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淮安似是对他这颐指气使的口吻有些气恼,掐住他的下颌往枕头上一推:
“急什么。我说了,今天听我的。”
许即墨无所畏惧地挑挑眉,靠回枕上一脸“请君自便”的模样。
方才他差点忍不住就要在柱子那处将虞淮安办了,千钧一发之际虞淮安却将他推开,说他如今伤势未愈,做不来这样“耗费体力”的工作。许即墨还未来得及出言反驳,便被虞淮安拽着推倒在床上。床上么,跟挨着墙原本也没有多大的差别,许即墨搂着虞淮安的腰肢正想翻身而上,不料虞淮安却先一步跨坐上来,一边压着他不许他动,一边动手解起他的衣服。
“太子殿下,今儿由我来服侍您。”
虞淮安半伏在他身上,抬头冲他眨眨眼睛,还真有了点宠臣侍寝那意思。
许即墨看上去从善如流地听他吩咐,心底却难掩惊喜激动——向来最是脸皮薄的虞淮安,却愿意主动取悦自己,这除了说明他真的已经放下心中芥蒂,又何尝不是他们真心相爱的体现。
然而,第一次主动做起“以色侍人”的这种事情,虞淮安一开始也确实难掩生疏——毕竟被许即墨那两道炽热如火的目光注视着,搁谁谁不害臊?然而他很快便打破这种情绪,噙着笑迎上来——
方才他对郑青所说并没有夸大其词,在他心中,许即墨本就早已是他的妻。如今他那娇俏美艳、惹人怜爱的妻子有伤在身,自己这个做夫君的,取悦一下对方怎么了?!
这样想着他俯下身,一路吻过许即墨的耳际、下颌、脖颈,温柔得好似身下这勇武非常威震四海的太子真是一朵什么娇花一样。
许即墨被他弄得痒痒的,却是非常受用,心道这人对他这么温柔,让人更想将他弄哭了。
虞淮安不知他那些恶劣的想法,学着许即墨的模样同他咬耳朵,吹着气在他耳边蛊惑一般:
“宝贝,你有没有想过,如果当初让我在上面……”
许即墨一听他这话便知他又开始琢磨起那些个天方夜谭的事情,赶忙一把扣住他腰肢往某处放:
“行了,快点,别想那些没用的。”
虞淮安略显失望地一噘嘴,却还是依言乖乖扩张起来。
再怎么有了觉悟,自己做这种事也未免太过羞耻。虞淮安轻哼一声撇过头去,脸又是红了。这幅场景太过香艳,许即墨如何可能真的忍住毫无作为?在虞淮安出声阻止之前,他已紧紧箍住对方的身体,修长的手指灵活地挤了进去。
......
***
与夏侯薇所料想的大差不离,两日后的众将会议,许即墨果然领了虞淮安一同前来。
夏侯薇招呼二人在自己身边坐下,冲许即墨打趣道:
“从前不是还对人家严防死守的,今日怎么肯破例带他前来,脸上还没有一丝不乐意——我看,虞公子还挺驭夫有术的嘛。”
她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许即墨没理她,径自看向虞淮安那边,情不自禁地皱了眉:
“孤怎么不知,众将何时与他关系这般熟稔了?”
夏侯薇顺着他的目光一看,确实——
因夏侯薇与许即墨俱是身份尊贵,诸位将领纵使心底再敬佩,也只敢上前问候两句,恐扰了贵人清静。虞淮安就不一样了,对众将来说,他的身份神秘,言谈举止颇显才华气度,却又毫无架子、亲和得很。加上那次在击溃庞宁一战中他的谋略立了大功,诸位将领都对他既赞叹又好奇。是以他才跟着许即墨进来这么一会儿,已有不少人围上前来与他攀谈,而虞淮安也好脾气地一一认真给予回应。
见许即墨眉头愈发蹙得紧,夏侯薇也不再跟他卖关子,手在许即墨肩上一拍:
“安啦安啦,别摆出这么一副死人脸。你还不知道吧,你家那位看着文弱,护起短来可丝毫不比你差。从前你不是发愁,说他的心不在你这儿么——依我看,可全然不是那样。你是不知道,这次庞宁因为伤了你,可把你家那位得罪惨了,当下便找到我,主动说要帮我们抗击庞宁。我原本还诸多顾虑,没想到他不但自己一个人说服了众位将领,还确实帮助我们大获全胜——殿下,你家那位,不简单啊。”
许即墨眉头一挑,没想到是这么个原因。好半晌他又回过味来,眉眼带笑地确认一句:
“你是说,他为了孤......帮助南魏,与裴玘为敌?”
夏侯薇知他并不是真没听懂,只不过太兴奋了嘚瑟两句。她颇为受不了地翻了个白眼,嘴里嘟囔:“行,你们继续恩爱,不必管我们死活。”
许即墨好似真听不出她话里义愤,认真同她夸耀:
“是吧,你也发现他确实很厉害了吧?来,详细同孤说说,他具体是怎么击败庞宁的。”
夏侯薇:“......”
于是,直到会议开始前的几分钟,夏侯薇一直端身正坐地拒绝与许即墨交流。而沉浸在幸福之中的太子殿下只是颇为奇怪地看她一眼,心说这女人莫名其妙又发什么疯。
如今主将归位,议事之时自然成了许即墨的主场。虞淮安虽在方才入场之时与其他人等应接不暇,此刻却摒除了外界一切干扰,全神贯注地凝视着台上的许即墨,眼神中有欣赏、有鼓励,还有毫不掩饰的、真挚热烈的爱意。许即墨的目光隔着人群与他遥遥相遇,第一次升起一种隐秘而幸福的感觉——在众人的注视之下,他却只能看见那一人的目光。
夏侯薇将两人的互动看在眼里,却是垂下眸情不自禁地微笑——
真好。
殿下,要幸福啊。
***
此次行军,许即墨带的兵本就不算多,经过旸谷一战更是折了两三成。以如今形势,西行是京城,东去则是裴玘义军主力所在的曹山。乍一看上去,往哪边都是一场硬战。许即墨却没有什么犹豫,决意要先收服曹山。
这个决定获得了大多数将领的认可,连虞淮安也是心底一松——
众将是咽不下对义军的一口恶气,虞淮安则是另有原因。
这半年以来,南魏军披荆斩棘,原本北梁、南魏、裴玘义军三分天下的局面已被打破,胜利的天平逐渐向南魏一方倾斜。彭褚林为叛徒所害、曾屿突围后痛失一臂......渐渐的,北梁前朝那些个遗留老将一个接一个失了过往荣光。反观南魏这边,却正是人才济济、英杰辈出的鼎盛时期。如今北梁虽除了京城,还有西北一片未曾落入南魏手中,可若京城一失守,北梁的气数也就差不多耗尽了。虽然明知最后的决战无可避免,虞淮安仍是免不了懦弱地希望那一天来得晚一点、再晚一点。
他抬头看向许即墨,见他正指着墙上那张帷幕一般大的地图同众人解释行军路线。
“曹山虽险,我军势在必得。届时郭将军领左翼,自东边而行......”
虞淮安出神地看着看着,忽听得对方的声音戛然而止,周边只余一片死寂。他惊讶地回神,双眼下意识地微微睁大,却只见得台上之人的嘴唇分明在一开一合,自己却是什么也没有听见。
他几乎是一瞬间慌了神,微微转头,却见众人神色如常,好似只有他出了异样。虞淮安第一次知道,绝对的死寂是这般模样,他的后背一下沁出冷汗,头脑也不知为何开始有些发晕,只觉视线都有些模糊起来。
“......”
“......公......怎......”
“虞公子?!”
在这声呼唤中,虞淮安猛地回过神来。下一秒,他感觉到有什么温暖的东西覆上自己的手,夏侯薇关切的脸在自己眼前放大。
他惊魂未定,周遭声响却如潮水一般涌入耳膜,一时竟刺得他脑子生疼。
夏侯薇仍抓着他的手,一双柳叶眉蹙起来:
“虞公子,你没事吧?手怎么这么凉......还一直在出冷汗。”
他愣愣地眨了眨眼,视线一动,发现台上的许即墨也止了讲话,满脸忧虑地向这边望过来。他赶紧给对方一个眼神示意自己没事,而后冲夏侯薇微微一笑:
“没事,许是帐中太闷了,一时有些头晕。”
夏侯薇见他的脸色逐渐回过血来,这才稍稍安心了些,却仍是半信半疑地呢喃:
“闷吗?我觉得没有啊......殿下怎么回事,你身体不舒服还要带你出来......”
虞淮安安抚地拍拍她,将自己的手抽回来:
椒ⒸⒶⓇⒶⓜⒺⓁ汤
“没有的事,是我想来才来的......现在没事了,继续听吧。”
应付过夏侯薇,虞淮安转回头来,心底却不似他表面那般镇定——
方才......那是怎么回事?
***
虽说不希望许即墨带兵攻打京城,可真要动身去曹山,虞淮安又难免放心不下。
“即墨,裴玘从前虽是个纨绔,你此行却万万莫要轻敌。”
彼时虞淮安正与许即墨各自骑在马上,向着曹山进发。这一带山路险峻,马车是万万进不了的。虞淮安莫可奈何,只好重又翻出压箱底的禁药空桑子,瞒着许即墨悄悄服了。许即墨此前从不知道有这种东西,见得虞淮安精神头比从前好上了许多,甚至还能与军队一道没日没夜地骑马赶路,还以为是军医的调养终于起了效果,不由得将“心情大好”四个字明晃晃写在脸上。
虞淮安看他开心成那样,愈发不忍说出实情叫他失望。只是,他面上陪着许即墨笑闹的同时,心底却在苦恼,待得这药的副作用返上来,自己又该如何同许即墨解释。
“不知你可曾听说,裴玘此人虽胸无大略,背后却有位神秘的‘老师’为他作保。此人我虽不曾亲见,却勉强算是与他过过招。”虞淮安面色严峻,“我只能说......绝非庸常之辈。”
说罢他似是怕许即墨紧张,又放缓了声色安慰道:
“不过,你也不必紧张,尽力就好。真遇上什么困难,还有我陪你一同想办法。但是,一定要记住,你的安全始终是第一位的。”
然而,自虞淮安方才提到裴玘那位老师时起,许即墨的表情就变得略有些微妙。他定定看了虞淮安半晌,像在犹豫不决些什么。然而,最终他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安抚地冲虞淮安一笑:
“哥哥放心,我有分寸。”
更多优惠快去下载寒武纪年小说APP哦(MjkzNDA2Mi4xNjkyMDM5MDc1)支持寒武纪年小说网(https://www.hanwujinian.com/)更多原创耽美小说作品和广播剧有声剧等你来享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