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吧!
报了仇又怎么样呢?
明之哥回不来了,夫君有正妻,有绾绾郡主,今后还会有更多的妻妾……
在妻妾成群的王府,谁都是他的主子。
他觉得很累,很疲惫,如果这就是上天给他的宿命,也好。
他就这么葬身崖底,从此以后再无纷扰。
挺好。
可就在他要放弃的时候,一对薄唇贴了上来,给他渡气,将他奋力的往上托着……
刺骨的寒凉包裹着他,可昏昏沉沉中,又有一团火一般的臂膀在抱着他。
他感觉被人背着,深一脚浅一脚的,往前走着。
耳边有熟悉的声音不停的呼唤着自己。
“阿音。”
“阿音。”
他在梦里,分不清自己在谁的背上。
好像是林明之,小时候上山看茶,他就常耍赖,走到半道便不肯爬,林明之便蹲在他前边,道:
“上来,背你。”
他趴在林明之的背上,青年的林明之身形精瘦,竟不像个读书的秀才,倒更像江湖中会武的玉面郎君。
容音昏迷中四处摸着,不知道摸到什么濡湿的东西,耳边传来闷哼,也抓到了纠结的胸膛肌肉。
这肌肉线条紧实宽广,不似林明之,倒更像是明千秋……
容音猛得睁开眼,一张比林明之更为冷峻的脸在眼前放大。
“阿音,醒了?”明千秋的俊脸有些憔悴。
“夫君。”容音想起身,胸口却生疼生疼,让他痛呼出声。
明千秋急忙扶住他,“别乱动,你中了箭,伤口还未愈合。”
箭伤?
记忆瞬间涌上脑海,容音这才想起昏迷之前发生了什么。
他……坠崖了。
坠崖前,他仿佛听到了林明之与明千秋都在叫他。
可是……
“夫君,你疯了吗?”容音喘着气,气恼的看着明千秋,“你怎么能跟着跳下来?万一没命了怎么办?”
他可是平南世子爷啊!
明千秋伸手,将他脸侧的发丝缕到耳后,淡笑道:“死在一起,不好吗?”
容音愕然侧首,看着明千秋。
男人的脸严肃,认真,看起来椒ⒸⒶⓇⒶⓜⒺⓁ汤一点不像作假。
怎么会呢?
容音觉得十分不可思议。
他知道明千秋喜欢自己,可男人啊……哪个男人一生不会喜欢几个人呢?
尤其是明千秋这样的男人,有的是风流的资本。
他怎么可能说出要与自己同生共死的话来?
大概是自己受伤,产生幻觉了。
容音在心里给自己找了个漂亮的借口,随即四下张望,“这是哪儿?”
“山涧,猎屋。”明千秋言简意赅,“也是大难不死,我们坠下的山崖下是个深潭,所以救了我们一命。”
“哦。”
容音看了看这里,是特别简单的树木与茅草搭建的屋子,大约是来这里歇息的猎户临时歇脚的地方,所以很简陋。
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这儿是山崖,也不知道能不能找到出路回城。
明千秋看出他的焦虑,宽慰他道:“阿音不必担心,这里既然有猎屋,就必定会有出山的路,我们在这里歇息几日,伤势好转后,我定会出去找到路。”
他顿了顿,视线柔和,“再说……哪怕找不到出路,我们在此住一辈子,也无妨。”
住一辈子?
容音再次愕然的看向明千秋,用觉得自己大概是跌下山崖撞坏脑子了。
明千秋今天说的话,他每个字都听懂了,可连起来,他一句也听不懂。
他是平南世子爷,怎么可能愿意与自己在这种荒无人烟的山底下住一辈子?
容音脱口而出,“夫君,住一辈子?你会种菜吗?你会做饭吗?你会狩猎吗?”
明千秋闻言,抬眸看了他很久,久到容音以为自己拆了他的台,又要被他揍屁股了。
突然,明千秋收回视线,将眸子瞥向另一边,淡淡的说道:“不会……可以学的。”
容音:??
他觉得这个男人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淡淡的羞涩与别扭是怎么回事?
不过后来的几天,他觉得自己更加像是在做梦。
明千秋还真的……开始学着照顾自己了。
下水捕鱼,山上挖野菜,摘果子,猎兔子……
容音发现,明千秋竟然无师自通,比他这个常年生长在乡下庄子里的小农民还要熟练。
比如现在,山涧处四季如春,此刻水潭里的水温温柔。
他一条鱼也没抓到,明千秋的篓子里却有三条鱼儿在扑腾着呢。
容音泄气的扔了手里的树杈,红唇一撅,“不抓了!这些鱼儿都是母的!”
明千秋直起身子,诧异的发问,“阿音是怎么看出公母来的?”
容音指着水里的鱼道:“它们都围着你游,根本不来我这边,可见它们都贪恋你的美色,除了明大世子你有这份魅力,全天下还有第二个人可以吗?”
明千秋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论魅力,这世上还有比阿音还有魅力的人吗?”
他扔了手里的鱼叉,突然伸手,一把揽住了容音瘦削的腰身,将他往自己身前带。
容音吓了一跳,发出一声惊呼,双手抵在他结实的胸前,“夫君?”
少年忐忑不安,心里既惊慌又期待。
眼前男人的眼神,他实在再熟悉不过了。
明千秋缓缓低头,薄唇在他的耳廓,红唇间肆磨,声音低沉暗哑,“为夫的就算再有魅力,还不是被阿音给降服了?”
“你……”容音脸色一红,心怦怦乱跳起来。
冷酷的男人说起情话来,他遭不住。
明千秋的大掌在他的腰间缓缓摩挲着,掌心的温度像燃起熊熊的烈火,烧得少年浑身滚烫,低低喘了起来。
分别前一夜,他们之间疯狂的情景迅速浮现在两人的脑海里。
男人的指节灵活,一把就扯开了系在他腰间的腰带。
一抹深红的伤口映入眼帘,明千秋的眸中烧过一丝怒火,手指轻点在容音的伤口上,“能行吗?”
容音知道他问的是什么,他担心接下来的事情,会让他伤口崩裂。
可他都已经点起了烈火,他又如何能停止?
少年毫不犹豫的环住了男人的脖颈,将唇凑了上去,在他的身上照样寸寸点火。
“那你温柔些,比上次温柔些……不就好了?”
有容音这句话,明千秋紧绷的思绪就像决堤的洪水,奔涌而出。
他伸手往下探,便揉到了一朵稚嫩的花骨朵,惊得少年像小猫一样细碎的叫唤出声,攀在他脖子上的身躯开始颤抖。
明千秋勾起一边唇角,邪肆的笑了笑,“在水里,为夫的必定也像这水一般顺滑。”
容音浑身一抖,随即羞涩布满了全身,他偷偷看着日光从茂密的树叶中洒了下来,照在波光粼粼的水面上。
青天白日……
水里……
“这儿没人,怕什么。”明千秋逗弄着他,“本以为分别需要很久,可我们出事了,这样也好,我们如今天天缠在一起,你不开心吗?”
容音在他的手指撩动下,早就意乱情迷,微眯着美眸喘息应着,“开心……与夫君在一起的每一刻都开心……”
明千秋对他确实是很好。
不管是在床上,还是在日常相处之,他总能贴心照顾到他的感受,让他一触即发,身心都得到最大程度的满足。
明千秋闻言,找了岸边一块大石头坐下,满足的拍拍他的嫩腰,道:“我昨日寻到一棵皂角树,摘了一些皂角,做了胰子皂,我替你放松放松。”
容音涨红了一张俊俏脸蛋,趴在明千秋大腿上,任由他在自己身上打上了胰子皂,他的浑身上下都被搓出了细小的泡沫,就是腿心也没被放过。
少年在阳光下昏昏沉沉,只觉得浑身舒畅得直叹气。
忽然,他想起了什么,霍然睁开眼,惊吓的扭动起身子,“夫君!”
他忘了,他顶替容薇的事情始终还是根刺。
谁知,明千秋大掌按住了他的腰,让他趴在自己大腿上不让动弹,男人的声音充满了情欲,“别扭了,你身上有什么地方是为夫的没看过的?”
就是有啊……容音想哭,激动得不顾一切的扭着。
生怕他剧烈扭动会扯破伤口,男人终于是抖落了一切实情。
他没有说话,只是用手指直接探入他神秘的花缝!
柔软细腻的泡沫顺着他的手指一起进入,完全没有任何阻挡。
少年浑身一僵,头部上扬,长发在空中甩出一个幅度,整个人直接滑入水中一尺,“啊!”
他……他被夫君……
少年心里慌乱不已的同时,却又有久违渴望的东西沿着他的指尖迅速爬上心头,令他咬着红唇哼哼唧唧起来,根本不知道自己应该是先解释还是先享受。
容音在水里扑腾了两下,却挣脱不了男人的手,反而夹住了他的胳膊,慌乱中,他从水里冒出来,一双蛇般的胳膊环住了男人的脖颈。
满头青丝滴滴答答的贴在他白嫩的肌肤上,身躯虽瘦弱却动人,浸了水的皮肤在光影下越发的莹润洁白,整个人都抖动着。
“夫君,我……”容音可怜巴巴的看着男人,心中觉得大事不妙,夫君已经发现自己的秘密了……
他是不祥的人。
而且,夫君会不会察觉自己与海棠苑里那几夜的容薇一模一样?
毕竟这种事,夫妻之间的感觉是十分敏感的。
明千秋看着他紧张的神情,觉得这次坠崖倒是给他们提供了一个坦诚布公的契机。
没有家族,没有阶级地位,没有仇恨……
他今天不想再让容音瞒着任何事了,回去便是要休了容薇娶他的,索性今日趁机把一切都抖落清楚吧!
他一手捏住了被冷落许久的豆子,令少年双眼迷蒙,慢条斯理的开口:“阿音,我早知海棠苑,每天夜里那个人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