墓室甬道内封闻背靠着墓墙,神色略带了些许疲倦。这里的摩侯罗伽比阴间的那些要强,全是优胜劣汰后的产物,只有强悍的摩侯罗伽能活下来。
食物所剩无多,何霖川从口袋里摸出那块巧克力往封闻唇边送。
封闻张嘴咬了一小口,便微微摇头示意何霖川收起来。
现在还有让他头疼的事等着他。“你们谁知道那个李瞎子和那个女人的底细。”封闻靠在何霖川肩上问道。那两个人跑了实在有鬼的很,不早些找出来处理了总是不能放心。
几个雇佣兵被问的互相大眼瞪小眼。
最后还是沈镇开口说道:“那个李瞎子是游康找来的算命看风水的,说是只要有李瞎子在就能找到大墓。”说道这沈镇脸上出现些许苦涩。他带的人死了一半还是被那种怪物杀死的,最后连个全尸都没有留下。“那个女人叫白聂是一开始游康招揽的奇人,好像也会看风水。后来路上李瞎和白聂似乎聊的很投机,我们的行进路线也是他们两人规划的。”
“那个王星又是什么底细。”何霖川忽然开口问道,除了死掉的还有这个掉进机关里的。要是活着也就罢了,要是死了就又是一具被寄居的尸体。
“那个王星也是游康招揽来的,算是个异士身手很是了得。”沈镇说道。那个王星徒手搏斗能力在他们之上,但是也不会是怪物的对手,如果怪物用着王星的身体来对法他们,简直是个大麻烦。
封闻转头看向这条甬道尽头的三个足有两人高的洞口。闭眼沉思:“那两个人往那里逃了。”
何霖川抬手指向一个洞口。“往最左边的洞口进去了,刚才我开枪好像打中了李瞎子的腿。”那两人跑的突然,几乎是在他们刚从那个墓室逃出来后,那两人就果断的跑进了那个洞口里。
“食物还能撑多久。”封闻问道,他自己可以少吃或者不吃,但何霖川和这些人却不能像他一样,好几天不吃饭还有力气。
且现在距离他们进入墓里已经过了一天半,这里距离住墓室已经非常的近了。如果李瞎子和那个女人擅自开了主墓的棺放了鬼母出来,鬼母必然要逃出古墓。
“还能撑四天,但水只够两天的。”徐山嘴角有些干裂起皮,他刚才带人回去那个墓室,将遗落的物资都收集起来重新分配,这才分出了四天的食物。
“武器子弹还剩多少。”何霖川给枪换上新的弹夹。弹药充足也很重要,可以增加活下去的机会。
徐山大概瞟了眼装子弹的那个背包,说道:“一共两千发左右,还有手雷六颗以及三包炸药。”
封闻忽然睁开眼看着那个洞口,心里生出一计道:“手雷给我一颗。”
何霖川似乎知道了封闻的想法,死死揽住怀中人的肩膀。
“霖川我不会有事。”封闻转头看着何霖川,目光柔和轻声道:“别怕,我也需要你帮我的。鬼母我以前杀过,我能杀一次,就能杀第二次。这次有手雷只会更轻松,相信我好不好。”
何霖川起皮干裂的唇泛着苍白,牙齿不自觉咬住了嘴里的唇肉。执拗的看着封闻的眼眸,半响后才不甘心的低头败下阵来,从干涩的喉咙里挤出一个“好”字。
封闻唇边带着些许浅笑,就像在说什么轻松的事情一般道:“霖川,这些怪物一只都不能从这里出去,这里必须被完全销毁。地缝是最好的陷阱。我要你带着他们离开,以最快的速度回到地面上布置炸药,至少要做到将石门用山石全部掩埋,炸毁填平地缝不留后路。”
“不行。”何霖川声音嘶哑大声否决,他眼里布满血丝,手上死死抓着封闻的手臂。
“霖川,你听我说完。那个李瞎子和白聂如果还是人也就罢了,如果已经不是人了,又从这里带着鬼母跑出去,到时候死的就不是一个村子了,山外的世界也会受到影响。现在我能确定的就是,主墓室鬼母的具体位置他们还没找到,还没挪动封印之类的东西。那些摩候罗伽现在也还受制于封印不敢穿过老林子,你们现在上去至少还是安全的。”
何霖川知道封闻说的都对,但是他接受不了。嘴里泛起一丝丝的血腥味,不知道什么时候嘴里的肉已经被他自己咬出了伤口。
“那你呢,你要我独留你一个人在这里。”何霖川声音沙哑。胸腔里压抑着难言的愤怒、无力、颓败。
封闻眸光流转,冷眼看向一旁纷纷低着头的徐山等人说道:“按照我说话的去做,事情轻重你们心里应该也有数。”
徐山等人将头低的更低,从未有过的惭愧感和道德感将他们笼罩。
“封闻你怎么可以对我这么残忍,我不要你救我了,我们一起出去过完剩下的日子。”何霖川声音嘶哑带着哀求,如果只能活五年他认了,只要有封闻陪着,他早死就早就死吧。
封闻温声训斥:“胡说。”一边用缠满纱布的手,温柔捧起何霖川的脸颊。“霖川你看着我。”
何霖川红着眼,对上那双坚毅清亮带着笑意的眼眸。
“何霖川你记住,我的命不是区区几只鬼物就可以取的走。这里就算是塌了也困不住我。我当年能屠它们一次,就能在这里屠第二次。”封闻忽然拉着何霖川走远了些。
贴近到何霖川耳边,用他们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低声暧昧道:“我们还没结婚,我可绝对舍不得,让你这么个大美人无我相伴,形单影只。况且,你说让我揉胸的。等出去了,我可还想要好好揉一揉、舔一舔、吸一吸。然后还有你想要的奖励,我都会回去和你一起做的。好不好。”
嘴里的血腥味更浓郁了些,何霖川抿紧的唇努力扬起一个笑回道:“好。”
何霖川努力将纷乱的思绪压回心底,重新振作起精神。
半个小时后,封闻只身站在黑暗中听着脚步声逐渐走远消失。眼中一抹精光划过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而去。
那个掉落进机关里的王星有些麻烦,他必须找出来收拾了,不能给何霖川出去的路上增加未知的危险因素。
王星有些暴躁的被在这个沙漏状的陷阱里,纵使他有一身外家横练的本事,也没办法从这种地方爬上去。
想到刚才,王星就觉得恼火。该死的,白聂这个小表|子,刚才也不知道使了什么迷惑手段让他失去意识,竟然害他鬼使神差的听从白聂的指示往这个陷阱里跳。
王星想不通白聂这样害他的理由。难道是因为他说了几句调戏的话,还有看到她眼睛变红的事情就要这样害他?
忽然,一阵熟悉的机关声音响起。王星欣喜的用手电筒朝上门照去,他一摔下来那机关就关闭了。由于落差高度的缘故,他摔下来后就晕了过去。至于其他人那个时候都没注意到掉进陷阱里的他,亦或者是注意到了但也迟了。
封闻冷冷的挑了挑眉,还活着倒是命硬。
王星看到是封闻这张冷俊清冽的面容,下意识的眼皮抽搐。他下意识紧张的吞了口自己的口水,朝上方大声说道:“封小哥求你帮个忙,给根绳子拉我上去。”他们这群人能一个陷阱不踩,全是这个封闻能破解机关的缘故。自己纯粹就是倒霉,不知怎么的就招惹了白聂这个小表|子,硬是被蛊惑着去碰了机关。
“救你上来,也不是不行。但是我倒是很想问问你,我明明告诫过你们机关位置所在,你为什么还要去碰。”当时他破了机关后注意力便放在了何霖川身上,至于剩下的人他一时也没注意去看。但凭着些许印象,他记得这个王星和那个白聂以及李瞎子走在了最后面。
“我是被白聂那个小表|子迷了心智才掉下来的。”王星知道这不是个好惹的主,一个不高兴就会扒人皮,把人变成太监。是个阴晴不定凶狠毒辣的美人,他没那个命敢去调戏。
封闻不满意这个回答,冷眼看着下面的王星道:“她无缘无故为什么要迷惑你,总该有个理由才是。”
王星心里恼火但是又不能发作,只能压着性子老实道:“我也不知道,大概是我惹恼了那个女人,看到那个女人眼睛变红的缘故吧。”
封闻听着沉下了脸来,从背包里拿出一卷绳子找了个石雕固定好,便绳子的另一端抛进了陷阱里。
王星见到绳子激动的赶紧顺着绳子往上爬,他刚才都想过要是自己真死在这里面真是窝囊死了。他爬的快没一会就爬出了陷阱,下意识的左右环顾一圈但却只见这个青年一人的身影。
“他们都去哪里了。”王星离着封闻远远的问道。
封闻冷冷看了眼此人转身朝原路返回,一边道:“有的死了,剩下还活着的我让他们出去了。”
王星心里咯噔了一下连忙跟上,但头皮却下意识的涌起一阵毛骨悚然感。“那...那游老板也出去了。”他是被游康招揽来的,主要是负责游康的个人安全的。而游康跟何霖川以及这个青年的关系根本就是死敌。
“没有,游康已经死了,他的尸体就在前面。”封闻用手电筒照亮前面。
王星顺着光线看去,脚步却跟被黏住了一样僵在了原地。前方是流了一地鲜红的血迹,以及一颗摆放端正的人头和一具尸体。其实有这个结果其实也不奇怪,毕竟何霖川这边有一个这样变态又强横的帮手。
封闻加快了脚步走进了洞口,说道:“想活命就跟上,这里很快就会塌陷了。”
...王星。
他这辈子最倒霉憋屈的事情就是接了这个单子,然后雇主还死了。又遇上个变态一样强悍到诡异的青年,现在还被威胁继续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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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瞎子在白聂的搀扶下,一瘸一拐的摸索着在黑暗中走了一个小时。
他看不见,但轰隆隆。石门开启的声音还是让他心中激荡不以,那些怪物更加验证了他的猜想,这大墓里一定有重宝。哪怕不是能让他复明的东西,也一定是件威力不凡的法器。
他是一名术士,一件顶级的法器的用处是无穷的,纵使不能复明也能让他大有益处。
白聂的眼眸在黑暗中诡异的发着红光,这里除了个老瞎子已经没有了别人,她也不用一直伪装着正常人类的模样。
赤红色的眼瞳能将这个黑暗的墓室看的一清二楚,墓室呈现圆形空间极其广阔,有些像是巨大的地下溶洞改建而成。
墓室中间修建有一个方形祭台,祭台上一尊巨大的青铜棺裹,被九根手腕粗的铁链牵引着凌空挂起三米的高度,铁链的尽头连接着更高的溶洞顶部。
而在青铜棺下则有一个直径一米的圆形黑洞,在黑洞的四周分别立着四座凶猛呲牙的四兽雕像。
白聂已经能感受到同族血脉间的妙感应,她的红瞳转动撇向一边的老瞎子,扬起一个轻笑蛊惑道:“李前辈前面就是祭台了,你想要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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