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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好酸。
“你今天很冲动……吓到我了,而且……我很,在乎我的画室,你一句话就要我舍弃它,让我很难过……”我还不能提邹戟,需要,慢慢引导。
“氶一,我……对不起,我……”沈霆神情里是委屈和歉意,但我感觉他快要射了。
我的手有点痛了。得快点。
“但是沈霆……你真的是喜欢我吗?还是说只是因为性的原因?而且,你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样的关系,你真的能做到接下来的时间只有我吗?没关系的,今天的事情也没关系,我知道你很难受,你治疗期间我可以,陪你去看医生,难受的时候可以找我,到时候你也,可以认清自己的内心到底想要什么,这样对你对我都比较好,沈霆?”
沈霆把头埋在我的肩膀,看不清他的表情,他的精液射了我一手,有些湿粘粘地挂在我的腿上,我的肩膀也感觉到一阵湿润。
他哭了?
对他的同情抵不过对于邹戟情况的担忧。
“沈霆?在,听我说话吗?你还好吗?”我害怕他冲动,药物的作用还没有退去,我无力反抗。
我尝试着抱住他,轻拍他的后背,“我不怪你,会好的,不要哭了好吗?”
“呵。”
?
沈霆突然抱紧我,几乎要把我勒得喘不过气。
“氶一骗人的时候也是这么温柔啊……说白了你就是不肯接受我,不管是我所谓的治好了,还是,保持原来的样子,你都不肯要我,只想着怎么让我放过邹戟,你的戏做不全,眼里只有担忧,”沈霆咬紧了牙关,“那我还治个屁啊,直接把你变成我的不就好了?”
我还没有回过神来,后脑勺一阵刺痛,又陷入了黑暗。操。
黑色的粘稠的液体裹着我,让我动弹不得,身体很重很重,我几乎快要沉下去,可有个声音告诉我再挣扎一下,循着那个声音过去,我看到了熟悉的声音,邹戟坐在车里,一手握着方向盘,一手握着我的手,他转过头,对我下笑。
四周一片漆黑,唯有他身体四周笼罩着一层浅浅的光晕。
好亮。
火。四周开始烧起来了。
好热。
我终于又醒了。
还是很热,身体很痒,很空虚,很疲惫,又很兴奋,很想要,搅得我烦躁不安。
我被锁在一张大床上,手铐在床栏,双腿被打开,胸前被舔得黏腻湿润,我的下身,我的脚,污秽的语言刺激我的神经,他们在说我的下面很会吸,说我的样子太色情了,要干烂我……让人恶心的是,我的身体在屈服,在期待,在兴奋,在不自觉地迎合来自陌生人的触碰。
强烈的要呕吐的不适感,难以抑制的兴奋,仅剩的理智在无力地叫嚣,撕扯着我的大脑。
我在干什么?
我湿的一塌糊涂。
我在耸动我的腰肢,用湿答答的后穴去迎合下身的指奸;我在喘息,发出令我极其陌生的淫叫;我把前胸不住地送向舔吸我乳首的嘴……我在寻求抚慰,向不知道是谁的人,嘴里被强行插入,粗暴的抽插让我嘴唇几乎要裂开,喉咙极度不适,频繁作呕。
我的戟哥呢?他还好吗?我好没用,让他陷入险境,自己却变成这样一副肮脏的姿态……难过,死了一样的难过。
打碎了的玻璃渣,散落一地的画纸,心要被撕裂的感觉。我看到了少年时期债主挂在我家锈迹斑斑的铁门上滴着血流出腥臭的肠子,扑棱着翅膀悲鸣的鸡,我回到了被追债的人围在学校门口,当着同学家长老师的面被辱骂,被迫下跪,被殴打,从头到脚淋上鲜血的时候,又变成了被绑在箱子里看着那个叫父亲的人殴打妈妈的我,变成了看着妈妈在病床上停止了呼吸悲伤到失去知觉的我……
头好痛,脑袋想要被撕裂了一样。
零碎的片段,过去的场景一幕幕闪过,我原本已经结痂的伤口被一点一点撕扯开,只有痛苦却是一成不变的,且越来越沉重,让我又体会到了下坠的感觉。
脸被我的泪水打湿,出乎意料地,原本燥热的肌肤得以降温,同时很多种情绪杂糅在一起,几乎奔溃,决堤了一般,等我缓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在嚎啕大哭。
“他清醒了吗?”
我身上的触碰停止了,恍惚间可以听到对话的声音,声音很近又很远。
“看着好可怜,沈总,可以插进去了吗?”说话的人有点迟疑。
“让他再射一次。”
“哭的我都有点下不去手了,要不沈总……”伏在我耳边的人问道。
“继续!”沈霆一声怒吼,烦人的快感又箭矢般向我袭来。
我快不行了,戟哥,我快要难受死了。
邹戟……邹戟……我意识里仅剩的一丝清明……我不想就这样放弃。
“不要……救救我,不要再弄了……我……”我听到我自己的求救的声音,却觉得好闷,似乎不像是我自己发出来的声音,像是在听陌生人的呼救,我看不见他,心有余,徒焦急,无能为力。
我看到了已经有点被我扯的有点变形的手铐,看到希望一般开始拼命挣扎,身体变得很奇怪,潮水般的快感,却无法感受到疼痛。
随着手铐一声咔嗒,我的手臂感受到一阵湿热,我用余光撇见,尽管上方一片鲜红,手铐仍然牢固地铐在床头。
来不及绝望,我感到一阵眩晕。
我听到身边人慌乱的响动,紧接着一阵巨响,我终于落到熟悉的怀里,沉沉地昏睡过去。
我好像做了一场奇怪的梦,梦里有散发金属味道的暗红色的血液,有无边的铁制的镣铐直直地插在泥土里,在血液的浸泡下生了一层黑红色的锈,像开了一朵朵丑陋的花,带着斑驳锈迹的铁藤发疯似地追着我,我也只能拼命奔跑,只要停下脚步我就会被钢铁捅穿,被铁锈吞没,永远被困在这个晦暗的世界里。
我拼命地跑,越来越累,在我再也跑不起来的时候,我看到了前方闪耀的白色光点,在被吞没之前我伸长了手,指尖轻触到光源的时候,我被白光笼罩住,身后的喧嚣也一并奇迹般地消失了。
我看到了白色的亮光,刺眼,但温暖。
“氶一哥哥?氶一哥哥醒了!”
“我去叫医生!”
耳边突如其来的吵闹和一阵阵非常真实的头疼把我拉回了现实。
银白色的天花板,摇晃的吊瓶,消毒水的味道。
我揉了揉眼睛,看到了我身处一家,看起来很老的医院,墙上都是黑色的铁锈,稀稀拉拉滴着淡粉色的水,散发着奇怪的味道,看得我眉头一紧,有点恶心。
“戟哥?”邹戟呢?
“氶一哥哥现在感觉怎么样?有哪里不舒服吗?”周凛坐在我的床沿,靠近我小心问道。
是铁锈味。
“戟哥呢?邹戟呢?”我顾不上回答他的问题。
“哝,在你手边,守着你两天两夜没合眼了,刚刚才睡下。用那边的手,”在周凛的引导下,我的右手伸到我的身体左侧,手掌很快触碰到一个毛茸茸的脑袋,“最好……让他睡一会……氶一哥哥你看看我嘛,我这两天也很担心,看我的黑眼圈……”
“氶一?”我原本是想缩回手让他好好休息,却被他突然抓住手腕。
他缓缓抬起头,我看到一张憔悴的帅脸。瘦了好多,有很重的黑眼圈,唇周长出了胡茬,身上的衣服皱皱巴巴。
我的邹戟。看到他的脸,我的不安似乎有所缓解。
不能说有些娘炮吧,我是个一米八的略有肌肉的挂彩的汉子,man得很,可是一看到他的脸,我忍不住地哭。很奇怪啊,明明很开心,却止不住眼泪。
男孩子小时候会有成为英雄的小小愿望,到长大了之后明白了人的渺小,变成了“我想成为某个人的英雄”,现在我找到了我的英雄,在我几乎要坠入绝望的时候,他冲了过来,重新把我拉入了温暖的怀抱。
“疼吗?氶一……告诉戟哥,我在这里,没事的……”戟哥起身把我护在他的臂弯里,是道歉,也是安抚。我的男人就算两天没洗澡,身上还有一股洗衣剂的清香。很熟悉的味道啊。
“咳咳,那个,向霖哥去叫医生,快到了,你们咳咳……”周凛在一边说道。
我……收收收,侧过头悄悄亲了一口邹戟的嘴唇,眼神暗示他赶紧起来。
邹戟没有立刻从我床上起来,仍然保持着护着我的姿势,甚至还一下一下地抚摸我的头发。一副舍不得放手的样子。
向霖带着一个看起来略有些年长的医生走了进来,我听到了什么?
“爸,氶一醒了,你快给看看你儿媳妇怎么样了。”
邹戟管主治医生叫,爸!!!还有,儿媳妇。他还在若无其事地抚弄我的头发。
“医生……叔叔……你好,我,戟哥!”我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说,尴尬到起鸡皮疙瘩。
“小戟!别欺负人!”邹医生训斥道,把邹戟从我身边拎起来,“我来检查一下。”
“我叫邹朗,邹戟的父亲,也是你的主治医生,你可以先喊我叔叔就好,不用拘谨,”他一边检查我的生命体征,左手手腕伤口情况,一边说道,“是这样的,你送过来的时候失血过多几乎休克,手腕的伤口很深,体内含有……催情药物,经过抢救,输血补液,手术和药物治疗现在基本没有大碍,手术是我主刀,缝合的很漂亮,这段时间这只手不要用力,慢慢恢复,住院期间会定期给你消毒换药,这段时间还要住院观察治疗,后续身体需要好好调养,小戟要是胡闹你就按铃让护士把他抓走。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没,没什么,就是有点头疼,浑身有些酸痛,”我轻声说道。
“你刚刚醒,后脑勺有淤青,知觉慢慢恢复的话感觉会比较强烈,已经给你做过处理了,先暂观察,可以适度床上活动,明天才可以下床,有特殊情况直接打我电话。”
邹戟的父亲一边说一边在记录,有护士过来拎过来一个保鲜盒,在他耳边说了几句,他皱了皱眉头后继续和我说道:“那个姓沈的,也醒了,我们小戟战斗力很强,直接把人打进ICU,收拾的漂亮,小氶啊你是个坚强的好孩子,不要想太多,好好休养,这个是你伯……阿姨熬的汤,她昨天来看过你一次,你没醒,她就喜欢漂亮的孩子,在他还说看你面相就喜欢来着,不过怕她担心,你这次的具体情况没告诉她,只当是姓沈的发疯咬人,你不用紧张,我还要继续去查房,你好好休息,你们几个好好照看啊!”
“知道了邹医生!”
“好,谢谢叔叔。”
一下子信息过载,搞得我有点懵,向霖和周凛在一边看戏,一边咒骂沈霆,邹戟在旁边脸色不大好看,只是看着我的时候会很温柔。
不过邹戟的家人好好,真的好像,家人一样。
好温暖。
但是这个病房的环境让我很不舒服,我也不是很理解为什么现在还有这么老旧的医院。
好脏。
我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他也看着我,慢慢向我走来,重新握住了我的手。
“戟哥,这个病房好像有点老,墙上到处都是铁锈一样的东西,还有一股味道,闻着很想吐,很不舒服,我可以……换房间吗?”我小心翼翼地问道。
我其实好想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