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和好以后,许即墨一张小嘴简直跟抹了蜜一样。虞淮安心中十分受用,面上却不显,打趣了他一句“不知怜香惜玉”。
然而开心了没几秒,他忽地想起某事,转头诘问道:
“不对吧……我看你不是不解风情,你分明怜香惜玉得很!”
许即墨眉心一抽,不知他又何出此言。
一转头,便见虞淮安仰头四十五度望着天,装作轻描淡写,实则在意得不行:
“就……那时候啊。夏侯将军初到邕江的时候,你不是穿得跟只雄孔雀似的去城门口迎接人家了嘛。亲自牵着人家的手扶她下马,还……还抱了呢。我看你,蛮会的嘛。”
许即墨蹙着眉回忆半晌,对他描述的暧昧情景完全没有印象。尽管如此,他还是绞尽脑汁地解释:
“哥哥,夏侯薇那人在我心里就跟男人没两样……啊不对,我的意思是,你看,她是女的,但我喜欢的是男的……啊也不对,我也不喜欢男的,我就只有喜欢你而已……”
他越说越乱,自己也不知道自己说了些什么。然而说到一半,他才回味过来:
“等等……哥哥你不会是,吃醋了吧?”
虞淮安的反应简直像被蝎子扎了一下似的,飞快弹开:
“我才没有!我跟个小姑娘吃什么醋?!而且,我知道你跟她没什么。”
“是么。”许即墨像是回忆起什么有意思的事情,“也不知那天晚上是谁,听了些不三不四的流言蜚语就擅自误会,又是借酒浇愁又是冲我发脾气的,哄也哄不好,亲也不让亲,碰了一下差点没把我揍死。”
“……”
在他口中如此不堪的虞淮安小小地脸红了一下,随即不甘示弱地回击:
“还说呢,那又是谁,一听到人家郑青的名字就发疯。人家才不过说了一句‘爱慕’,我都还没开口呢,某人攥着拳头就冲了上来,要不是我拦着……啧,也不想想自己如今这幅弱不禁风的样子,能打得过谁?”
许即墨前头还任他奚落不做反应,哪知听到最后一句“弱不禁风”却是绷不住了:
“你说谁弱不禁风呢?你觉得我打不过他??”
最后这个“他”字拔高了两个调,显然是极其不敢置信又感觉受到了侮辱的程度。
然而虞淮安近来被他宠得无法无天,竟是半点不将他的威胁听进耳朵里,摇头晃脑的,还冲他吐了吐舌头。
许即墨咬牙切齿地捏住他的下巴,却又不能真的如何,只好口头上恶狠狠地威胁他:
“虞淮安,我劝你最好小心着点。就算你夫君现在这‘弱不禁风’的样,照样能把你干晕过去。你现在敢逞这一时的口舌之快,有本事到了床上别哭着求饶。”
说着说着,两人已行至许即墨的主帐前。
男人在某方面总有一种难以解释的胜负欲。确定了四下无人,虞淮安逼近两步,食指压着许即墨嘴唇,低声耳语:
“这话应该我说才对。你有本事……就来弄哭我啊。”
许即墨哪里受得了这种挑衅,当即眼神一暗,挑开虞淮安的食指,一手掀起门帘,一手强硬地箍着人往里推搡。虞淮安脚步还没站稳,便觉光线一暗,许即墨扣着他的脖颈整个人欺身压过来。虞淮安微扬了头,背抵着柱子被动承受,一个不留神双腿也被分开,许即墨的身躯强硬地挤进来。
近段时日顾忌着许即墨的伤情,两人每次亲热都是浅尝辄止。虞淮安不知许即墨是怎样,反正他自己每每都忍得无比艰辛。此刻双唇一触、呼吸交缠,登时便如干柴烈火一般,将这方寸之间烧成浓浓欲色。
许即墨的舌尖试探两下,灵巧地撬开虞淮安的唇缝。对方也很是配合,顺从地松开齿关,主动加深了这个吻。明明接吻这样的事已做过了不知多少次,许即墨的心跳还是不由自主地直线上升,“怦怦怦”的,简直像要从胸膛里跳出来一样。
反观虞淮安的情况,也没有比许即墨好上多少。他本就属于温柔迁就的类型,无论是平时待人处事还是情事方面。是以此刻他虽也在努力回应甚至妄图扳回一局,到底比不上许即墨攻势猛烈。两人凭着原始的冲动本能负距离地缠绵,谁也不肯稍稍让步一分,直磨得虞淮安舌根生疼,指不定嘴角还有哪处有点出血。
尽管如此,那点细微的疼痛却是对男人来说最好的刺激。虞淮安伸手搂住许即墨的脖颈,愈发紧密地与他贴做一处。而许即墨也没闲着,一双炙热的手掌几乎游移着将掌下那副觊觎已久的身躯摩挲了个遍。
在许即墨的手伸进他亵裤之中时,虞淮安抓紧时机微撇开头,喘息着提醒他。
“嗯......等、等会儿,去床上......”
“咳!!”
正在两人打得火热情难自抑之时,忽听得帐中另一头——会客用的桌椅旁,传来一声刻意的咳嗽。
两人俱是一惊,虞淮安登时如触电一般将许即墨推开,惊恐地看向那人——本来这种事被人撞破已是足够尴尬,待他看清来人竟是夏侯薇的时候,一张脸霎时红成了番茄模样,恨不得立马找个缝钻进地里去。
许即墨看看他,又看看夏侯薇,默不作声地整了整衣襟挡在虞淮安身前,看向夏侯薇的眼神明显带了些不善。
夏侯薇自己也是十分尴尬,可若此时再不阻止,她真怕自己看到些什么更不该看的,回头直接被面前这位凶神恶煞的太子殿下杀人灭口了也说不定。她心虚地将目光转向一边,强装淡定地企图推卸责任:
“我说,青天白日的,您二位能不能稍稍收敛着点?我一个女孩子家家的,这种场面叫我看到多不好。你们不要清誉,我还要留着那玩意儿嫁人呢......”
许即墨冷笑一声,还没从被人打断好事的烦躁中缓过来:
“黑灯瞎火的,你站那儿气都不喘一声,谁能看得到你?再说了,你现在想起来你是女孩子家了?当初庆功宴上你喝多了,非逼着关梁嘴对嘴喂你吃葡萄那会儿,怎么不记着你还要‘留着清誉嫁人’?”
毕竟今天这事是他们自己没有注意,虞淮安悄悄拉了下许即墨的袖子,正想让他别说这样过分的话,却见夏侯薇回味片刻,颇为怀念一般地应道:
“......唔,也是哦......但是,那天晚上的葡萄真的蛮甜的。”
虞淮安:“......”
他突然意识到,许即墨能与夏侯薇相处得这么好还完全不生一点旖旎心思,也不是没有原因的。
夏侯薇说完也回过神来,自己一说到和关梁有关的话题就被带着跑偏了。她满脸黑线地扶额,无奈道:
“......总之!我今天来,只是想通知你一声。两日后召开众将会议,商讨下一步如何行动。我看你这样也恢复得差不多了,这次可得由你主持——老娘再也不帮你干这些劳心劳力的活计了。”
她说完,又往虞淮安的方向瞥了一眼:
“你若想的话,带虞公子一并前来也不是不可以——诸位将领现在对他的印象可是好到不行。”
许即墨诧异地一挑眉,回头看向自顾自做缩头鹌鹑的虞淮安。
他沉吟了一下,没有立刻给出答复,只冲夏侯薇摆摆手:
“孤知道了,你去吧。明日给你答复。”
夏侯薇应了,却没立时动身,而是看着被他挡在身后的虞淮安,意味深长地重复:
“哦~~~要到明日啊。”
她这打趣的语气太过明显,虞淮安明明没懂又感觉自己好像听懂了,只觉面上一阵火辣辣的,简直要烧着了一般。
待得碍事的人终于走了,许即墨回身,一手撑在柱上,将虞淮安牢牢困在墙柱与自己身体之间。
“怎么回事......”他眉头一挑,似笑非笑,“我没醒的时候,你又背着我做了什么收服人心的好事?”
“想知道?”虞淮安一脸促狭地用手指去勾他的衣领:“后天带我去,我就告诉你。”
带他去就带他去,这对如今的许即墨来说根本算不得什么大事。只是被虞淮安这么一勾,他又想起二人方才未竟之事。他于是俯下身,轻轻叼了一口虞淮安耳廓:
“人都走了......继续么?”
他不提还好,一提起这个虞淮安又是害臊得抓心挠肝。然而被对方幽深的目光注视着,虞淮安只能一言难尽地瞥了一眼自己身下半蔫儿的东西,如实道:
“我,吓得,兴致都没了......”
“......噗。”
许即墨忍俊不禁地偏头笑了一声,在虞淮安恼羞成怒的目光中亲了他一口,安慰道:
“怕什么。有我在......哥哥哪次没兴致?”
虞淮安愣了一秒,脸色爆红。
***
许即墨懒懒地靠在床头,欣赏着身上这一副好景。
此刻虞淮安双腿分开跪坐在他腰际,正缓缓将自己的上衣推落下来。
他一直觉得,虞淮安的身体很漂亮。不像他身边那些大老爷们儿有着一身硬梆梆的腱子肉,虞淮安的身体是一种骨肉匀停的美。尽管清瘦,却又在该有的地方恰到好处地以浅浅的线条塑造出形状。他着迷地看着那截锁骨,以及锁骨中段那颗小巧的痣,再到白皙的胸膛上两点红晕,以及往下逐渐收窄的腰线,只觉小腹又是一紧。
他看得情动,殊不知自己在虞淮安眼里也是一样光景。
含#哥#兒#整#理#
虞淮安居高临下地俯视他。此刻那一向占主导地位的人儿竟与他调转了位置,结实漂亮的肌肉暴露无疑,胸口缠着的一圈绷带却让他平添一副罕有的脆弱感。许即墨一手垫在脑后,眼神专注而隐含期待地看着他,一副“请君采颉”的模样——仅仅是这个认知,便让虞淮安兴奋不已。
然而,明明被人压在身下,许即墨的眼神却仍然没有丝毫弱势的感觉。反倒像一只慵懒的雄狮,漫不经心地掌控着一切。明明看似将主导权交给对方,实际上却只要一个眼神就能让对方服从。
他毫不在意地冲虞淮安勾勾手指,扬起唇角邪邪地笑:
“干嘛呢。自己上来啊。”
更多优惠快去下载寒武纪年小说APP哦(MjkzNDA2Mi4xNjkyMDM5MDcz)支持寒武纪年小说网(https://www.hanwujinian.com/)更多原创耽美小说作品和广播剧有声剧等你来享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