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璟行颤巍巍的走了出来,感激的看向封闻,道:“感谢两位小兄弟救我性命。”何霖川愿意救他绝对是受了封闻的指示。
何霖川白了这个老头一眼,接着道:“我和他今晚完全可以见死不救,让你们被那些怪物活吞了,你以为有白聂给你指路,你就能平安无事?”
“你以为没有我和他,你们就不会遇到那些怪物了?”何霖川简直想一枪崩了这个蠢货女人。
“那个白聂是给了你多大的好处,让你这么舍得替她卖命,你知不知道再往前面走有多少怪物。”何霖川指着远处黑黝黝的老林子,厉声道:“你们口中的神墓,至少还要在走两天才能到达。你知不道即使没有我和他,你们迟早也会被白聂那个女人坑死。”
“我不认识白聂。”燕雨妍咬着下唇朝陈项禹投去求救的目光。
陈项禹抿着唇一言不发,站在原地别过了头。
蒋朝舟看向何霖川,问:“谁是白聂?”队伍里没有叫白聂的人。
何霖川沉着脸打开背包,翻出一份资料递到蒋朝舟手里:“自己看。”
蒋朝舟看着手里的资料,脸色逐渐变得阴沉。魏璟行也是一脸的不可思议,一个死人跟着他们相处了好几天,而他们却无一人察觉出不对劲的地方。
何霖川看着两人的“精彩”表情,冷冷道:“那具身体的原主早就死了,现在那具尸体里寄居着的,是另一个怪物的魂魄。”
封闻收起剑转头看向陈星演,道:“这是你陈家武馆弟子,该如何处置?”
“小贱货一个,直接弄死算了。”王力早就憋着一肚子的火气,当即就上前朝燕雨妍呸了一口。
王力手里拎着斧头,红着眼睛朝陈星演喝道:“陈星演,今天就是陈家家主来了都不好使。你的蠢货师妹害的我兄弟被那些怪物活撕了,我今天说什么都要剥了这个小娘们的皮。”
王力说着就挥舞着斧头朝燕雨妍劈去,斧子落到地上碎石飞溅。
燕雨妍爬到陈星演脚边,抱着陈星演的脚哭嚎:“师兄救我,我没有错,我只是想要那两个贱男人死,没有想害死大家。”
陈星演眼里满是失望的看着燕雨妍,第一次呵斥这个小师妹:“就因为你看不顺眼两个男人在一起,你就要别人去死,你就要对别人恶语相向。”
“别人喜欢男人跟你有什么关系,你为什么要去多管闲事,这世上男人和男人在一起的人多了去了。”陈星演抬起手一巴掌甩在燕雨妍脸上。
“今日的事,是我没有管束好门中弟子言行,这才酿成如此惨剧,若是能离开这里,诸位只管来我陈家索要赔偿。”陈星演朝在场的人拱手鞠躬。
“大义灭亲谁还不会了。”何霖川火上浇油:“说重点,这个女人自己惹下的祸事,你们陈家是要替她全部抗下吗?”
燕雨妍眼神怨毒的看着何霖川,忽然暴起朝何霖川冲去,一把闪着寒光的匕首直直朝何霖川心口扎去。
千钧一发之际,封闻将暴起突袭的燕雨妍踹飞。
匕首掉落在地上发沉闷的响声。
封闻拉住处于暴走边缘的何霖川,转头对蒋朝舟道:“蒋队长,你们的任务若是现在终止,应该还有命活着离开,若是再往里面走,会遇到的危险也就越多。”
蒋朝舟面露苦涩,他带的士兵就剩下五个了,这还是算上了他自己。他回头看了眼站在他这边的士兵,艰难道:“我退出,死亡人数过重,此次任务失败。”
那些术士各有本事,死亡人数和受伤情况都比他们轻。
封闻微微颔首,又看向另一边的几人,冷声道:“诸位都是修行之人,生死祸福各安天命。”他这话说的很清楚了,这些人是否进入神墓都与他无关,他没有义务保护这些术士,哪怕这些人死在他眼前,他都不会多管闲事。
王力肩上扛着斧头,突然笑道:“小兄弟说的哪里的话,神墓里机缘无数我等修行之人,哪里有说放弃就放弃的。”
封闻没有回话,冷着脸转头对陈星演道:“这个女人你要如何处理?敢对我的道侣下杀手,你们陈家倒是教出个好弟子。”
一个妖娆美艳的女人手臂上缠着纱布,快步上前揪起燕雨妍的头发,神色狰狞扭曲的抬手就往燕雨妍脸上扇。“小浪蹄子,老娘早看不顺眼你了,没点本事还闹着要跟来参加任务,多管闲事,蠢笨如猪的货色,还敢引来怪物害死一堆人,老娘今天非得给你点教训。”
“你们陈家管教弟子不力,这笔账等我出去后慢慢和你们陈家算。”柳淑丝凤眸微眯死死盯着陈星演。
“我王家也与你们陈家,燕家势不两立。”王力一脚踩住燕雨妍手掌,狠狠的在地上碾了两下。“小荡货,爷待会就先尝尝你的味道。”
其余几个术士团团围住陈星演和陈项禹。“陈家兄弟,还是不要多管闲事的好。”
王力撕扯着燕雨妍的衣服,猥琐的在燕雨妍身上摸索。
魏璟行有些不忍的别过头,对封闻求情道:“武圣前辈,燕雨妍这孩子被宠坏了,纵然有错也该出去后交给军方处理。”他又看向蒋朝舟道:“这次的任务我和你一同上军事法庭。”
蒋朝舟抹了把脸,苦笑:“魏老,你觉得我救得了。”那些术士一个个都是反骨,不听指挥,我行我素自有一套行事规则,这些人现在要动私刑,他根本拦不住。
陈项禹突然朝封闻跪下。“还请武圣前辈救燕雨妍。”到底是同门一场,他还是省不得燕雨妍被这些人折磨死。
“我为何要救?”封闻冷笑。“我道侣若是真被那个女人所伤,便是你们整个陈家都赔不起。换句话来说,刚才那个女人如果真的把匕首刺入我道侣的心口,在场的人又有谁会为我主持公道。”
“既为术士就要自承因果,她三番两次主动招惹于我,这次更想害死我和我道侣,我凭什么要救她。”封闻言辞犀利:“我不欠你们什么,刚才我愿意救你们,也是看在其中有普通人的缘故,至于术士的死活于我又有何干系。”
“那你刚才为什么要救我?”魏璟行不解道。他一个糟老头子,可没什么值得这个年轻人救的。
封闻淡淡的看了魏璟行一眼,道:“十六年前,我随我师父游历路过南方魏家,当时正值8月酷暑,就在梧桐路的车站,您老看我被太阳晒的快要中暑,就给我买了瓶矿泉水。”
魏璟行的记忆被拉回十六年前,愣愣道:“你是当年那个哑巴小道童。”当年他不过是看那个小道童在太阳底下等车,被晒的小脸通红,一副快要中暑的模样,这才去路边给买了瓶矿泉水。
“正是,当时我在修口业一年不许说话,所以无法向您言谢。”封闻表情淡淡:“您老若是想进神墓开开眼,我便护您一程,若是自愿离开,日后您老若是有事相求,可去临丰市寻我。”
何霖川像个哆啦A梦一样,从衣兜口袋里摸出张黑色名片递过去。
漆黑的名片上只有一个地址,其余什么都没有。
魏璟行拿着名片看了好一会才收了起来。
“你能救救那个女娃子吗?”魏璟行声音里带了几分恳求,他实在不忍心看一个女娃子被那些人动私刑折磨死。
封闻表情淡漠:“您能保证送那个女人进监狱的话,我就救她,我不可能留下会危害到我道侣的人在外面瞎晃。”
“我能保证。”蒋朝舟出声道:“我会将燕雨妍这个女人送上军事法庭问罪。”扰乱计划,不听指挥,擅自离队,因个人情绪而造成重大人员损失。
这些罪名燕雨妍担的一点也不冤。
封闻微微颔首,朝某个方向喝道:“停手。”
已经在扒女人裤子的王力动作一僵,沉着脸看向青年,道:“你要救这个小荡货,她刚才可是差点害死你的小情人。”说着还看了眼五大三粗的何霖川。
何霖川没想到“小情人”这个词会被用到他身上,这感觉还真是有点微妙。
“她的生死交由法律来定,诸位若是还想进神墓就安分些,不然我手里的剑可不认人。”封闻将剑尖指向王力,面色阴冷:“我的道侣与我荣辱同担生死与共,敢对他不敬便是跟我过不去。就算看不顺眼我与他是两个男子,也给我把嘴巴闭上,胆敢出言侮辱,我必要你们背后的家族,拿命来偿。”
话音落下,封闻手中长剑朝十米外的一颗大树挥去。
一道白光闪过,树木纵向的被劈成两半。
“这一剑现在劈的是树,下一次再敢让我听到你们出言不逊,我会亲手活剥了你们的皮,点天灯。”封闻释放出威压,周围除了何霖川之外的人,都觉得被一股恐怖的杀意死死的扼住了咽喉。
蒋朝舟看向这个青年眼神不自觉的带上了些许惊恐,这种杀意和气势是要杀了多少人才能练出来?还有那一身简直变态的本事和身手,简直就是人间杀器。
还有那个站在青年身边的男人,身手也是极好,对上那些怪物时也能有全身而退的把握。
威压持续了近一分钟,这才慢慢消散了。
王力等人狠狠踹了燕雨妍几脚。“小荡货,别以为你得救了,你们燕家还有陈家都给我等着。”王力狠狠揉了把燕雨妍的酥胸,这才骂骂咧咧的站起来。
“捆了她,省的在闹妖。”封闻冷冷的看向蒋朝舟。“这个女人不安分了,你们不想被她害死就捆了她带走。”
话音落下,封闻便揽着何霖川走到一边。
何霖川一心扑在封闻身上,见封闻眉宇间带了些许疲倦之色,立即手脚麻利的从背包里翻出帐篷和睡袋。
两人自顾自的休息,丝毫不再管其他如何议论。
帐篷里,何霖川躺在封闻身边,他紧紧拥着封闻心里异常的满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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