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音愣了一会,才想明白过来。
虽然被明千秋弄得脑子晕晕乎乎,但最基本的思绪还在的。
明千秋在说……他早就知道了?
容音整个脑子嗡嗡的乱响着,一时不知做什么反应为好。
早知道了,什么时候知道的?
早知道了,为何一直不肯揭穿他?
哦,大约是觉得自己与阿姐两人惊慌失措的模样,在他眼里像是两只胆战心惊的老鼠,在猫的注视之下,他的内心有极大的愉悦感吧?
猫耍老鼠的快感,果真是这个冷酷的男人会做出来的事。
亏他一直觉得愧疚,因为隐瞒他的事情,他一直觉得这个男人在感情与责任中煎熬不已,谁知道,他其实早就知道了。
明千秋满以为小东西听到这个消息后,会如释重负,却没想到,他掌下的人却绷紧了身躯,皮肉都冷了下来,心里不由奇怪,抽出手来一掌拍在他的屯上,“怎么不说话了!在想什么?”
容音被他一巴掌拍回大腿趴下,负气道:“我说什么?我说了有用?”
明千秋侧目低眸看了他一眼,感觉小东西似乎在生气,越发疑惑,“你说了没用,还有谁说了有用?”
容音冷笑:“我算什么?我只是个低贱的侍床,在主子的眼里就是一只臭虫,你想做什么便做什么,想知道什么,就知道什么,我需要发表自己的意见么?”
“你早就知道我是谁,可却看着我每次心惊胆战,这感觉一定很好吧?”
明千秋:……
他似乎听明白了,小东西是在怪他戏耍自己玩呢。
但他不该心惊胆战一些日子吗?
他明千秋又不是个好惹的,被小东西折磨了好些天,在情爱与责任中煎熬着,夜不能寐,他还不能刺激小东西两天?
再说了,后来的事,他不是不想公开,是容音自己先拒绝了他纳妾的提议,与他先冷战上的,要不是他借着容音娘亲去世的消息,他们两个说不定至今都还在冷战呢。
不过,难得容音发一次脾气,一向高高在上的世子爷竟然破天荒怂了,非但没有训斥,反而哄着他,“你怎么说了就没用了,你是我的妻,这个世上只有你说话才好使,只有你的意见我才听。”
他低下头,勾起少年尖细小巧的下巴,想印一个热吻上去。
少年却气呼呼的撇开脸,赌气道:“什么你的妻,你的妻在王府好好的呢,还有一个准备嫁进来的妻,明哥哥明哥哥叫个没完呢。”
明千秋微眯起眼,觉得空气中有一股浓浓的酸醋味在飘散。
他勾缠着少年的乌黑长发,抚摸着他光洁的背,低笑着:“原来是因为这个。”
“回去我便把你阿姐休了,娶你过门,如此可好?”
容音闻言,惊得又从他腿上翻转了身子,张嘴吃惊的看着他,“休妻?这么大的事情,你就这么轻描淡写的说出来了?”
“再说了,娶我进门,世子爷你是不是摔下悬崖的时候把脑子摔坏了,你知道我的身份吧?你知道我是男子吧?”
明千秋漫不经心的玩着他的发丝,“知道,一直都知道,又如何?”
又如何?
容音更加激动了,“爷,我的爷,你既然知道,那你就该清楚,娶我是怎样惊世骇俗的行为,别说皇上那里你过不去,便是王爷与王妃,他们怎么会允许……”
“爷,我不是非要你给我的名分,我只是……”
明千秋看着少年一张一合的红唇,耳朵里根本听不进去他在说什么,他满眼都是少年那张鲜艳欲滴的唇。
他蓦然擒起少年的下巴,这次力道大得让他根本甩不开,命令道:“一切有我,现在你只管抬头。”
“啊?”容音疑惑的张了张嘴,眼前的脸便蓦然放大,男人便精准的擒住了他,疯狂的吻着,辗转碾压着。
明千秋挺不悦的,这还是第一次,他们在行床笫之欢时,容音分心去与他絮絮叨叨其他的事,这让他有些挫败,感觉自己无能,所以这一次,他非要证明自己不可。
他要让这个小东西在床上的时候,完全想不起别的事来,只记得自己给他的欢愉便好。
他的唇拂过少年洁白如玉的脸颊,好闻的松香扑洒在容音的鼻息里,一路细啄,最后吻上了他的后颈,在他耳垂上含吐着,听他醉人的吟叫声。
“叫什么爷,我喜欢你叫我夫君。”明千秋的声音温柔,可语气不容置喙,“叫夫君。”
少年果然不禁事,不过一瞬,一双灵动的眸子立刻变得迷迷蒙蒙,嘴里溢出一声声浅浅的声音,感觉心跳得好快,他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坠崖的时候把心给撞坏了。
明千秋低低的笑起来,方才挫败的自尊终于又捡了回来,不怀好意的用力咬了他一口,眼眸幽暗,“这么久了,还是头一次碰他,记住了,今后这便是我的了。”
容音被抓得腿脚发软,半个身子都软进了水里,声音透着几分羞涩与媚气,“记……记住了,我是夫君的……只属于夫君一个人……”
明千秋跟着沉下水里,由于有水的浮力,轻而易举的将他身子提了起来。
容音脚尖够不着水底,整个身子悬空在水里,忍不住惊叫出声,“夫君,你在做什么?”
明千秋馈叹了一声,“好久没与阿音在一起了,为夫的甚是想念。”
容音只觉得耳根子发烫,除了送上自己的红唇去拼命回应,其他的根本不敢再说。
可世子爷怎么可能让他如此安静,他的大手不停的抚摸挑逗着,充实又刺激的感觉让少年惊慌失措,“夫君……不不不……我害怕。”
男人邪肆的勾起唇角,“有何可怕,为夫的慢慢教你便是……”
随即,一汪水潭被男人搅动得掀起波浪,水里的鱼儿在他们身间钻来钻去,容音脑子昏昏沉沉的,男人想做什么便做什么,他已经完全没有了反抗和思考的能力……
温香软玉在怀,少年刚用胰子皂搓过的身子散发着清幽的香气,萦绕在男人的鼻间,令他越发动情,潭水的波浪被掀起一波又一波浪花,水里的鱼被惊得窜了出来,在空中跃腾,像一梭梭的银丝。
有过多次亲密接触的少年,深知男人的喜好,他背对着男人,开始主动讨好男人,心满意足的听到身后男人剧烈抽气的声音,心里有一丝小得意。
每一次都被明千秋闹得完全没有还手之力,这一次也算是小小的报复了一次。
两人久久停在水中,少年的腿脚发软,虚虚的跪入水中,要不是明千秋捞起来,他怕是要把自己溺死。
容音心满意足,他转身,趴着在岸边的大石上,缓缓闭上了眼睛。明明想休息,可昨夜的种种却不自觉浮出脑海,都是他的坏。
他嘴角不自觉扬起,坏坏地偷笑起来。
明千秋心满意足的抱起容音,走回了猎屋,容音窝在明千秋怀里睡得迷迷糊糊,隐约觉得有人在挠他,他随手挥开,却被明千秋抓了手,抵在唇边轻吻。
他疲得脑海一片空白,无暇多想,总之这个怀抱是他熟悉的,周遭的气息是他习惯了,他便可安眠。
他翻了个身,滚在明千秋为他打造的榻上,抱了个人继续睡。
容音渐渐地感觉到一下一下的瘙痒感,沿着腿往身上来,他挥手去挡,却什么也没挥到,他一放下手,那痒痒的感觉就又来了。
他缩了缩修长的腿,睁眼看去,这才意识到自己还一身赤果着,保持昨夜的原样。匀称雪白美腿,随意蜷着,慵懒而xing感,明千秋正玩味地轻抚他的腿。
他连忙抓来衣裳掩体,轻踹了他一脚,娇嗔,“夫君,够了。”
他舌尖轻抵嘴角,笑得特别邪佞,特别坏,也特别满足,他倒也没有再欺负她,而是慵懒懒后仰,依靠在高枕上,命令他,“过来!”
不经意的一眼之后,他就控制不住自己的眼睛了。
他实在太过意乱情迷,他一直知道自己夫君的身体好,但这么仔细看过,原来明千秋的身材到这种程度,充满了野性感和力量感,随意一处线条,都足以令人浮想联翩。
察觉到容音的目光,明千秋的眸色又一次深了……
将少年安置好,自己却并没有跟着躺下歇息,而是走入了刚才的密林之中。
杜尚与青棠从深处跑了出来,后边还跟着一队人马,一群大老爷们的脸上红晕都未褪下,看着明千秋的时候,眼神四处飘忽,不知道眼珠子该往哪儿放。
不是他们要偷听,实在是小公子叫唤的声音太大了,他们藏得很远,把耳朵捂着,那声音还是丝丝钻入了耳朵,只把这群常年征战沙场的大老爷们听得叫苦连天,恨不得赶紧回家找自己的媳妇儿解决解决。
明千秋还未说话,便眼尖的看着这群糙汉脚下的的草叶上不寻常,那深绿的草叶上挂着一丝又一丝不同寻常的色泽,俊脸顿时黑如锅底。
“以后本世子办事,你们若再敢听到一丝声音,我就将你们的耳朵全部戳聋。”
“是!属下们听不到!”一群人吓得双腿并立,齐声大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