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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个好消息,还有个坏消息。
先说好消息,那就是,我已经不再需要药物治疗,日子恢复到往常,不一样的地方就是,我和戟哥同居了,从之前自己开着小电瓶突突去画室到现在每天都是由戟哥接送,很幸福,用戟哥的话来说就是“用现在进行时的快乐疗愈不愉快的伤口”。
向霖那家伙不得不说有经营的天赋,在戟哥的指导下把画室在本市做出了口碑,他原本就对画室和我的事情很上心,加上可能是患难见兄弟,我们现在的关系不再是以往的老板和员工了,现在他是我的合伙人也是我的好兄弟,就是有一点不太好,比较烦人,他居然坚持了好几个月每天比我先到画室,专门在门口拍戟哥每次送我来之后摇下车窗和我接吻的画面,剪成视频打包发给我说要为我的婚礼现场多搞点素材……不过还是谢谢他了,拍的很好。
戟哥的家里人也特别可爱。戟哥的妈妈(说出来有点害羞,现在我也管她叫妈妈。)是个很开明,时髦的女人,在她身上我似乎总是能够看到我的妈妈的影子,一样的温柔,一样的爱笑,大大咧咧的,却很细心,很体贴,她很喜欢我的画,一周会有几天来我画室学画画,其实我知道除了喜欢画画本身,她怕我在画室不好好吃饭,顺便过来悄悄地照顾我,有时候还会自己做了饭打包过来,一边看着我吃一边说戟哥小时候的事情。重新拥有家人并且能和他们相处的很好,是我这段时期很开心的事情之一。
除了新的家人,还有新的老的朋友。
陆翊之和闵砚两个人每次见面都会腻在一起,经历过开放式关系的两个人开始表现出对彼此的特有的占有欲,更可怕的是,陆翊之开始吃醋了。只是他们夫夫之间什么情趣我不知道,但是能不能不要把我当成他们自己做爱的一part?
上次我的画室重新装修,陆翊之和闵砚过来祝贺,还送了开业花篮,但是一站住过不了多久陆翊之就开始酸里酸气地说话,我很努力地解读出来,大概就是他们在做的时候提到了之前我的……工作表现,闵砚为了刺激陆翊之,非常细节性地夸了我几句,两个人很爽地做完后,陆翊之就开始发大醋,闵砚倒是觉得很可爱,我……为什么要当着我和戟哥的面说啊,我明显感觉到搂着我的手紧了好多,抬头就看到戟哥明显暗下去的颜色。
小醋怡情,大醋伤身。
昨晚本来就自己作死又跑去戟哥办公室勾引他,现在腰还是酸的,他在这样说下去的话我感觉我明天就上不了画室的早朝了。后来在我疯狂使眼色的努力下,闵砚终于拖着酸溜溜的陆翊之离开了,但那天晚上我的屁股还是开花了,任我怎么求饶撒娇都不顶用,画室新开张的时候老板休假三天,合伙人向霖一边开心吃瓜聊八卦一边埋头干活骂骂咧咧。
周凛和我保持着朋友关系,放在两年前着简直就是天方夜谭,考虑到戟哥的心情,我和他之间保持着清晰的界限,戟哥虽然对他在当时参与我的意外事件的表现还算是满意,但是好歹是前男友,我不想要给他任何不安全的感觉,还有一点就是,蔺温和他似乎更近一步了,虽然周凛还没有正式同意和他交往,但是据我所知已经同居了,这种寸步不离的追求周凛已经有些动摇了,谈论到蔺温的时也和以往大不相同,虽然还是一如既往的嫌弃,但是语气和眼神都变得柔和许多。
至于说是不是动心了,我不好说。
他和我聊过蔺温的改变,早年蔺温和周凛在一起的时候,精神加上肉体洁癖,偏激地不碰他一根手指头,非要追求柏拉图式的恋情,还对周凛的生理反应和欲望进行抨击,后来又看到周凛和许多人保持混乱关系,一边坚守自己的“底线”,一边又被嫉妒和欲望折磨得狠,终于放下自己的偏执来追求自己想要的人,做想要做的事,周凛却又来到了我身边,接下来就是几乎没有底线地挽回。
我其实是不想听的,但是看周凛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只能硬着头皮停下去,什么蔺温把自己脱光了戴上项圈关在笼子里送到周凛家里求他收留调教,蔺温在他面前硬到哭着求他抚摸,蔺温表示愿意接受周凛所有的性癖,在户外,录视频都可以接受……不是说好的柏拉图,我想是因为蔺温本人就是个变态色批,他成功地走向另一个极端,并且吸引了周凛的注意——一个禁欲男神变成淫荡色情狂的反差感带来的刺激太过于强烈,很难不在意吧?
更厉害的是,色情狂的纯情追求:
「即使是你心里有其他人,我也不在乎,但是能不能尽量只和我?」
「他不会陪你,但是我会一直都在。」
「和我在一起,我会让你重新喜欢我的。」
「接受我,好不好,求求你了。」
这是蔺温给他的告白,并且给他发了一张电子房卡,地址就是这附近的一家高级酒店,意思很明确:如果愿意就去找他。
周凛拿着手机,有点呆愣愣的。
我刚刚想开口说点什么,就被冷不丁地拽住衬衫的领口,猛地往下一拉,紧接着脸颊就被啃了一口。
我直接愣住。
周凛倒是冷静,笑着给我看了蔺温又发过来的信息:
「我爱你。」
“氶一哥哥,看到了吗?”周凛笑着问我。
“嗯?看到了,不过你……”我捂着被亲过的脸有点不知道该说什么。
“看到了就好,告诉你家戟哥也没关系哦,我准备给他一个机会了,他会护着我的哈哈哈,氶一哥哥也要幸福哦,走啦!”
真是的。
我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有些恍惚,后来我收到蔺温的信息,说他们准备一起去a市定居了,便是再也没有见面,只剩下在朋友圈的动态互相点赞的交集了。
啊,扯远了。
还有一个坏消息,就是,我要挨打了。
快过年了,自家儿子要从英国回来了,不知道这小子哪里来的情报得知了我悲伤疗养生活,正准备提着大刀从伦敦杀过来,还特意叮嘱戟哥把我养好点准备挨揍。我抱着戟哥求他替我挡挡印希的暴打,但是他正在生周凛亲我的气,愣是不吭声。
不过事情没有那么顺利,由于航空管制,印希回来的时间比预期推迟了四天,回来的时候刚好是除夕,我被戟哥抱上去贴春联的时候听到大门哐的声响,闻声望去就看到印希甩开行李箱冲了过来要对我一顿暴揍。
不对,是暴哭。
我忘记了印希有多能哭了。
大冬天,我穿了三层,直接给我哭透了。
戟哥在旁边怕我冻感冒一直想把他拉开,印希力气也很大……只能把我们一起引到屋子里。
进屋子的时候印希注意到我挂在客厅的画,是被撕烂的那一副,我把它重新画好,挂进我的新家。
“很好看。”
“那当然,我们氶一画的。”戟哥在旁边一边收拾年货,一边抢答道。
我的新生,必须要好看啊。
“哈哈哈,我们氶一不用再外头瞎扑棱了,找到了自己的老巢了呢。”
把印希塞进厕所洗澡后我便出来取送到的外卖,开门的时候听到咯噔的声响,蹲下去看时看到地上躺着一个烟盒,我已经戒烟许久,但我认得,这是我以前喜欢抽的那款香烟。
盒子有点老旧了,打开一看,里面只剩下几根香烟,已经有些发潮,以及一个抽过的烟头,烟盒盖子的内侧有黑色水性笔写着的三个字:对不起。
什么东西?就是这烟潮成这样子了,是抽不了的。
我没有在意,一个抛物线就被我甩到旁边的垃圾桶里。
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呢,要做很多菜,今年要和戟哥家里人和印希他们一起过除夕夜,客厅也还要再收拾一下,吱吱的新年衣服还没有给它套上去呢,还有就是酒水可能还不够,还要去买来着……
我回到屋子里忙乱的时候,印希也洗完澡出来和我一起收拾,恰好这时候来了个电话,由于手上都是东西腾不出手,只看到是一个没有备注的电话,也是一个城市的,想着可能是客户,一个顺手点开了免提。
“喂你好……王印希那个不是这样子搞得!”
“氶一你好麻烦啊,这样不也很好看吗?”
“喂你好?印希,王印希!帮我拿着手机,我没有手。”
电话那一头没有说话。
“你好?是打错了吗?”印希在旁边问道。
“新年快乐。”电话那边传出一声祝贺,还有烟火的声音。
“生日快乐!啊不对,是新年快乐呀!”印希回应道。
这傻子。
电话挂断的时候,我们这边的烟花也开始打起来了,漫天璀璨。戟哥的家人也过来了,热热闹闹的,吵吵闹闹的,这就是家的感觉吧。
恍神的时候,戟哥从后边抱住了我,在我耳边说道:“亲爱的氶一小小鸟,对我们这片小林子还满意吗?”
“啊,很满意啊,要是哥哥亲我一下就更满意了。”
”包您满意。”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