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桌发现深哥跟英语课代表真的不对劲儿。
虽说深哥跟男生都玩得来,但细节不一样啊。
举个例子——
深哥虽然说兄弟开口都会帮忙,可也分,如果是帮忙拿书这种不费体力的小事,会骂一句“你个大老爷们手断了?”但如果是温阳,板擦他都能从后黑板提到前面。
同桌清楚记得深哥说过自己不喝酸奶,结果那天温阳递来一小瓶,他吸管插进去一口气喝了个干净。
轮到温阳扫卫生或者黑板报的时候,四周总能看见深哥的身影。
这尼玛……同桌正好看到楚亭深冲着温阳的背影笑了下,他捂住脑袋,担心被杀人灭口,自己好像发现了一个天大的秘密。
终于等到放学,温阳整理好书包。
“这个给你。”低沉的嗓音,跟着一只修长的手伸来,提着一杯奶茶放在他桌上。
温阳扭头看楚亭深:“你哪儿来的?”
“我之前学校的兄弟。”楚亭深说:“闲的没事干给我点了奶茶,我去门卫那取的,还让大爷说了两句,我不爱喝这个,给你了。”
温阳如今跟楚亭深算得上熟悉,闻言也不推辞,“谢谢。”
“那……明天见?”
温阳笑道:“明天见。”
看到这个笑容,楚亭深瞬间满足了。
温阳边喝奶茶边走出校园,他拒绝了秦照安排的司机,要么打车要么公交,今天阳光好,他想着公交慢悠悠晃回去,公交站台一周前改了,得往前走个百来米,路过一个巷道时,温阳被一种声音吸引。
那是巴掌落在脸上的脆响。
温阳蹙眉,转身看向巷道。
几个女生围在一起,看她们校服的样子应该是隔壁大专的,跟温阳所在的大学口碑天差地别,校服不好好穿,要么披着要么两个袖子绑在腰间,充当屁.股帘,被她们围着的女生则跟温阳一个学校,此刻头发散乱,看不清神色,但隔着一段距离,仍能看见她颤抖的身躯。
温阳还在想是不是自己的错觉,跟着一个隔壁学校的女生上前,抬手就给中间的女孩一个耳光。
“听说你想给楚亭深递情书?经过我同意了吗?”
温阳脑子里嗡一下炸了。
就因为……那个女孩想给从楚亭深递情书?
眼瞅着一个巴掌又抬起来,温阳冷声:“住手!”
一群人闻言立刻转过身来,温阳大步上前,晃了晃手机,“我录像了,你们再敢打人我就报警。”
为首的打人女生描了眼线,嚼着口香糖脸上写着不好欺负,她上下打量着温阳,像是在计划着什么,然后问道:“你谁啊?”
温阳:“我是谁不重要,你们凭什么打人?”
“想打就打喽。”女生不在意地耸耸肩,“怎么,你要替她挨打啊?”
“再不走,我真的报警了。”
女生看了下温阳的手机,到底忌惮,她最后死死瞥了温阳一眼,像是要记住他的样子,“行啊,你有种。”
这几人一走,被打的女孩贴着墙壁坐在地上,埋头哽咽出声,温阳心生不忍,立刻递上纸巾,“抱歉啊,我说录视频是骗她们的,如果真的有证据,我肯定会报警。”
这里是监控死角,加上录视频肯定还要这个女孩再挨两巴掌,温阳等不到那个时候。
女孩哽咽着接过纸巾,“谢、谢谢。”
跟着她又说:“我没有……我没有要给楚亭深……”
“不是这个问题。”温阳打断,“不管你喜欢谁,讨厌谁,这不是她们霸凌你的理由。”
女孩哭泣的动作一顿,像是第一次听见这种话。
“人家为什么不欺负别人只欺负你?一个巴掌拍不响。”
“你避开她们不就行了?先反省一下自己做了什么。”
诸如此类的言论充斥在她身边,温阳却说,“这不是她们霸凌你的理由。”
温阳回到家,肉眼可见的心情不好,从小到大,他看到的都是美好灿烂的一面,哪怕之前被人起外号,也没上升到这么恶劣的程度,那巴掌声像是打在他心上,简直引人颤栗。
“壮壮这是怎么了?”楼顶,沈鹤清看着皱眉的温阳,有点儿担心。
秦照倒是不以为然,“少年人肯定有少年人的心事,他想说了自然会告诉我们。”
温阳没想到,对方的报复来的很快。
早上七点半,温阳刚从公交车上下来,跟着就被人用校服罩住脑袋,直接推搡进之前的巷道,四周来往学生看到,要么驻足,要么行色匆匆。
“再看弄死你!”有人大喊。
外面的学生立刻散开。
温阳被人按在墙壁上,弄得他很不舒服,刚挣扎了一下就被狠狠拍了下脑袋,“别给老子乱动!”
温阳有点儿懵,他没被人这么打过。
跟着校服被拉开,那股数月不洗的酸臭味总算远离,除了四五个男生,温阳还看见了那天打人的女生。
“是他吗?”有个叼着烟的平头问。
女生坐在废旧的纸箱子上,冲着温阳挑衅一笑:“是他。”
跟着温阳就被一拳打在脸上,平头骂道:“你还敢欺负我妹?”
温阳耳边朦胧起来,有鸣音,还有女生的笑声。
“深哥,你魅力大啊。”有人上前调侃,“隔壁女校霸为了你都快把我们学校的情敌屠戮了。”
楚亭深不关注论坛,笑骂:“说什么呢?”
“真的。”同桌接道,“被她堵住好几个了。”
楚亭深微敛笑意,“堵住做什么?”
话音刚落,一张陌生面孔从教室外冲进来,是那日被温阳救下的女孩,她气喘吁吁到楚亭深跟前,结结巴巴,“邹容容……邹容容她打人,谁喜欢你她一旦在论坛上看见了就堵住打,温阳,温阳他……”
楚亭深脸色大变:“温阳怎么了?!”
女孩也说不清自己为什么要来找楚亭深,或许因为他是中心人物,或许因为自己见到过,楚亭深帮温阳抱体育器械,有说有笑的温柔样子。
女孩一跺脚:“邹容容喊来她的干哥哥们,把温阳堵了!那天温阳为了帮我……”女孩说着一抹眼泪,“说有录像吓唬了邹容容,她肯定记恨在心。”
“靠!”体育委员站起来:“真当我们全是书呆子,好欺负啊!”
楚亭深已经冲了出去。
温阳跟楚亭深一样,在班里人缘好,老师那边都是给同学们说好话打掩护,谁让帮忙从不推辞,班里很多人拿他当弟弟,结果在自家校门口被人欺负了?
门卫大爷看着时间差不多,正要关门,忽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他刚一转身,乌泱泱十几个学生跑来,给他刮得原地三圈。
“哎哎哎?马上要上课了,你们干嘛去啊?”
“卧槽?还有脾气?”平头一脚给温阳踹翻,擦了擦嘴角的血,眼中有阴鸷,也有一些隐晦的情绪,他的视线从温阳白皙的脖颈上走过,想起网上说的,男人的滋味比女人好,其实这么打温阳他还有点儿不忍心,谁让这人敢还手,刚刚一拳砸自己脸上,没反应过来。
温阳捂着肚子躺在地上,一时半刻说不出话。
平头还要说什么,忽然听到有人大喊:“在这儿!”
平头察觉不对转身,迎面就是一脚,对着他脸来的,顿时鼻子一酸,鼻血狂喷的同时仰面栽倒在地。
体育委员大喊:“兄弟们,全杀!”
温阳听到这里没忍住轻笑一声。
“楚、楚亭深?!”邹容容声音有点儿惊喜,但跟着就畏惧地往后退去,因为楚亭深的神色太吓人了,但她欺负人欺负习惯了,还在嘴硬,“是他先得罪我的。”
“你算个什么东西?”楚亭深冷声,“又有什么得罪不起的?”
邹容容顿时暴走,尖锐着嗓子:“你怎么能这么说我?”
楚亭深不打女的,他轻轻扶起温阳,“温阳?温阳!跟我说说话。”
碎发遮住温阳的眉眼,他快速喘息一下,跟着费劲看向楚亭深,笑了下,“你来的有些慢……”
“对不起。”楚亭深内疚极了,他从来没想过因为自己让温阳迎来一场无妄之灾,“你哪里疼?”
温阳不跟外人示弱,刚才被打就是死活不低头,可这个人是楚亭深,温阳轻声,“哪里都疼,我可能,需要去一趟医院。”
楚亭深不耽搁,侧身将温阳背在肩上,冲出巷道拦车。
体育委员则跟剩下的兄弟,将平头几个打得抱头躺地上。
邹容容脸色发白地站在人群外,体委他们虽然看这个女生嫌弃,但也不会动手,可跟来的还有一个女孩,邹容容上次把女孩堵在巷道里有多嚣张,此刻心里就有多害怕,她看着女孩面无表情走来,颤抖着声音:“你要干嘛?我告诉你你想清楚啊,忘记上次扇你的巴掌了?”
“哎呦卧槽。”体委听得想扇人,顺势给刚直起身的平头“啪啪”两耳光。
女孩忽然一把扯住邹容容的头发,前后左右的一顿猛晃撕扯,眼神凶狠:“让你欺负人!!!”
“我去……”一群男生目瞪口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