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音心里是抗拒的。
好好的春宵苦短夜,拿来喝汤是怎么回事?
可是今夜他总觉得明千秋有些不一样,倒是不敢有半点反抗,低下头就着碗,一口气就把里边的汤药喝了个精光。
“乖孩子。”明千秋把碗放回茶几,大手摸到了少年脸颊,将他嘴角的药渍用指腹抹了去。
接着,他的指腹却没有离开,反而顺着少年的唇角,摩挲到了他绯红的唇瓣,反复轻轻摩挲着。
容音又忍不住喘了一声,明千秋的手指便顺着他微张的唇,伸了进去,灵活的手指放入他口中,搅动着他的香舌。
少年发出小猫一样“呜呜”的声音,像是难受,又像是在不满足。
他觉得男人这样,让他不由自主想象出另一种交缠的欢愉画面,像是他跪着,男人面对他站着的画面。
这种画面在他脑海里一出现,一股火突然就从丹田处快速的升了起来,迅速蔓延燃烧着他的肌肤,将他整个人都烧化了,软在明千秋的怀里,根本起不了身。
男人身上的雪松沁香在他感官中无限放大起来,那种清凉的气息,让少年恨不得把自己化进他的怀里。
只是男人似乎冷过头了,他任由少年像八爪鱼在自己怀里扭动,呻吟,大声喘息,却一直那么不紧不慢的搅着他的唇齿。
明千秋耳边传来少年无尽痛苦般的破碎声音,知道那是药效起来了,眸子里也燃起了熊熊的火焰。
然而,强大的自制力,却让他硬生生压下了这团火,只是专心致志的戏耍着怀里的小东西。
他的手又换了地方,顺着少年的唇角游走,湿漉漉的带着唾液的手指爬过少年的脖颈、未完全发育的喉结,锁骨…椒ⒸⒶⓇⒶⓜⒺⓁ汤…
一直到了他被薄被虚遮之地,男人手指在外边打了几个圈,猛然用力,像刚才放入他口腔中一样自然!
容音猛然扬起头,身子僵住,发出一声很大的叫声,接着突然顿住,声音像是被卡在胸膛无法发泄出来。
紧接着,又像一条刚被抛上岸没了水的鱼,大口大口的呼吸起来。
不知道是多日来没有男人的滋润,还是今夜特别敏感。
总之,明千秋仅仅就刚才这一下,容音觉得自己马上就要冲上顶峰,浑身的肉都忍不住剧烈震颤起来,双手死死抓着男人的胳膊,张大了嘴,眼睛大瞪了起来……
然而下一秒,明千秋却抽出手猛得拍了一巴掌在他挺翘的臀峰:
“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黑暗中响起。
男人冷冽的声音也在黑暗中响了起来,“怎么不叫我夫君了?”
屁股被习武之人一巴掌扇了,容音只觉得猛然剧痛,所有的感觉就像潮水一般迅速退了下来,只剩下无尽的空虚,像被一万只蚂蚁在爬着。
他眼角被硬生生逼出了眼泪,带着哭声叫喊起来,“夫君,夫君……”
他感觉刚才自己要被弄死了!
“嗯,这才对嘛,为夫的就是喜欢听你叫夫君。”明千秋满意的扯开嘴角,声音温柔贴心,“还要继续吗?”
“要……”
容音哀哀的求着,难受得浑身乱扭,将男人的衣袖抓出凌乱的褶子,浑然不曾察觉,今夜的男人,连衣裳都没褪下,床单都没挨上过。
“很好。”明千秋听到如此乖巧的哀求,心里的怒火终于稍稍熄灭一点。
不过,与他多日来反复煎熬自责相比,容音受的这点小小惩罚,还远远不够。
男人一边唇角在黑暗中勾起一道邪肆的弧度,用手勾得少年再一次快速攀爬到云尖。
在容音迷乱疯狂的吟哦中,眼看马上又要达到顶端时,如法炮制,又是一掌拍向他的臀:
“你是不是又忘了叫我夫君?”
容音张大了嘴,喉咙里发出细微的“咯咯”的声音,眼前白光轮换不停的闪烁,根本发不出任何声音来了。
药效加上他本身就渴望的心态,双倍放大了他身体的反应。
他就像一个上瘾的瘾君子,看着眼前吊着一颗药,却总是够不着,抓心挠肺,浑身生疼,双腿蹦得笔直也无法宣泄出去。
像离岸的鱼一般大口呼吸半晌,难受的哭出了声。
“很难受吗?”明千秋轻轻抚摸着他的后背,好像很温柔,但对此刻的容音来说,却是隔靴搔痒。
不但没能止痒,反而心底越来越空虚。
他也没有精力去想明千秋为何要这样对他,只是呜咽着,猛得用自己的头扎进男人怀里疯狂乱拱,哭着哀求。
“夫君,夫君,你帮帮我,我难受……”
看着自己喜欢的小东西这么难受,明千秋心里起了一丝怜惜。
然而下一秒他又心硬起来。
他平生最恨欺骗,如果仅仅是这一点小惩罚,容音怎么能长记性?
男人眉眼一沉,“好,为夫的帮你……”
于是,这个初夏的夜里,海棠苑里的海棠花,被它的主子生生拨开一层一层的花瓣,花开又合上,合上又花开,却一次又一次的彷徨在极致美丽的边沿,永远无法尽情怒放。
屋外大树上蹲着的青棠听着里边一声接一声,仿佛受刑般的叫声,面红耳赤,想了想,还是捂着耳朵施展轻功跑了。
他还是去打听消息去吧。
论狠,还是爷最狠。
这药喝下去,又不能完全被人释放,那是什么样的折磨,简直堪比刑部天牢里第一百零九种酷刑。
与屋内受刑般的人相比,海棠苑内另一间屋子,还有一个备受煎熬的人,一颗心也仿佛受尽了酷刑。
那便是世子妃,容薇。
她原决定狠心不再听墙角,特地寻了个离主房最远的偏房歇息,可万万没想到,容音今天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声浪大得几乎掀出苑墙。
他今夜是打算给自己下马威吗?
叫得那么狠,一声接一声,狠狠在自己心头碾压着,碾压着……
像把自己放在十八层地狱的油锅中,反复的煎熬,生生世世不得解脱……
容音已经记不得自己是第几次被抽屁股生生从云端跌下来了。
总之最后,他哭得声嘶力竭,眼前发黑,晕死了过去。
明千秋晃了他半晌,确定晃不醒小东西的神智,这才将他放平。
昏迷中的少年,身体还在不停抽搐着。
男人脱了衣裳这才开始蓄势待发,可昏迷中的少年除了身体有应急反应,根本无法得到完全的满足和释放。
男人发泄过无穷的精力后,燃起了一盏灯。
灯下的少年眉头紧锁,红唇微颤,玉一般的脸庞透着不同寻常的红润,可真的如海棠一般娇艳欲滴……
第二天是个好天气,阳光透过苑里的大树洒了下来,照在地上像斑驳的金币一样耀眼。
容音睁开沉重的眼皮,感觉自己浑身被拆骨扒皮了一次。
这感觉,比头三次圆房要剧烈多了。
“你醒了。”一道阴沉沙哑的女声在他床边响起,吓得他急忙扭头。
只见容薇黑着一对眼圈,容颜憔悴得像老了十岁,直勾勾的盯着他。
“阿姐!”容音龇牙咧嘴的撑起身子,“你怎么在这里?”
容薇狰狞着面孔,“我怎么在这里?你有脸问我怎么在这里?”
“你看看你躺的是谁的床!”
“昨天贪欢过头,你居然忘了起来离开!你知不知道,要是被夫君发现,我们就完了!容府也完了!”
容音这才震惊的发现,自己竟然还在海棠苑的主屋大床上,他的脸顿时白了,“阿姐,世子爷他……”
“走了!”容薇恶狠狠的说道,“幸好他今早天没亮就离开了。”
容音忐忑,“那……他可有何异常?”
容薇哼哼冷笑,“如果他发现你有异常,你觉得今天你还有命躺在我的床上睡到太阳出来吗?”
这话倒也对!
容音闻言,松了一口气,整个人又几乎趴回床上。
实在是……太累了。
可是……他又总觉得哪里不对劲,昨夜的明千秋,分明与往常态度不同。
往常明千秋只是血气方刚,多要自己几次而已。
然而昨夜的明千秋,却说不出的冷,像是在折磨着自己。
容音的心悄悄提了起来。
他……真的没有发现自己与容薇的事吗?
容薇磨着牙问道:“昨夜,夫君待你如何?可像往日那般温柔?”
容音立刻想起昨天那生不如死的经历。
温柔,是温柔,可他却沉沦在欲海里无法解脱,到最后是怎么睡过去的都不知道。
光是想想昨天那种感觉,他就又怕又痛,还夹杂着一丝丝酸酥流窜在心尖。
不过对容薇,他是不会说实话的。
“嗯。”容音摸起雪缎外裳穿上,垂着头仿佛很羞涩,“昨夜夫君他……要了许多次。”
容薇干着一张脸,看着少年红扑扑的脸蛋,恨不得用马鞭抽死他。
可她抽不得啊!
明千秋早就说了,他打算每天都来海棠苑!
容音身上要是有伤,明千秋一定能摸出来的。
“你……感觉怎么样?”容薇忍了又忍,终于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夫君他……是怎么用你的,你同我细细说说。”
昨晚的声浪比青楼窑子里的姐儿叫得还浪,想必容音享受无比。
只苦了她这个守活寡三年,却又被林明之开过一次苞知晓人事的女人。
从一开始几次的愤怒,到昨夜她听到后面,身体居然诡异的升起了渴望。
那种想而不得,光听又无法舒解的疼痛,比酷刑还难受。
容薇迫切想凭着容薇的描述,自己解决那点事情。
没有抽出马鞭抽自己,反而要他说那些不可描述的羞涩事?
容薇诧异的抬眸,却看到容薇眼底翻滚着异样的色彩,这种色彩,他太熟悉了,那是他昨夜求而不得的疯狂渴望……
原来是想男人了。
容音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浅冷的笑意,她想听,他便说。
势必说得她心头火起,却无法得到。
靠自己解决,那只是隔靴搔痒。
她害了明之哥,他又岂会让她好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