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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旻气笑了。
方野觉得自己又在犯错,但是他怎么能说苏致不好?所以被他的眼神恐吓了却也还是红着眼圈拧着脖子,不自觉咬着嘴唇。
“有多好?把你照顾成这副模样?”
“不怪……苏致。”反正他现在说话不需要逻辑,也列不出来理由,就这一句咬死了翻来覆去。
方野握紧了筷子,眼看着蒋旻嘴角的笑收起来。
气压低的吓人。
过了好久,蒋旻问:“不怪苏致,怪我是吗?”
低沉的语气压得方野心头发沉,他动了动嘴唇,不知道怎么反驳。
因为事实如此。蒋旻也清楚。
蒋旻搁下筷子,把人一把提到了腿上,方野吓得缩成了一团,蒋旻捏着他下巴叫他看自己:“怪我,所以我想补偿你,可是方野,你给我机会了吗?前脚答应了跟我好好地,然后呢?阿野,怀江冷吗?”
他怎么敢的?前一天抱着自己缩在自己怀里,说他要试一试当蒋旻的方野,第二天就给他留下江边一只鞋。
怎么诛心,方野倒是很擅长。
他猛地动作叫方野缩成了一团,手指下意识揪在蒋旻前襟,惊叫一声之后哆嗦着说对不起,又开始道歉了。
“这算什么本事?方野?”蒋旻捏着他后颈叫他看着自己:“你那么大本事,怎么不也拿着刀来捅我?你不是厉害得很吗?”
不知道什么时候,屋子里已经很安静了,蒋旻的质问就格外大声,方野害怕过高分贝,也害怕这样的蒋旻。蒋旻眼底发红,他被吓得激灵,手里的衣料被他揉成了一团。
他后颈发疼,被掐的。
蒋旻问他怎么不说话,但是方野已经听不到了,耳朵里是乱糟糟的嗡鸣,眼前只有蒋旻疯子般的脸。
怎么办?
蒋旻怎么又生气了?
今天发生了什么?
方野想不太起来,后颈的疼叫他有幻觉,恍惚间以为蒋旻咬了他才会这么疼,可是咬完自己蒋旻怎么还会这么生气?
是因为,还是没反应吗?
就在蒋旻声嘶力竭之后,半截脖颈递到了眼前,明明方野还在哆嗦。
他的手攀到了蒋旻肩膀上,低下头捏紧了手底下的布料,等待即将到来的痛苦。
“你再……再试一次吧。”怯生生,还在抖,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
他再也没什么多余的办法用来缓和蒋旻的怒火了,想来想去,只有给他再试一次,虽然可能还是没有结果,但是蒋旻咬够了应该也就没那么生气了。
蒋旻松开手,因血液不通而发白的地方逐渐浮起深红的指痕,在苍白病态的皮肤上特别显眼。
一点微不可察的凸起露在眼前,腺体倒是干干净净。
这样驯服,倒显得他的歇斯底里这样无力,这样无理取闹。
显得他们今天这一场戏这样荒唐。
方野啊。
蒋旻闭上眼在心里叹气,终于疲惫。
三年过去,还是对他束手无策。
下狠手到最后恍然惊醒,喜欢到头无可奈何。
恨了很多次,后悔了很多次,谁都恨。
听说他的消息马不停蹄去怀江,去之前想了很多次要怎么办。
要不看一眼就放他自由吧。
要不啊,看一眼,他还活着,好端端活着,就算了吧。
要不算了吧。他都活着了。
劝了自己多少句,崩溃在看到角落里低着头的方野,畏畏缩缩,像一缕幽魂的时候。
他还以为方野多有本事?
他敢提着刀去找蒋谦,怎么就不敢拿刀来见蒋旻了?把自己折腾成那样算什么本事?他不是什么苦都能吃吗,怎么他只不过给他吃了点皮肉苦他就叫苦连天地哀嚎,说疼?
他还以为方野不知道疼。
知道疼,又是怎么敢的?
他最疼的时候,有蒋旻跟着跳进怀江疼吗?
怀江冷吗?那么冰凉的水底,会不会把方野冻醒,湍急的水流,方野被怀江带到哪里了?
那是他说的自由?苏致没带他去看的地方,怀江带他去了是吗?
这么些话,他问谁呢?
三月的江里,蒋旻被捞起来也生了一场大病,几乎去了半条命,何况身体虚弱的方野?
他还敢好端端出现在怀江,蒋旻去的时候恶意地想,他得看看没了他的方野过的有多好,是不是恣意飞扬,成了一只高兴的风筝?
可是他怎么敢那么出现在他眼前的?
方野自己都不爱自己了。
腺体被捏了捏,方野闭上眼睛,脚趾不由自主勾起来,等着接下来将会发生的一切。
还没被咬,眼眶里却已经沁出来泪水。
他想:方野,你怎么办呢?
怎么现在这么娇气了。
等一下再哭,现在还有点早,眼泪流完了,待会疼起来的时候,怎么办呢?
又被揉搓了两下,他被蒋旻过多的前戏弄得更加难过,靠在了蒋旻肩膀上,眼泪很快就沁开了,在布料里晕出一小团水迹。
那点什么都无法改变的泪水,更让人绝望。
你看他,明知道不会有结果,来跟自己耀武扬威了:你咬吧。
反正不会有结果,反正。
指腹又揉了两下,方野两只手都抱紧了蒋旻的手臂,攥紧了他的袖子,感觉今天一定不能善了了。
蒋旻会给他很多,多到即使没能对他的信息素产生反应也因为疼痛而神志不清,像是有反应了一样。
无所谓了,方野想。反正蒋旻说了,28号就要给他打针,也没几天了,蒋旻对他足够耐心了。
湿热的气息扑在了皮肤上,他蜷缩地更紧,小腿肌肉都绷紧了,勾在蒋旻的腿上,严阵以待做好了尽量忍耐不挣扎的准备。
太糟糕了,嘴唇的触感还没出现他就已经感觉到了幻痛,脑子里面不断出现暗示,说他很疼。
接着,滚烫的唇凑过来了,蒋旻的一只手还是照常卡着他的颈侧,方野闭着眼,心想,要开始了。
蒋旻一定又是在威慑他,准备给他猝不及防的痛苦。
嘴唇慢慢贴上来,方野忍不住呜咽出声了。
掌心也都沁出了汗水,热腾腾握着蒋旻的手臂,紧张到十指发白。
蒋旻将他捆在怀里,低头,轻轻地,史无前例地轻,吻了一下那个干净的腺体。
至今还没有属于他的腺体。
带着无人知晓的绝望。
方野哭出来一点声音,在他吻上去的瞬间变得僵硬。想象中的疼痛没有到来,但哭声逐渐不能自抑。
灼热的吻。
而后后颈落下来一点冰凉,方野不太确定那是什么。
失衡的感官不允许他思考清楚那是什么。
他只是在极大的恐慌之后,发觉想象中的痛苦没有降临,而他以为会严厉惩罚自己的人,哑着嗓子,有些疲惫地说。
“我多想也跟你慢慢来。”
一点不着急占有,一点不焦虑你离开。
一点不害怕你未曾归属于我。
你总怕我给你太多,起因只是因为你给我太少。
方野忽然哽咽出声,紧接着趴在蒋旻肩头嚎啕,突然到叫人不明所以。
方野在蒋旻怀里嚎啕,蒋旻在方野背后哽咽。
方野这样绝望,蒋旻也这样绝望。
怎么办。
他又这样哭。
坚韧的方野,将所有的眼泪都献给了蒋旻这个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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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换个人虐(不是