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南王妃赏赐容音的事很快便传遍了王府,人人见了容音都变得恭敬有礼起来。
在这个王府里,大家都知道,王妃三年了都没有赠送过自己儿媳妇容薇一根头发丝。
可今日却大张旗鼓的赏赐了容音,这已经向大家明显的说出了口,容音此后就是王妃要保的人了。
容薇的脸色变了又变,可对方是自己的婆婆,她刚刚才得罪了的婆婆,险些被婆婆撺掇着要被休了,她哪里敢露出半分不满?
就是对容音,她也只能舔着脸,主动去了梨泰院,还从自己的海棠苑里也带了一大堆的礼物过去恭喜容音。
“多谢阿姐。”容音神情不卑不亢,声调冷漠,“阿音累了,就不留阿姐多谈了。”
“珍儿,送客。”
容薇命人把礼物摆满了一桌,屁股才刚坐下,便被容音下了逐客令,当场差点气翻。
贱奴!得了王妃青睐,他便露出了嚣张的嘴脸,对自己这模样,仿佛他才是世子妃一般!
容薇恨不得破口大骂,再抽出马鞭把容音给鞭死!
可是她如今地位尴尬,前有绾绾郡主虎视眈眈,后有容音如日中天,婆婆不喜自己,公爹更加……
她只能忍着一口气陪笑,“既然如此,那你好好歇息,今后有什么短缺的,尽管上海棠苑拿便是。”
她说完,慌不择路的出了梨泰院,神情扭曲,一头撞上了从蝶舞院过来的小厮。
小厮眼神鄙夷的瞅了她一眼,“世子妃,正巧了,王爷今儿要找你,请随小的去吧!”
容薇双腿一软,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
***
明千秋深夜才回府,依然有人汇报了王妃赏赐容音一事。
青棠在一旁道:“爷,好事啊,你不是正愁出兵后有人欺负小公子要怎么办吗?如今王妃要保他,爷可以安心了。”
明千秋勾了勾唇,“他倒是比我想象的聪明,知道攀上母亲这棵大树,不错。”
他的目光停在眼前的院落上,秋日了,院中的梨树上结出了一颗颗青涩的小果,还未成熟,就像院里的小主子的身体一般,还散发着稚嫩的清香。
明千秋突然觉得身体发紧,一股强烈的念想上涌,他不假思索便跨入了院门。
青棠见状,贼兮兮的一笑。
甚好,在出兵的最后一夜,主子与小公子若能冰雪消融达成和解,便是世上最美好的事情。
由于夜深,珍儿守在房外,听见动静后睁开眼,见到来人,吓得差点叫出声来。
青棠眼疾手快,一把捂住珍儿的嘴,将她拖进隔壁的厢房,“嘘!嘘!不要惊动主子。”
他的后背抵在衣柜上,衣柜的一扇门被撞开,一封火漆的信掉了出来。
青棠低头,觉得这信格外眼熟,松开吓傻了的珍儿便去捡来信一看,赫然是他当初放在桌上要给容音报他娘亲死讯的信。
“额?”青棠傻眼,抖着信封问道,“这信,小公子看过没?”
封口完好无损,根本没拆开过啊!
珍儿捂着嘴,紧张兮兮的摇头,“没!没!你快还我!”
她突然伸手,一把将信抢过来,塞进嘴里吱吱咯咯的全部吞了进去。
青棠已经傻在原地。
小公子不知道自己娘死了啊?
那他那天失魂落魄的来到海棠苑,求着世子爷纳他进门,是为了什么?为了谁?
寝房内。
油灯静静点着,幽幽的火光打在侧卧的少年脸上,洁净而明朗。
宽大的的白色锦袍披散在容音瘦削的身躯上,发丝铺在锦被上如海藻一般。少年双眼紧阖,遮住了他灵动的眸子,长睫毛像蝶翼一般盖在眼睑上。
男人和衣躺在他的一侧,以手肘撑起半身,伸出另一只手,指尖沿着少年的五官轮廓细细勾勒起来。
鼻若悬梁,唇若涂丹,肤如凝脂。
睡梦中的容音似乎做了一个梦,梦见明千秋的双手在他身上游走,将他肌肤上的火苗一簇一簇的点燃。
少年在梦里轻喘着,微微扭动着身躯,双臂无意识的勾住了男人的脖颈,头颅向后一仰,闭目轻唤着:
“姐夫……姐夫……好热啊……”
听着久违的甜腻声音,男人根本忍不住,热吻一个又一个的落下来,印遍了全身,从他雪白的脖颈延绵而下,一直到他忍不住掀开了锦被。
突如其来的凉意,让梦里的容音清醒过来,他惊吓的睁开了双眼,便察觉腿间赫然有一个男人的头颅!
血液在那一刹那凝固,容音险些以为有采花贼进了自己的院子!
可那熟悉的吻感,又让他马上反应过来,那人竟然是明千秋!
“姐、姐、姐夫……?”容音吓得结巴起来,一时分不清是在梦里还是现实中,只惊得夹紧了腿,把男人的脖子生生夹住了。
男人将头略微抬了抬,鼻腔里轻轻应了一个“嗯”字,便伸手便轻掐了他一下。
容音只觉得浑身一酸,忍不住呻吟出来,但很快,他便回过神来,惊骇万分的挥舞着四肢躲避,嘴里叫唤着:“姐夫、姐夫、灯……灯……”
他与容薇互换身份的事,姐夫还不知道,夫妻之间的事,最是敏感,倘若明千秋在中途突然品味出他们二人之间的感觉一模一样……
他可是最厌恶他人欺骗的了!
明千秋好不容易来了一趟梨泰院,他若是搞砸了,被发现了,这辈子就毁了!
明千秋一愣,抬头就看见少年惊得发白的脸,还把身子紧紧蜷在大床的角落里。
他突然回过神来,想起容音在担心什么。
这小东西还不知道自己早就得知了自己的秘密,还担心被揭穿呢!
明千秋叹了一口气,这是他出征前最后一夜,来不及与小东西开诚布公,便当做什么都不知道吧!
他手指一弹,远处的烛火被打灭,屋内陷入一片黑暗。
明千秋一把将容音拖进怀里,将他重新压下,热吻再一次落下。
“阿音,明日我就要出征,你这个小侍床是不是要尽心点,不要总想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我会不高兴的。”
“可是……”容音还在担心,要是姐夫与自己再进一步,发现感觉一样怎么办?
察觉到身下小东西的不安,明千秋索性装傻到底,猛地埋头而下,狠狠吻住他的双唇。
这一触碰,像是天雷勾动地火,一发不可收,让向来理智、冷静的明千秋失控。
明千秋侵入容音的唇齿,疯了一般狂吻, 一直吻得少年喘不过气了,他却都还舍不得放开,最后,唇齿相抵,勉强才能让彼此喘口气。
突然,男人倾身过来,将他困在身下,那双漆黑的眼睛,冷幽幽地盯着容音看,就像是盯着猎物的豹子,随时都会将猎物吃得骨头都不剩……
“姐夫……”
“我害怕。”
少年的声音颤颤巍巍的从枕头下方传了出来,在男人的耳朵里,就像裹着蜜糖一样甜腻。
他害怕的颤抖的模样不但没有让男人怜悯,反而激起了他一种想更加蹂躏的冲动。
少年清晰地看到他眸中**,是她所熟悉却又陌生的,是他见过,却从未经历过的。
这深深沉沉的眸色,和先前任何一次都不一样,容音也说不上哪里不一样。
她只觉得,明千秋这么冷清的一个人,现在真的好迷人,好迷人!他什么都不必做,一双眼足以撩到他。
“姐夫……”
他不自觉轻唤,声音柔得人心都化了。
见少年放松下来,明千秋低低一笑,指尖微动,少年立刻大喘一声,两腮晕上一抹绯红,像喝了酒一般好看。
衣裳渐渐被他撩开,容音已经在明千秋湿热的吻中,意乱情迷。
然而,明千秋却在这个时候,忽然退下来。
这种戛然而止的感觉他太熟悉了,一时忍不住心慌的空虚起来。
透过窗外微弱的光,明千秋看到了少年脸庞像明月一般皎洁美丽,加上他的催促,哪里忍得了半分,立刻越过他担心的地方,换了一个让他安心的方式。
当疼痛如期而来时,容音还是痛哭出声,少年洁白的贝齿咬着红唇,呜呜咽咽的,发出破碎的哭泣。
可销魂香囊暗解,罗带轻分的旖旎随之而来。
痛楚瞬间就被他温柔的告白所抚平,容音紧紧抱住了明千秋,满腔的话要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抱住,吻他。
窗外,月明星稀,秋高气爽,山林寂静;屋内,似芙蓉软帐,春色无边。
激战的一片狼藉,他们都无暇顾及。
他趴在他胸膛上,感受他呼吸的起伏,明千秋一手搂着容音,一手轻轻撩拨着他的刘海,暂时忘却了一切,搂着他的手又不安分起来。
“姐夫……”容音娇嗔。
“你叫我什么?”明千秋笑道,“从此以后,你要改口,叫我夫君。”
他一手圈住他,又一次将他压下,执着而邪佞地问,“你叫我什么?”
容音脸红了一圈,“夫君……”
虽是初秋,却满室春色,隔壁耳房的青棠与珍儿听得是面红耳赤,心脏狂跳。
“我……我……”珍儿轻喘着,一双小鹿般的眸子无措的看着青棠。
眼前的青年侍卫身材修长,五官英挺,少女看着看着,心跳得更厉害了。
青年呆呆的看向少女,只觉得脑子里嗡嗡狂响,心一横,大掌便扣住了她的后脑勺,薄唇贴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