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从哪里得来的?”许即墨嘲讽地一挑眉:“......偷?”
“才不是!!”
无端被人污蔑,郑青也有些恼了:“是虞公子给我的!!”
哪知听到这话,原本还算冷静的许即墨却勃然变了脸色:
“你说谎!!”
“我为何要说谎?!”郑青反唇相讥:“这玉本就是虞公子的,若不是他赠予我,我又从何处得来?”
“你——!!”
这一次,许即墨的眼中是真真正正透出了杀意。
然而不待他说完,忽有士兵自某处小跑而来,急切道:
“殿下!有人在那边!!”
许即墨与郑青皆是神色一凝。前者没心思再多看郑青一眼,当即掉转马头,冲诸人一招手:
“走!!”
***
虞淮安第一次体会到,逃亡是这么痛苦的一件事。
他的双腿如被灌了铅,汗水将身后的衣服湿了一片,肺里灼热的痛感随着每一次呼吸而加强。他再也无心压抑自己的喘息声,听着身后愈发逼近的人群,心头感到一阵绝望。
“咳——咳咳!!”
他终于抑制不住,一把撑住身旁的树干猛烈咳嗽几声,呛出星星点点的血迹。
“虞淮安——!!”
熟悉的声音自身后响起,带着焦急、关切,还有些什么别的复杂情绪。那人飞身下马,几步冲到虞淮安身边将他扶住。
“虞淮安,看着我——你怎么样?!!”
虞淮安回过身,愣愣地与他对视。面前的人死死扣住他的肩膀,一双眼将他上上下下打量了好几个来回,脸上的忧虑急切藏也藏不住。
“你吓死我了、吓死我了你知不知道?!!”他近乎失态地低吼,随即用力抱住虞淮安,像要将他揉碎进身体里。
虞淮安任他抱着,一动不动。
——看啊。又是这样故作在意的表情、故作深情的戏码。若不是被许即墨骗了太多次,他又如何能不为这人心动呢?
可是,如今他已彻底认清了。
“许即墨,你放开。”
他一字一句地说着,语气没有一丝波澜。
许即墨微微一愣,下一秒,毫无防备地被怀中瘦弱的人一把推开。随即“噌”的一声利刃出鞘,刀锋直指他的咽喉。虞淮安握着刀柄,神色冷若冰霜。
许即墨瞳孔巨震,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仿佛不敢相信有一天虞淮安也会拿刀指着自己。
“护驾!!”
“保护殿下!!”
四周士兵见主帅有危险,纷纷拔刀指向正中那不自量力的人。
被这动静打断,许即墨才像回过神来似的,极有威慑力地扫视一圈,下令道:
“你们都退下!!”
士兵长明显犯了难:
“这......您......”
许即墨不耐烦地打断:
“孤说的话你们听不到吗?都退下!!这是孤的私事。”
士兵们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到底不敢违抗命令,纷纷收了刀,如潮水一般退去。
于是,偌大的林地里就只剩了许即墨和虞淮安二人。夜风拂过,更显阴森寂寥。
“......虞淮安。”
许即墨定定看着眼前这人,血液与眼神一同一寸一寸地冷了下来:
“你知道,你打不赢我的吧?”
虞淮安抿紧了唇,握刀的手没有一丝犹豫。
“我不想伤你。”他的声音轻浅,“我只要你放我走。”
“放你走......?”
许即墨情不自禁地嗤笑一声,像是听到什么荒谬至极的事情。下一秒他忽然身形一动,虞淮安甚至没能看清他的动作,已被人反剪着手臂狠狠压在树上。他禁不住痛呼一声,一瞬间的剧痛叫他不得不松了手,短刀“当啷”一声掉在脚边。
“你要离开我......你竟敢离开我?!!”
许即墨怒极攻心,眼眶都被逼得猩红:
“明明是你说的,叫我不许不告而别。可是你呢?!虞淮安,你怎么能这样对我?!!”
他下起手来没个轻重,虞淮安只觉得手臂都疼得没了知觉,脸颊擦在粗糙的树皮上火辣辣的。他扭过头去,失控地吼:
“那你呢——你又凭什么这样对我?!!”
许即墨怔愣一下,倏地松了手。虞淮安乘隙转过身来,用没受伤的左手狠狠给了许即墨一巴掌。
他背靠着树干气息还未喘匀,明明处于劣势,眼神却给人一种他才是掌控者的感觉:
“许即墨,你记好——”
“这一次,是我不要你了。”
许即墨的脸被打得偏向一边,半晌未动,像是愣住了。
“......收回去。”
他的眼神有些飘忽,轻声呢喃着,几乎像在自言自语。
虞淮安没能听清,却也觉得没有再听的必要。正欲推开许即墨往前走,对方却突然发难,揪住他的领子狠狠地将他掼回树干上。
“他妈的,虞淮安,我叫你把那句话收回去!!!”
虞淮安被这一下撞得头晕眼花,却是笑了:
“哈哈、哈......许即墨,你是小孩子吗?还想自欺欺人到什么时候?”
“虞淮安,你——”
许即墨觉得自己的肺都要被这人气炸,一遍遍提醒自己“这人是个玻璃做的打不得”,这才勉强压抑住满心怒火,尽量好声好气道:
“你先跟我回去,其他事情好商量。”
他给足了台阶,虞淮安却不愿意下,一把将他的手甩开,又想去捡那把短刀:
“你要么杀了我,要么放我走——许即墨,我想我已经说的很明白了。我不会回去的。”
“......不回去?”
许即墨的耐心彻底告罄。他看着虞淮安,竟是诡异地笑了一下:
“可以啊。你想在这里,我自然没意见。”
虞淮安下意识觉得不好。下一秒他一声惊呼,整个人忽然被一把扛起。许即墨的肩头抵在他腹部,硌得他直想吐。
“你做什么——你放我下来!!!”
许即墨充耳不闻,扛着他快步行至一处较为平坦的地方,这才将人放下。虞淮安坐在地上难受地干呕了几声,刚缓过神便见许即墨面色阴沉地解了外袍,“唰啦”一声扔在地上。
虞淮安呆呆地看了他两秒,蓦地反应过来,连滚带爬地便要起身逃跑。不料他才刚有所动作,脚腕便被一股力道死死扣住,往后一拉。虞淮安短暂地“啊”了一声失去平衡,竟是这样狼狈至极地被人拖了回来。下一秒腰被人狠狠箍住,炙热得可怕的气息贴在他耳边:
“跑什么?刚刚不是胆子大得很嘛。”
感受到那只手强硬又灵活地往自己衣襟里钻,虞淮安是真怕了,失声喊道:
“许即墨,你疯了?!!这里是外面!!”
“外面怎么了?正好我还没尝过,与哥哥你野、合的滋味......”
许即墨恶劣至极地笑,而后掰过虞淮安的头,逼他与自己接一个粗暴疯狂的吻。
“唔......嗯......疼、放开......”
唇齿纠缠间津液控制不住地溢出,令虞淮安的呼痛声都变得模糊不清。
许即墨粗暴地将虞淮安的衣物褪了个七七八八,将人翻转过来。虞淮安喘着粗气,找准机会抬手欲打,手腕却被眼疾手快地捉住,随即狠狠按在满是沙石的地上。许即墨实在气糊涂了,强迫性地将他的身体打至最开,随即没有任何准备工作地、狠狠挺身而入。
“啊——!!!呃、哈啊......”
虞淮安刹时疼得失了所有反抗的气力,上身反射性地向后弓起,一瞬间的撕裂感好似直达灵魂深处。有濡湿的液体缓缓流出,将身下枯叶染成骇人的红色。
许即墨显然也被他的模样吓得一愣。他很快停了动作,蹙眉看着身下的人,俯身去吻他苍白的嘴唇。
“放松一点,放松......别怕......”
他轻声安慰着,一手开始熟练地挑逗。虞淮安此刻分明恨这人恨得要死,却是无比绝望地发现,因着长久以来的耳鬓厮磨,自己的身体好似习惯性地仍会对他产生反应。他的身体不可自控地发着抖,起初是因为疼痛,后来却逐渐变了味道。
不得不说许即墨细心的点总在一些奇怪的地方。虞淮安的身下垫了厚厚一层许即墨的和他自己的衣服,后背却还是因对方强硬的动作而磨得通红。虞淮安自幼学的是温良恭俭、礼义廉耻,做梦也没想到自己有一日会顶着星天朗月在布满沙石的林地里、禽兽一般野蛮疯狂地与人苟合。
他死死咬着手腕不让自己发出声音,许即墨却好似同他较上了劲,非要迫得他先低头认输。一边照着他最薄弱处狠命碾磨,一边不厌其烦地在他耳边一遍遍逼问:
“爽不爽,嗯??还跑不跑了?!”
身体和心理双重的煎熬中,虞淮安一时不慎,发出了今晚第一声勾人的呜咽。此声一出,二人皆是一震。许即墨愈发卖力,反应迅速地倾身,在对方重新咬紧嘴唇之前深深吻了上去。
“嗯......唔......哈啊......”
虞淮安的大脑一片昏沉,舌尖被技术高超地搅动着,愈来愈多的声音不自觉从喉间溢出来。
微风不知自何处起,搅动一林枝叶,扰了星月的寂静。簌簌响动之间,隐约能听见耐人寻味的暧昧动静,似带着哭腔,分外情动。时而又夹杂了一两句求饶声,断断续续,响了整整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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