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偏过头去看青年，对方的面部线条干脆利落，即使是侧脸也立体俊美，就连睫毛也又长又翘，简直就是上天精心雕刻的艺术品。
陈正默默收回目光，他觉得再看下去他都要弯了。
这一个两个的都找男人当伴侣，真的不会硌得慌吗？女人香香软软的不好抱吗，难道男人就比女人香？
“你刚才看我做什么？”封闻忽然道，他五感敏锐这个小警察盯着他看的时间有点久，很难不察觉。
陈正...大写的尴尬。
“不是，我就是觉得封先生长得太好看了，欣赏一下。”这话一出口跟没过脑子一样，陈正下意识说完就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简直社死。
封闻看也没看陈正一眼，声音骤然变得冰冷：“美丽的东西都是有毒的。”
陈正缩了缩脖子，他莫名觉得有些冷。
洗手间门被打开，护工搀扶着白雁菡从浴室里出来。惨白的脸色湿漉漉的头发，如果不是还有口气在，简直就是女鬼一只。
“你来啦。”白雁菡被护工搀扶着躺在床上，抬起胳膊露出一截手臂皮肤，神色欣喜间又带了些许癫狂：“你看我的皮肤，今天已经不流脓血了。”
那一节的手臂皮肤确实已经不再流脓血了，有一些小的伤口甚至开始结痂，甚至那种腐臭味也因为药液的关系而被压制住了。
“在有几天皮肤就会完全结痂脱落，脱落之后的新皮肤会比你之前的皮肤好。”封闻语气冷淡。“你肚子里的鬼婴我已经送去超度，你身边的那些婴灵也很快就会离开。”
鬼婴被超度那些还未成形的婴灵，也会跟着一起被超度。
封闻从随身背着的包里拿出一罐药膏，放在床头的柜子上。
白雁菡看着那罐药膏两眼发光，伸手就将其牢牢的抓在手里。
“药膏涂脸可以修复脸上的皮肤，保你十年容貌不变。”封闻神色淡漠，目光落在房间角落堆着的玩具上。那些玩具残破的更厉害了，塑料玩偶被全部肢解拆散，小熊布偶也全身都是裂痕露出了里面填充的棉花。“那些玩具再买一批替换，至少在你新的皮肤完全长好之前，都要摆放玩具供婴灵玩耍。”
白雁菡眼里是毫不掩饰的厌恶：“知道了，为了我的皮肤，我也会好好供着那些小祖宗的。”她爱不释手的摸着手里瓷白色的小药罐，脸上是掩饰不住的欣喜。
见封闻要走，白雁菡焦急问道：“十年后呢，我的脸十年后会如何？”她想要长久的美貌。
陈正暗自称奇，什么药膏这么神奇用了可以十年不老。但还是忍不住对白雁菡道：“还十年后，凭你犯的那些罪，判你个无期都不为过。”
杀人逃逸找人顶罪，买卖食用婴儿胚胎，少说都是个无期徒刑甚至死刑也不为过。
白雁菡呵呵的笑了起来，丝毫不将陈正的话放在心上：“小弟弟你还真是天真。”
陈正看着白雁菡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气得攥紧了拳头。
“好自为之。”封闻的声音依旧清冷，径直转身离开了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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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青又一次的被饿醒，他躺在冰凉的集装箱地面蜷缩着身体，周围的环境弥漫着一股恶臭，他已经不记得自己被关了几天了，每天只有一个馒头和一瓶水被丢进来。
而此时，余孟有些紧张的说道：“何总，那个冯青这两天都没啥动静了，怕是被饿的虚脱了需要换一个地方关着吗？”把人关了快三周小黑屋，是个正常人都得被关出点毛病来。
但是那个冯青神志却还算清醒，只不过最近降温降的厉害，再继续关在集装箱里面的话，恐怕会被冻死。
何霖川头都没抬，继续一目十行的看文件，一心二用道：“还没死？”
“生命力还真够顽强的。”何霖川冷呵一声。“你去告诉他，让他收拾收拾脑子，我这里可不需要废物。”
冯青是封云莹的人，用冯青来对付封云莹简直就是再好不过。
“是。”余孟心底松了一口气，立即迅速悄声退出办公室。
封云莹和封池闵的事情，他和封闻还没跟封兴怀说，但是这事注定瞒不了多久，就算他们不说警方那边也会上门调查。
所以最好的解决方式就是，他们自己去和封兴怀说。可是该如何说才能不让封兴怀太过的激动。封兴怀也真的是倒霉，摊上这种儿子女儿。
封池夜和封池辉聪明有脑子，封云莹阴毒狠辣，封池闵蠢货一个。
封家的教育形式简直就是在养蛊，抛弃废物的，愚蠢的，没用的。
只留下聪明又有心机城府的。
而封池夜和封池辉这两人无疑就是赢家，而封云莹和封池闵两个废物，迟早会被封池夜当做替罪羊驱赶出封家。
夜晚的Queen依旧按时开张。
有别于一般俱乐部的灯红酒绿，Queen的装修格调堪称奢华高端。
一间间紧闭的包厢内，充斥着呻吟与呜咽声。
封云莹站在男人对面从墙上取下一根皮鞭，响亮的破空声随着皮鞭的挥动而响起。
“男人就是狗。”封云莹精致艳丽的五官因为愤怒而布满阴郁之色，今天挑的这条“狗”长的有几分像何霖川，正好可以用来发泄。
最近的不顺让封云莹异常烦躁，挥舞鞭子的力道更像是在发泄。冯青失踪后就再也没了消息，就连派去的杀手也断了联系。
这个封闻简直就是她的克星，她必须尽早把这个人处理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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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霖川难得有些纠结，他怕说了封兴怀会被气到进医院，可是不说又担心封兴怀迟早会知道，然后受更大的刺激被气进医院。
封兴怀觉得何霖川有些反常，平时晚饭后何霖川都拐着封闻第一时间回房间睡觉，但现在却是一反常态的给他又是送水果又是倒水，还一个劲的告诉他要镇定。
“小何啊，你有什么事情就直说，我没什么不镇定的。”封兴怀捧着杯安神茶慢悠悠的喝着。
何霖川左右看看，此时客厅里面就只有他们两人，两个小兔崽子都回屋睡觉了，封闻这会儿在炼药的小厨房里忙活，暂时也不会出来。
很好，天时地利人和。
何霖川暗自深吸了一口气，小声道：“爸，您把封池闵送那家疗养院了。”他决定先从这里作为切入口，他怕一下子说的太多，直接把封兴怀气进医院。
封兴怀皱了下眉头手指摩挲着茶杯，叹出一口气缓缓说道：“封池闵因为...因为吸毒被封池夜送进了精神病院，但是对外却宣称是送进疗养院强制戒毒。”
他这个大儿子是真的心狠手辣，对着自己的亲生弟弟也是下得去手。
“送哪家精神病院了。”何霖川控制住自己有些震惊的表情，精神病院那地方但凡是个正常人进去，没病都得整出有病来。
封兴怀喝了口茶，叹气摇头：“不知道，封池夜不让我探视，我想查也查不到消息。不过封池闵这孩子确实有点精神上的疾病，封池闵具有双重人格。”
封兴怀长叹一口气，缓缓道：“封池闵拥有两个人格，一个懦弱蠢笨，一个聪明偏执是个疯子。前者是主人格，后者是副人格。两个人格不定时出现，现在应该是副人格占据主导位置，主人格应该已经被消灭了。”
何霖川努力调整好表情：“最近可能会有警察上门来问封池闵的事情，您到时候如果遇见了就说不知道。”
“封池闵犯了什么事？”封兴怀一点也不奇怪自己这个儿子会犯罪，只是重点在于犯的罪有多大多严重。
“封池闵贩毒被抓了？”封兴怀按了按眉心。
何霖川心道，贩卖婴儿胚胎、拐卖人口进行黑市交易，可比贩毒严重的多。不过，可能封池闵也有涉及贩毒行业。
“可能比贩毒更严重一些。”何霖川说的很委婉，一边观察着封兴怀的表情。
封兴怀俊秀的长眉都快皱到了一起，过了好一会儿才说道：“你就直接说吧，封池闵犯了什么事，我承受得住。”
何霖川见状，干脆把心一横道：“封云莹派杀手暗杀封闻，还想设计绑架封闻，让封闻身败名裂。封云莹、封池闵、何月怡三人暗中勾结在一起贩卖婴儿胚胎。”
封兴怀只觉得心脏突突的跳的厉害，他捂着胸口好一会儿才缓过气来。
何霖川赶忙帮着给封兴怀拍背顺气，生怕封兴怀晕过去：“爸，你等会，我去叫封闻来给你看看。”封兴怀现在脸色苍白，虽然看着人还清醒，但估计受了内伤。
何霖川话音落下，就去小厨房叫封闻。
半小时后，封兴怀面色恢复了些，他半靠在床头表情失落又挫败：“封闻，有的时候我会想，你没有在封家长大真的是一件幸事，封家的教育制度太过残忍，简直就是在养蛊，只有活到最后的才能继承封家。”
封闻坐在床边给封兴怀按摩手脚穴道，何霖川端着刚煮好的药汤推门进来，有些心虚的说道：“爸，药汤煮好了，您现在尝尝。”
刚才封兴怀晕过去了一会，但好在很快就醒了。
封兴怀叹了口气：“先放着吧，我待会喝。”
何霖川闻言也只好先将碗放到床头柜上，自己拉过凳子坐在封闻旁边。
封兴怀看着两人，心中觉得欣慰了些，思量道：“这事你们打算怎么处理？”
封云莹和封池闵犯的事情太大，更是会牵连到封家触及封池夜的利益和名望。
何霖川神色不变，偷偷观察封闻的表情后，才道：“白家白雁菡已经交代了所有的事情，只是我们也没想到，这里面会牵扯到封家。警察那边应该已经在调查封云莹了，只是这种事情负面新闻过大，容易造成社会恐慌所以不会公开报道，但是封云莹和封池闵坐牢是一定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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