块禁地!
生性霸道的世子爷,一只大掌牢牢箍住了试图乱窜的小白兔,另一只手沿着小白兔的肚腹飞速下探,极准的找到了他渴望已久的地方,一指用力扎入,将少年整个人串在了空中,一只臂膀就抬了起来!
一声凄艳尖叫从少年喉咙里破空而出,没有丝毫准备的容音,一下子无法承受男人这般粗鲁,眼角滑出生理性的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